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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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阿慶嫂的話,副團長康德勝就陰險地笑了。

這個在《沙家浜》裏扮演刁德一的中年男人似乎得到了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樣,立刻有了興趣,來了精神。

因為在他們的劇團裏,結了婚的女人裏,就數阿慶嫂風情萬種,性感迷人;而沒結婚的姑娘裏,就數尚和平嬌羞可愛,俏麗動人。

高志全這一出事兒,就等於給了他一個可以任意嚴肅處理他們的天賜良機,這要是把握的好,豈不是一箭雙雕,一石二鳥,說不定兩位美人兒都都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呢。

想到這裏,刁德一就一拍桌子,大聲說:「太不象話啦!一個是李玉和的扮演者,一個是李鐵梅的扮演者,‘父女’關系搞到了一起,這成了什麽體統!革命群眾能答應嗎?不能!革命群眾能容忍嗎?不能!革命群眾一定會將他們資產階級醜惡行經給揭露出來,然後熱烈批鬥,決不姑息!」

阿慶嫂聽了就哭著說:「是啊,組織上一定給我做主啊,決不能饒過他們兩個奸夫**啊,一定要嚴懲他們傷風敗俗的通奸行為呀!」

刁德一聽了就說:「你放心,組織和革命群眾一定會站在你一邊的,大家一定會同仇敵愾,將這兩個革命文藝隊伍中的敗類給揪出來,給打倒——游他們的街,示他們的眾,然後再開除他們的工職,最後將他們遣送到大西北邊疆去墾荒——我這就派人把他們給抓起來,嚴加看管,詳細審問,非把他們的生活作風問題,上綱上線來分析不可,非叫他們的資產階級靈魂出竅不可!」

聽了刁德一的話,阿慶嫂竟感激不盡地說:「真是謝謝組織上給我撐腰,幫我出氣!」

刁德一聽了就說:「那你可得做好思想準備,你要跟背叛你的丈夫劃清界限,最好是跟他離婚,而且在批鬥和游街的時候,沖在前邊,帶頭批判——你回去趕緊寫一個上萬字的批判稿,語言一定要鏗鏘激烈,內容一定要上綱上線,時不時加上主席的語錄,還要有打倒通奸犯的口號,最好每個自然段後邊都喊上一回——對了,一定要加上那句‘將資產階級的通緝犯打翻在地,再踏上億萬只腳,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聽清楚了嗎?」

因為阿慶嫂還在氣頭上,就含著憤怒的淚水,不住地點頭稱是,還對刁徳一千恩萬謝。

可是「阿慶嫂」回到家裏,跟在《沙家浜》裏扮演「沙奶奶」的親媽一說,沙奶奶立刻大聲罵起她來,沙奶奶對沒有腦子的女兒說:「你傻呀!你看看你的三個孩子,看看你的家,看看你現在的幸福生活,你把你男人的醜事告到了組織那裏,那就等於置他於死地呀,他要是完了、死了,你的家也就完了、死了呀!」

沙奶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又說:「人家都說‘家醜不可外揚’,你可倒好,沒外揚,卻去找了組織,組織是個什麽東西,組織就是但凡有機會就變著法整人的東西!你怎麽還敢把你男人的醜事告訴組織呢!就是自己屈死了,冤死了,也不能去跳組織的深淵哪!你說你彪不彪,你說你傻不傻,平常別人都說你像‘阿慶嫂’,都叫你一聲‘阿慶嫂’,都說你說話辦事‘滴水不漏’,我看你連人家‘阿慶嫂’的腳後跟兒都不如,連人家‘阿慶嫂’的一根鼻毛都不是——怎麽會傻到這個程度呢!」

阿慶嫂聽了,還爭辯說:“可是我真的咽不下這口氣呀!”

沙奶奶聽了,竟一巴掌打在了女兒的臉上,然後憤怒地說:“咽不下這口氣,咽不下這口氣你就拿你這個好好的家開玩笑,拿你的幾個孩子不當回事呀,你怎麽這麽自私呢,你怎麽這麽感情用事呢,你可是三個孩子的媽媽呀,你的最高利益就是你的這個家,你的三個孩子呀,你自己的那口氣咽不咽得下去算個屁呀,你為了咽下你的那口氣,把你的家給毀了你就覺得開心啦!天啦,我怎麽生了這麽一個沒腦子的女兒呀,現在讓我死,我才咽不下這口氣呢呀!”

阿慶嫂聽了親媽沙***話,也覺得不對勁兒了,她就想,一定是那個小騷狐貍勾引了自己的丈夫啊,要處理就該處理那個小騷狐貍呀,自己的丈夫跟自己畢竟有十幾年的夫妻情感了,孩子都有三個了,要是因為這事兒就把自己的丈夫給游街了,給開除了,給弄到邊疆去墾荒去了,那可真像親媽說的,我的家不就完了嗎,我的孩子不就完了嗎!他們哪還有臉去上學呀,他們的爸爸是那樣的一個人,一個有了生活作風的通奸的人,一個被游街、開除、遣送邊疆的人,叫他們將來還怎麽面對這個世界呀……

不行,怎麽處理那個小騷狐貍我不管,可是不能把我的丈夫給一同處理了,雖然他是奸夫,但他同時還是我孩子的父親,還是我的丈夫,還是這個家的男人啊!我雖然恨他,可是我的家不能沒有他呀,我的孩子們不能沒有他呀!我確實是太傻了,怎麽就沒多想一想就去找組織了呢!只要他改了,從此不再跟那個小騷狐貍精來往了,我還是要保住我的家,保住我孩子父親的名譽,這才是萬全之策呀。

想到這裏,阿慶嫂竟抽了自己一個嘴巴,還狠狠地罵了自己一句:真是超級傻B呀!然後就急火火地返身去找刁德一,想趕緊把自己的丈夫給救回來。

可是「阿慶嫂」見了「刁德一」,一說明來意,刁德一就滿臉為難地說:「晚了呀,人我已經給抓了,批鬥會的標語、牌子還有日程都定了,戰前動員大會都開了,現在是群情激憤,勢不可擋了呀!」

「阿慶嫂」聽了就說:「那可怎麽辦哪,我現在後悔了呀。」

「刁德一」聽了就說:「現在後悔可來不及了,革命群眾的滾滾車輪已經無法阻擋了,誰擋,誰就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了。」

「阿慶嫂」聽了就哭了起來,她不哭還好,一哭就更顯出了她風韻尤存的魅力來,那鶯鶯的哭泣,那姣姣的顫抖,勾得早就垂涎於她的風情的「刁德一」立馬起了憐香惜玉之心,就把話鋒給轉了。

「刁德一」就說:「難度太大了,你要是早說,我把事情給往下壓一壓,也許就什麽事兒都沒有了,頂多組織上找他談談話,批評批評,教育教育,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就行了;可是你當時那麽堅決,又要給他們游街,又要給他們開除,還要把他們送到大西北邊疆去墾荒,組織上就充分地考慮了你這個家屬的意見,也就開始了革命行動。可是你現在又來了個180度大轉彎,這可就為難了組織,這可就不好辦了,難度大極了,可不是一般力量能扭轉得了的呀。」

「阿慶嫂」聽了就說:「你的意思就是說,一點兒挽回的可能性都沒有了唄?」

「刁德一」聽了就說:「也不是百分之百不能挽回了,畢竟我還是革委會的領導,我要是發個話,雖然不能徹底將此事了結,但完全可以將這事兒冷處理,說個別的理由,找個別的項目,來個轉移鬥爭大方向,拖他三五個月,等群眾把這個事兒都給淡忘了,再囫圇給個什麽結論或說法也就完了——可是,我又為什麽那麽做呢?我跟你一不是親戚,二不是相好,啥關系啥來往也沒有,我為什麽要冒著被群眾說三道四的風險,來搭救你的丈夫呢?你說,我為什麽要那麽做呢?」

「阿慶嫂」也不是個不開竅的女人,「聽話聽聲,鑼鼓聽音」就聽出弦外之音了。

過去在臺上臺下,戲裏戲外的「刁德一」也沒少動手動腳,言來語去地撩撥自己,要是那水性揚花的女人,早就跟這個實權派有一腿了,現在是自己來求他了,來求一件難度極大的有一定風險的事情,別的途徑看來都走不通了,大概也只有依了他的意,獻了自己的身,才會讓他找到幫我的理由吧。(作者聲明:希望讀者不要自動訂閱)

再說反正自己的丈夫已經跟那個小騷狐貍搞過了,我也該給他戴戴「綠帽子」才算公平。最關鍵自己還就是為了救他,為了不讓他游街,為了不讓他被開除,為了不讓他到大西北的邊疆去墾荒——這可都是為了他,為了自己的家呀!

「阿慶嫂」想到這裏,就走到「刁德一」的跟前,脫掉自己的外套,一屁股就坐進了「刁德一」的懷裏,摟住他的脖子就撒嬌地說:「不為別的,就為你平常總是色迷迷地喜歡我,就該幫大妹子這個忙。」

「刁德一」見沒用怎麽刁難,就讓這個風情萬種的女人坐到了自己的懷裏,身體就硬了,嘴巴就軟了,伸出手來就摟過了「阿慶嫂」那渴望已久的楊柳細腰,伸出舌頭就占領了「阿慶嫂」那夢寐以求的櫻桃小口,一個猛子紮下去,一口氣游了十來分鐘才浮出水面,換了一口氣才說:「這就好辦了,一切都好辦了……」(任何作品問題請到核實)

說完就又一個猛子紮了下去……這次跟上次不同,上次是只紮上面,沒紮下面,這次是上上下下一起紮的,而且是一紮到底,而且是紮下去就不肯上岸,一潛就是兩三個時辰,攪得「阿慶嫂」那原本清清涼涼的一潭清水,頓時沈渣泛起,瞬間就失去了往日的寧靜與清白……

謝謝您的訂閱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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