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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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四六不懂、狗屁不通的戴致敬當路橋建設的工程總指揮,不是惡作劇,也不是開玩笑,而純屬瞎胡鬧。

她哪裏是在搞建設呀,她除了一門心事搞她的“破鞋”她什麽也不會。

戴致敬當上總指揮那年,陸萍和袁鳴放還有陳默然剛剛畢業分配到交通廳工作,對戴致敬這個女人也僅僅是耳聞,直到有一天,交通廳的革委會為了響應**“抓革命,促生產”和“備戰、備荒、為人民”的偉大號召,一心要幹出點成績來好向黨中央、**獻厚禮,這才想真正地設計、建造幾座象模象樣的大橋,來證明他們的領導能力和他們對黨中央、**的無限忠心。

可是,找誰來設計和建造有水平、上檔次的現代化大橋呢。專家、工程師們不是反動學術權威就是臭老九、走資派,該整死的早就整死了,沒整死的也半死不活啥都不能幹了。

情急之下,他們想到了最後一波從正規大學畢業的道橋專業的高才生,他們找到了陸萍他們三個,讓他們三個分別為桓仁渾江設計出一座具有國際水平的國防公路大橋。於是陸萍他們三個人真就熱血沸騰地開始了大橋的設計。

當時,陸萍父親也在被打倒之列,但由於她父親態度好,積極配合他們的批鬥,有時候竟然自己喊口號打倒自己,再加上她父親確實沒有什麽太明顯的“反動”成績,所以也就茍活了下來。

但是陸萍的父親在背地裏卻整天頓足捶胸地嘆息說:“一個國家想要富強,光喊口號不修路建橋,那還有什麽希望!”

等陸萍的父親聽說局裏要設計、建造北江大橋,而且讓自己的女兒參與設計,好像比陸萍還高興;趕緊跟女兒切磋商量,把憋了多年的,想要建橋的願望一下子就都釋放出來了。

在父親的關心、指導和親切鼓勵下,陸萍的桓仁北江橋的設計率先拿了出來,交到了交通廳革委會的手裏。

說也奇怪,在校期間都曾參與或獨立設計過橋梁的袁鳴放和陳默然居然遲遲拿不出來自己的設計。可是當陸萍跟父親說他們兩個真沒出息的壞話的時候,她父親卻笑了,他說了一句話就讓陸萍恍然大悟了。

陸萍的父親說:“也許,這就是愛在作怪吧。”

果不其然,陸萍去一問他們兩個,他們真像她父親說的那樣,都說因為只有一個機會,所以都想給她留著。陸萍聽了當然要抱住他們親個不停了,那種簡單的快樂和幼稚的興奮著實令她幸福無比。陸萍快樂得像一只鳥兒一樣又蹦又跳,又唱又叫,兩個男人也受了她的感染,也都高興得不得了,將陸萍一次次地拋向空中,一次次穩穩地接住……

“你知道嗎,這比我自己設計的方案被通過還令我高興!”袁鳴放大聲地喊。

“我做夢都看見你的大橋建成在北江之上了,我還拉著你的手從面跑過去了呢!”陳默然興奮地說。

“那我呢,你的夢裏怎麽沒有我呢?”袁鳴放高興地嗔怪。

“誰知道你跑那兒去了!”陳默然不給他面子。

“我能跑那兒去,我先跑過橋給你們買冰棍兒去了!”袁鳴放自己找臺階下。

“可是我們跑過橋怎麽沒看見你呀!”陳默然繼續他的夢話。

“我買了冰棍兒回頭找你們就找不到了,你們一定到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好起來了。”袁鳴放也滿嘴夢話。

“那你就放棄找我們啦!”陳默然還擠兌他。

“沒呀,我就在橋上來回跑地找你們,後來連橋下都找了,就是找不到你們呀!”袁鳴放像在說真事一樣。

“你的冰棍兒一定都化了吧!”陸萍聽他們的夢話笑得不行,也加入進來。

“沒化,我就一直放在懷裏保溫,就等找到你們大家一起吃呢……”袁鳴放真是可愛。

“放在懷裏還不都化了呀,你還不如都放進肚子裏呢!”陸萍善意地揶揄袁鳴放。

“冰棍兒能放進肚子裏,可是找不到你們,我的心放不進我的肚子裏呀!”袁鳴放真會說話。

“心不在你的肚子裏,你把它放在哪裏啦?”陳默然真的揶揄他。

“還不是讓你倆給害的就放在嗓子眼呀!”袁鳴放一臉無辜的樣子。

“後來呢——等你夢醒了?”陳默然揶揄到底。

“後來我被什麽給絆倒了,懷裏的冰棍兒飛出老遠——你猜我被什麽絆倒了?”袁鳴放說得煞有介事。

“被你自己絆倒了吧!”陳默然微笑著看他笑話。

“哪兒呀,就是被你倆給絆倒了——原來你倆抱在一起就在橋面上高興地打滾兒呢!”袁鳴放越說越玄。

“怎麽打滾兒——是這樣嗎?”陳默然說著就抱起陸萍並且順勢倒在地上跟她打起滾兒來,陸萍被他的突然行動弄的咯咯地笑個不停,只能配合他在地上滾呀滾……

袁鳴放見了竟真的跑過來,從我們身上跨過去的時候,腳真的碰到了他們,於是他真的摔倒了……摔倒了他就不起來了……陸萍跟陳默然滾到他的跟前,他也不睜眼睛……

陸萍就興奮地湊到他的面前,熱熱地去吻他的嘴唇,他就突然抱住了陸萍,然後也在地上盡情地打起了滾兒,直到我們精疲力竭……

盡管如此高興,盡管有那麽多的機會和理由,但他們之間還是僅僅限於拉手親嘴和摸奶的層面,他們興奮到什麽程度,也沒跟陸萍提出非分的要求,陸萍本人也沒有在無比親熱的時候主動把自己最神秘的地方硬獻給他們。他們都那麽純潔無暇,這不僅僅是單純,可能還因為太愛對方的緣故吧。

大家被陸萍的設計方案順利通過並馬上就要實施而興奮了很久,直到他們整裝待發,直到他們踏上去往建橋的工地的路上……

於是,陸萍的設計就因為新穎、漂亮和獨一無二而獲得了通過。當然這種通過和以往的橋梁設計論證和定型通過有著天壤之別。

不是說陸萍設計的不好,而是說像建造一座跨江的大橋,不是一兩個人的聰明才智和學識水準就能設計完美的。它應該是經驗和激情的結合,應該是專業和理性的產物。

可是除了陸萍的父親,沒有第二個專家可以評估和修正,沒有真正有經驗的道橋工程師來評頭品足,來提些反面的或是建設性的意見。陸萍只是一個二十幾歲,初出茅廬的實習階段的小字輩而已……

陸萍拿出的設計高舉和戴致敬看了竟如獲至寶,一拍腦門、二拍桌子、三拍胸脯,“三拍”之後就決定立即上馬。並且戴致敬親自點將,由陳默然任造橋施工大隊長,由袁鳴放任造橋工程後勤大隊長,而我是橋梁的設計者,自然也就擔當了大橋建設的工程監理。

另外,陸萍父親找到了高舉和戴致敬,要求也到桓仁的工地現場去,剛開始他們還不同意,後來聽陸萍父親說了兩個合情合理的理由,才網開一面,綠燈放行的。

陸萍父親說動他們的理由,一是他去可以隨時隨地用來做“鬥、批、改”的對象,從而鼓舞士氣,提高建橋效率;二是他畢竟是個“老交通”,關鍵時候也還能幫著社會主義建設出點力。

聽了陸萍父親說的頭一條他們很感興趣,第二條卻不以為然,但他們最終還是同意讓陸萍的父親跟隨女兒,跟隨浩浩蕩蕩的建設大軍,到了陸萍平生設計的第一座橋梁的施工現場。

戴致敬他們之所以下了這麽大的決心和本錢來急匆匆地修建這座地處桓仁的北江大橋,是因為在高舉任命她做了上一個工程的總指揮後,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工程上,而是用在了怎麽滿足自己的淫欲上。

結果工期一拖再拖,由於沒能在雨季洪峰到來之前將立樁工程完工,導致前期工程前功盡棄,浪費了大量國家的人力物力。在大水過後,灰溜溜地將潰不成軍的工程隊撤回了省裏。

而為了挽會上回的面子,證實高舉任命戴致敬為總指揮的正確性,所以才這麽興師動眾,急功近利地讓桓仁北江橋的工程這麽快、這麽草率地上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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