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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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2
從那以後我和美侖美奐的交往可就從保密轉為公開，從地下轉為地上了。
我可以自由出入美侖美奐家，美侖美奐也是來我家如旅平地。而美侖美奐爭奪我的軍備競賽也愈演愈烈。
一、三、五和美奐卿卿我我地約會，她就給我好吃的好喝的外加贈送皮鞋；二、四、六與美侖甜甜蜜蜜地依戀，她就給我好聽的好玩的外加白給領帶。
一個是把我當成寵物來養，一個是把我當成孩子來慣。
我就想當年的八路軍進村一樣，這家往裏拉，哪家往裏拽；這家七個碗，哪家八個菜，這家見了你總覺得格外親，哪家見了你就是不見外。不過無論她倆怎樣對我，怎樣往她們自己的陣營裏拉我，誘惑我，我始終保持著不偏不倚，不左不右，對美侖半斤，對美奐就八兩，給美侖星星，就給美奐月亮。
她倆似乎也漸漸地接受了這種很膠著但也很平衡的狀態，看來只要我不失去重心，我們三個人的戀情的金字塔就不會動搖，不會崩塌。
可是我的一場急性闌尾炎，卻打破了這甜美的平靜，讓事情變得異常覆雜甚至荒唐。
我做闌尾手術倒沒什麽波瀾，手術很快，很成功，第二天我就排氣放屁了。我說的打破平衡的覆雜局面和荒唐事件，就來自我手術中被醫生用手術刀割下來的那根突然發炎的闌尾。
後來我才知道，有心的美侖事先就找同學弄了個精致的標本瓶子，裏邊還盛滿了透明的福爾馬林，等醫生給家屬看那根手術後割下來的闌尾的時候，美侖沒費吹灰之力就從護士手中要來了那根一小時前還長在我身上、疼得我要死要活的、不到一指長的那段盲腸，麻利地放進了那個盛滿福爾馬林的標本瓶子裏，興高采烈地收藏在了她自己的小書架上了。
這個事情其實很平常很簡單，一段被割下的盲腸，要不是趁新鮮，放上幾天，大概連貓狗都不聞不問了，也就是美侖那樣性格的人，才會細心到要將我身上割下來的肉，放在一個瓶子裏收藏起來。這只能說美侖的性格特別，不能說這件事有什麽特別的含義。
可是是就是這麽一段看似不起眼的盲腸，卻在美侖美奐之間產生了一個特別不平衡。
當美奐聽說美侖收藏了我的那段盲腸之後，可把美奐給氣壞了，還沒等我出院就對我發火說我偏心眼兒，不公平，憑什麽把闌尾給了美侖一個人。
我一開始還不知道那截盲腸被美侖給「標本」後收藏了。等一聽美奐說完，我就笑了……這一笑不要緊，我肚子上的刀口就劇烈地疼了起來——人家護士說過，做完闌尾手術是不能也不許笑的。
看見我疼得呲牙咧嘴，美奐還以為我是為了逃避她的追問特意裝的呢，就說：「你別裝蒜，限你一個月，必須也給我一樣東西做標本紀念，不然，後果自負！」說完頭也不回就走了。
天哪！我就一根兒闌尾呀，別的東西？我身上到是有不少別的東西，可是好端端的，怎麽就能輕易地割下來去做什麽標本收藏和紀念呢？我身上的，類似盲腸的東西倒是還不少，可是割下那個都不妥呀，要不，給她一根手指頭？或是一個腳趾頭？那大概也不成吧，那樣看上去就像個殘疾呀，她能讓我那麽做嗎？再說，我要是那麽做了，少一個手指或腳趾，美侖也不能心甘情願呀，我可怎麽辦呀！
哎呀，一個月的期限就要過去了，我還是沒想好究竟把身上的那一段沒用或多餘的東西割下來，來滿足美奐的收藏要求和給美奐找到一個心理平衡。
就剩最後一天的時候，美奐就給我打來電話，說讓我到她家去。我知道這是要跟我做個了斷哪，沒辦法，硬著頭皮也得去，必要的時候，把小手指頭剁下來也不能給美奐尋死覓活留下借口哇！
於是，我就穿裝打扮好，挺胸擡頭，視死如歸地到美侖美奐她們家去了……
馬強停下，咕咚咕咚地喝了有多半瓶的礦泉水。
“還以為你一下子有了兩個女朋友是個雙重艷福呢，沒想到卻讓你這麽遭罪。”一直在專心致志聽馬強故事的彩鈴開始同情馬強了。
“我當時可沒有一點遭罪的感覺，因為我確確實實不折不扣地愛上了美侖美奐。”馬強還不領情。
“我就不懂，你怎麽會一下子愛上兩個呢？”彩鈴開始提出問題。
“因為有條件，個人或家長給創造的；因為她們兩個一模一樣，即便有些差別，也形成了互補；因為她們倆也同樣愛我，盡管愛的方式手段不盡相同——就像有人問你，你是愛你的左手還是愛你的右手，或是喜歡你的左眼還是右眼，你怎麽回答，你只能回答都愛或同樣喜歡；而你不能指責他為什麽同時愛上了兩個。”馬強自圓其說。
“我是擔心你沒辦法結局。她們兩個要是有些差別，性格啦、脾氣啦、品質啦、興趣愛好啦，讓你也有個比較和挑選，現在是你把她們一手拿一個，兩個一模一樣的雞蛋，不知道要哪個不要哪個，不知道吃哪個好不吃哪個好——同時還怕這個掉地上打了，那個摔地上碎了。我就擔心，你也不可能就這麽舉著兩手托她們一輩子呀——將來也不可能和兩個人同時結婚哪……”彩鈴說的條條是道。
“要不怎麽就說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呢。我當時哪還有那個理智和顧慮呀，整個人已是完全沈浸在愛的泥坑裏不能自救，無法自拔了。你就想象吧，一個大小夥子，通常被一個**就弄得神魂顛倒，頭重腳輕的，我這是一下子跟倆，能僥幸存活下來，都得像咱們要找的東北虎一樣，算是瀕危動物了。”馬強說的倒十分理智。
“那你到底是兩個都娶了，還是兩個都踹了，還是娶了一個踹了一個——被踹的那個能善罷甘休嗎？”彩鈴一針見血。
“你聽我慢慢給你說呀——”馬強接著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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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我和美侖美奐的交往可就從保密轉為公開，從地下轉為地上了。
我可以自由出入美侖美奐家，美侖美奐也是來我家如旅平地。而美侖美奐爭奪我的軍備競賽也愈演愈烈。
一、三、五和美奐卿卿我我地約會，她就給我好吃的好喝的外加贈送皮鞋；二、四、六與美侖甜甜蜜蜜地依戀，她就給我好聽的好玩的外加白給領帶。
一個是把我當成寵物來養，一個是把我當成孩子來慣。
我就想當年的八路軍進村一樣，這家往裏拉，哪家往裏拽；這家七個碗，哪家八個菜，這家見了你總覺得格外親，哪家見了你就是不見外。不過無論她倆怎樣對我，怎樣往她們自己的陣營裏拉我，誘惑我，我始終保持著不偏不倚，不左不右，對美侖半斤，對美奐就八兩，給美侖星星，就給美奐月亮。
她倆似乎也漸漸地接受了這種很膠著但也很平衡的狀態，看來只要我不失去重心，我們三個人的戀情的金字塔就不會動搖，不會崩塌。
可是我的一場急性闌尾炎，卻打破了這甜美的平靜，讓事情變得異常覆雜甚至荒唐。
我做闌尾手術倒沒什麽波瀾，手術很快，很成功，第二天我就排氣放屁了。我說的打破平衡的覆雜局面和荒唐事件，就來自我手術中被醫生用手術刀割下來的那根突然發炎的闌尾。
後來我才知道，有心的美侖事先就找同學弄了個精致的標本瓶子，裏邊還盛滿了透明的福爾馬林，等醫生給家屬看那根手術後割下來的闌尾的時候，美侖沒費吹灰之力就從護士手中要來了那根一小時前還長在我身上、疼得我要死要活的、不到一指長的那段盲腸，麻利地放進了那個盛滿福爾馬林的標本瓶子裏，興高采烈地收藏在了她自己的小書架上了。
這個事情其實很平常很簡單，一段被割下的盲腸，要不是趁新鮮，放上幾天，大概連貓狗都不聞不問了，也就是美侖那樣性格的人，才會細心到要將我身上割下來的肉，放在一個瓶子裏收藏起來。這只能說美侖的性格特別，不能說這件事有什麽特別的含義。
可是是就是這麽一段看似不起眼的盲腸，卻在美侖美奐之間產生了一個特別不平衡。
當美奐聽說美侖收藏了我的那段盲腸之後，可把美奐給氣壞了，還沒等我出院就對我發火說我偏心眼兒，不公平，憑什麽把闌尾給了美侖一個人。
我一開始還不知道那截盲腸被美侖給「標本」後收藏了。等一聽美奐說完，我就笑了……這一笑不要緊，我肚子上的刀口就劇烈地疼了起來——人家護士說過，做完闌尾手術是不能也不許笑的。
看見我疼得呲牙咧嘴，美奐還以為我是為了逃避她的追問特意裝的呢，就說：「你別裝蒜，限你一個月，必須也給我一樣東西做標本紀念，不然，後果自負！」說完頭也不回就走了。
天哪！我就一根兒闌尾呀，別的東西？我身上到是有不少別的東西，可是好端端的，怎麽就能輕易地割下來去做什麽標本收藏和紀念呢？我身上的，類似盲腸的東西倒是還不少，可是割下那個都不妥呀，要不，給她一根手指頭？或是一個腳趾頭？那大概也不成吧，那樣看上去就像個殘疾呀，她能讓我那麽做嗎？再說，我要是那麽做了，少一個手指或腳趾，美侖也不能心甘情願呀，我可怎麽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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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強停下，咕咚咕咚地喝了有多半瓶的礦泉水。
“還以為你一下子有了兩個女朋友是個雙重艷福呢，沒想到卻讓你這麽遭罪。”一直在專心致志聽馬強故事的彩鈴開始同情馬強了。
“我當時可沒有一點遭罪的感覺，因為我確確實實不折不扣地愛上了美侖美奐。”馬強還不領情。
“我就不懂，你怎麽會一下子愛上兩個呢？”彩鈴開始提出問題。
“因為有條件，個人或家長給創造的；因為她們兩個一模一樣，即便有些差別，也形成了互補；因為她們倆也同樣愛我，盡管愛的方式手段不盡相同——就像有人問你，你是愛你的左手還是愛你的右手，或是喜歡你的左眼還是右眼，你怎麽回答，你只能回答都愛或同樣喜歡；而你不能指責他為什麽同時愛上了兩個。”馬強自圓其說。
“我是擔心你沒辦法結局。她們兩個要是有些差別，性格啦、脾氣啦、品質啦、興趣愛好啦，讓你也有個比較和挑選，現在是你把她們一手拿一個，兩個一模一樣的雞蛋，不知道要哪個不要哪個，不知道吃哪個好不吃哪個好——同時還怕這個掉地上打了，那個摔地上碎了。我就擔心，你也不可能就這麽舉著兩手托她們一輩子呀——將來也不可能和兩個人同時結婚哪……”彩鈴說的條條是道。
“要不怎麽就說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呢。我當時哪還有那個理智和顧慮呀，整個人已是完全沈浸在愛的泥坑裏不能自救，無法自拔了。你就想象吧，一個大小夥子，通常被一個**就弄得神魂顛倒，頭重腳輕的，我這是一下子跟倆，能僥幸存活下來，都得像咱們要找的東北虎一樣，算是瀕危動物了。”馬強說的倒十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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