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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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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銘風風火火的來到了漪瀾殿,剛進了小寶的房間就看見床邊圍著一群人,他眉頭皺的更加嚴重,臉上烏雲密布渾身散發著冷氣,大家見他來了紛紛向他行禮。

“皇上吉祥。”

司徒銘沒有理會眾人,幾個箭步來到小寶的床前,看著他頭上裹著紗布,紗布上還滲出點點殷紅,整個人呈昏迷狀態躺在床上,一股怒火瞬間從胸膛直沖腦門。

“誰能告訴朕發生了什麽事情?”

芊墨眼睛已經哭得紅腫,小寶變成這樣都怪她,怪她這個母親當得不稱職,一不留神才讓小寶摔破了頭。

司徒銘見沒有人回答自己的問題,他暴戾的視線掃向眾人,最後停留在了一臉愧疚自責的芊墨身上,他起身快步的走近她。

“你就是這樣照顧四皇子的?”司徒銘冷冷的沖著芊墨吼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芊墨哽咽的說出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流了下來。

“不是故意的,那是不是下次一個不故意讓四皇子送了性命?”

司徒銘的斥責讓芊墨心裏無比的痛心,小寶是她的親生兒子,沒有保護好他,她已經夠內疚自責了,他還要這樣說她。

“我都說不是故意的,前一秒他還好好的在我身邊,我怎麽會想到下一秒他就跌倒磕在了石頭上。”芊墨委屈的小聲嘟囔出來,眼淚流的更加猛了,她也不想發生這種狀況,小寶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傷在他身痛在她心,沒有人體會到她這個做母親所承受的疼痛。

“皇上,剛才太醫說了,四皇子沒事,一會兒就會醒來。”曦兒見毫不知情的司徒銘這樣對待芊墨,有些不忍,她能明白芊墨此刻的心情,一個做母親的怎麽會忍心看著自己的孩子受一點點的傷痛。

“朕還沒有說你呢,四皇子出事,你也逃不了關系。”司徒銘猛地又轉頭看向曦兒,對著她大吼起來。

“皇上恕罪。”曦兒被司徒銘這麽一呵斥,心慌的一下子的跪在了地上。

“司徒銘,你要怪就怪我,這件事和其他人都沒有關系,要打要罰,你都算在我一個人身上。”芊墨倏地跪在了地上,仰起頭一臉無所畏懼的看著司徒銘。

本來就火大,芊墨又這樣一副慷慨赴死的態度更加激怒了司徒銘,司徒銘擡腳沖著芊墨胸部踹了下去,芊墨重重的躺在了地上,口中一陣腥甜,她噗嗤吐出一口鮮血。

“姐姐,姐姐,你沒事吧?”曦兒心神一下子亂了,爬到芊墨身邊將她扶起來,帶著一副哭腔詢問道。

芊墨的娥眉緊緊皺起一個川字,左手放在胸前,不停的喘著粗氣,現在她已經沒有了內力,根本不可能平息自己已經紊亂的心脈,只要一呼吸胸部就傳來針紮似的劇痛,她冷冷的看向司徒銘,他的臉上沒有一絲絲的心疼。

曾以為經過那一晚,他能夠感覺到她的存在,他又對她有了感覺,經過這麽多事兩顆心還是緊緊的靠在一起,可是她錯了,是她妄想了,這一切根本就是她一廂情願。

“司徒銘,你以為就你一個人心疼小寶?你以為小寶變成個樣子,我就不心痛嗎?”

“哼,如果小寶真有什麽三長兩短,朕讓你們都陪葬。”司徒銘冷冷的吐出這四個字,臉上的暴戾之氣越來越明顯,他憤怒的轉身又走向了床邊,看著依舊昏迷的小寶,心口是像被射了無數支利箭。

“小寶,小寶醒醒,父皇來了。”面對著小寶,司徒銘臉上的暴戾之氣很快的煙消雲散,眼睛裏都是滿滿的心疼和緊張,他的大手撫上小寶白嫩的小臉,因為失血,小寶的臉變得很白。

“曦兒。”看見小寶那張慘白的小臉,芊墨的淚水又洶湧而出,都怪她,怪她分心沒有照顧好小寶,否則小寶就不會跌倒了,因為急火攻心,芊墨又咳出一口血。

看著芊墨的傷情,曦兒越來越擔心她,““姐姐,小寶會沒事的,你傷的這麽重,讓我給你療傷吧。”

“不,我沒事。”芊墨搖搖頭,緊緊的咬著嘴唇,鮮紅的血一下子湧了出來,可是她絲毫感覺不到一絲的痛楚,視線一直停留在小寶身上。

曦兒將芊墨從地上扶起來,看著芊墨搖搖晃晃的樣子,曦兒心裏更加擔心了,左右環顧了一下,也沒有見到烈陽的人影,王爺也不在這裏,這可如何是好。

“皇上,四皇子沒事吧?”

身後響起一個輕柔的聲音,芊墨轉頭看去,正是蘇蕊蕊。她現在也是一臉的擔憂,從芊墨的身邊經過朝著小寶的床邊走去。

“她來做什麽?”曦兒終於看見了這個和郡主長得很相像的女子,但沒有一點的親近感,反應很厭惡她身上散發出那股妖媚勁。

司徒銘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小寶臉上,沒有理會站在身邊的蘇蕊蕊對小寶表示的關心。蘇蕊蕊面色有些難堪可隨即又消失了,看著躺在床上那個白玉雕的,面團捏的雙眼緊閉的小男孩,還真有些被他俊俏的小模樣給吸引了。

“曦兒,我們過去看看,別讓她玩什麽小花樣。”這個蘇蕊蕊也不是什麽善類,芊墨盡量克制著胸前的痛楚,對著身邊的曦兒小聲說道。

曦兒點點頭,扶著芊墨來到了床邊,這個蘇蕊蕊是皇後召進宮的,她一定是皇後的人,皇後是個心機很深的女人,一定要小心防範她以及她身邊的人。

“皇上,你也不要擔心,臣妾這有一種家傳的神藥,吃下去一會兒就會醒過來。”蘇蕊蕊說話的時候,一臉的自信。

司徒銘聽蘇蕊蕊這麽一說,把視線轉向了她,眼神變得深邃,一眼望不到邊際。

“什麽藥?”

“回皇上,這藥叫還魂丹,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說著,蘇蕊蕊的手就伸進自己的懷裏,因為衣領被掀起,芊墨清晰的看見了蘇蕊蕊雪白的脖頸上那刺眼的吻痕,她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一般癱了下去,幸好曦兒及時攬住了她的身子,才沒有讓她倒在冰冷的地上。

“姐姐,你怎麽樣,還能堅持住嗎?”

芊墨生硬的擠出一個笑容,對著曦兒點點頭,視線又落到蘇蕊蕊脖頸的吻痕上。這一定是他留下的,看著那個鮮艷的紅色,一定是剛印上去不久。在來這裏之前,他一直都在陪著蘇蕊蕊,而且和她還,芊墨不敢想象下去了,他還是寵幸她了。

蘇蕊蕊沒有在意芊墨投來的視線,她拿出了一個白色的小瓶子,拔開塞子,倒在手心裏一粒白色的小藥丸,送到了司徒銘眼前。

“不能給小寶吃。”芊墨對著司徒銘大喊道。

司徒銘擡起眼瞼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又轉頭看向蘇蕊蕊,“你自己先吃一顆。”

蘇蕊蕊心裏不禁有些失落,司徒銘這個意思是怕她的藥有毒?她不會這麽笨,就算要害這個孩子,也是暗自進行不留下一點把柄,怎麽會再眾目睽睽之下給自己一條死路走,她將藥丸放進口中一仰頭,然後對著司徒銘一笑。她又倒出了一粒藥丸,再次送給司徒銘。

司徒銘這才接過來,用巧勁輕輕的扳開了小寶的嘴唇將藥丸放到了口中,再一合下巴,小寶咽下了那個藥丸。

芊墨站在一旁,心裏更加的焦急了,如果蘇蕊蕊說的是實話,那小寶很快就會醒來的,她一動不動的盯著小寶。

大家等了片刻之後,小寶的眼珠子動了,緊接著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父皇。”他稚嫩的喊道。

“嗯,父皇在這呢,小寶不要怕。”看著小寶醒來了,司徒銘心裏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了,眼睛裏都是寵溺和憐愛。

芊墨看見小寶醒了,眼淚又一下子流了出來,她扳開蘇蕊蕊礙事的身子一下子趴到了床邊,手撫上了小寶慘白的小臉。

“小寶,你終於醒了,我好擔心你。”

司徒銘拽住芊墨的胳膊然後用力的往一邊一甩,芊墨再次甩在了地上,後腦磕在了地上,芊墨吃痛的申銀出聲。

“姐姐。”曦兒看著不遠處一臉痛苦的芊墨,一顆心再次揪起來,她噗通跪在地上,淚水嘩嘩的流了下來,看著司徒銘說道,“皇上,你要怪就怪曦兒吧,不要傷害姐姐了。”

在一旁一直站著的初夏也看不下去,她連忙跑到芊墨身邊,蹲下身子將她扶著坐了起來,抱著她的身子小聲啜泣。

“曦兒,你這樣對得起你死去的郡主嗎?”司徒銘十分的氣惱,她作為芊墨的貼身侍女,不好好的保護芊墨唯一的孩子,竟然為一個才不久的人求情,她對不起死去的芊墨。

“皇上,郡主她……”

“曦兒,算了,什麽也不用說了。”芊墨此刻的頭暈暈沈沈的,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整個人的身體像是棉花一般,軟綿綿的,她硬撐著一口氣對著曦兒喊道。

“姐姐,為什麽不讓我說,憑什麽你一個人承受痛苦,而他卻逍遙自在?”曦兒真是搞不懂芊墨,她為什麽不把事情告訴皇上,為什麽還要一味的承受痛苦和折磨。

“曦兒,你如果真的把我當成你的姐姐,你就聽我的話。”芊墨說完,劇烈的咳嗽起來。曦兒起來來到芊墨身邊,看著她現在傷痕累累的樣子,一臉怨恨的朝著司徒銘看去。

“司徒銘,你這樣對我姐姐,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大膽,竟敢這樣說皇上,來人呀,掌嘴。”蘇蕊蕊見曦兒對司徒銘這樣無理,心裏十分生氣。

“好了,蘇貴人,你先下去吧。”司徒銘不耐煩的沖著蘇蕊蕊說道,周圍的人哭哭啼啼的,擾得他心神不寧的,再說小寶剛剛醒來,不能被打擾。

“那臣妾告退。”蘇蕊蕊看著司徒銘一臉的不耐煩,只好離開這裏了。

“父皇,不要懲罰幻夢,我不要你傷害她。”小寶的小手拽著司徒銘的衣袖,眼裏漸漸出現了淚花。

“小寶。”小寶都傷成這個樣子了還為她求情,她這個做母親的更加慚愧了,只感覺眼淚像是絕提的江水,一發不可收拾。

“好,父皇都聽小寶的,只要小寶快快的好起來。”司徒銘現在一心都放在小寶身上,他說什麽就是什麽,等小寶好了,他在處置那幾個人也不遲。

“父皇說話算數,拉鉤。”小寶一臉天真可愛的樣子,小拇指彎著懸置在了空中。

司徒銘一楞,小寶還真像芊墨,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他也伸出小拇指和小寶拉鉤,小寶慘白的臉上這才出現了一抹笑容。

“好了,小寶再睡一會吧。”司徒銘哄道,把他的小手又放進了被子裏面。

“嗯。”小寶笑著點點頭,很聽話的閉上了眼睛,大手輕輕的拍著小寶的身子,很快小寶又入睡了,可能是頭部太痛,讓他的神經都被麻痹了。

司徒銘望著小寶可愛的小臉,低下頭在他的小臉上一吻,這才輕輕的站起身,向著芊墨這邊走來,她現在哭得眼睛紅腫不滿了血絲,嘴角還留著血跡。

“你們都出來,別打擾四皇子休息。”司徒銘說完,就甩袖出去了。

芊墨現在只感覺身體完全不受自己支配,身子軟綿的不像話。一旁的曦兒和初夏把她扶起來,芊墨一點感覺都沒有,只能任憑她們兩個扶著她走出了屋子。

一行人來到了院子裏,司徒銘轉過身看著被曦兒和初夏攙扶著的芊墨,看來她傷的不輕,就算對她的一個教訓吧,看她以後還敢不敢懈怠。

“朕這次就放過你們,如果四皇子以後再出什麽閃失,朕會讓你們知道什麽是生不如死。”他冰冷的話語狠狠的甩在了芊墨的臉上。

芊墨嘴角揚起一抹譏笑,她現在已經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他還用得著威脅她嗎?

“這麽說來,我還真該感謝您的大恩大德了。”芊墨的聲音聽起來很虛弱,身子也搖搖欲墜的樣子,她整個人是被曦兒和初夏駕著的。

“朕已經看在四皇子的份上饒你多次,這是最後一次。”

“司徒銘,你真可笑。”芊墨用盡身體裏的最後一口氣說道,說完,眼前一黑,身子無力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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