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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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對視了一會兒,德拉科漸漸松開手,直起身坐在哈利的腹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又一下子倒下來,壓在哈利胸口。他們靜靜地靠了一會兒,德拉科吸著氣,嗅著他身上的氣息,無來由地感受到了一絲安寧。

“怎麽試?”他悶悶地問道。

“呃,身體接觸是最基礎的。不過我覺得我們不適合從牽手開始,這太初級了。”哈利想了想,說道。

“那你把衣服脫了讓我摸一遍?”

“咳,這樣好嗎?”

德拉科沒有理他,二話不說把手探進了哈利的衣擺。他的手很涼,哈利倒吸了口氣,下意識按住了他的手腕。

“松開,波特。”男孩不耐煩地說道,把哈利的袍子撩到了腰上。他咽了口唾沫,慢慢向上探去。哈利的身體很暖,安撫著他的指尖,一瞬間的觸感帶著電流,令德拉科微微戰栗起來。他感覺有一條溫暖的河流緩緩湧過心頭,帶著陽光、雪花和冬青木的味道,幹燥而松軟。一種柔和又寬闊的感覺,四處漫漶,仿佛能包容他的一切,即使他如此醜陋,又如此迷茫……

哈利感受著身上的人的呼吸和心跳,非常平和,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一開始他動也不敢動,生怕驚擾了他,但隨著德拉科越來越大膽,他的手也慢慢探進男孩的衣下,撫摸著他的腰肢。哈利之前就發現了,德拉科的腰特別軟。他哆嗦了一下,不自在地縮了縮,哈利輕輕拍了拍他的屁股。

“波特!”男孩小聲警告道,故意在哈利腰上擰了一把。後者的回應是重重揉捏他的臀肉,將那兒掐得火辣辣的,德拉科被刺激得彈了一下,漲紅了臉。他開始在他身上胡亂撫摸,他們的身體漸漸燙起來,在越來越緊密的觸碰中變得敏感。外衣早已褪去,兩人只穿著褲子互相摟抱,難耐地摩擦,仿佛化成一灘水融合在一起。德拉科緊摟著哈利的脖子吻他的後頸,他貪婪地吮吸著,那皮膚底下似乎埋藏著令他驚嘆、渴望的寶藏,能夠慰藉他幹涸的靈魂。溫柔的、致命的……他壓抑得太久了,以至於被這種氣息包圍時一下子失去了掌控力,只能毫無反抗地淪陷。他又感受到了那片安靜的海,在這個男孩的身體深處,他必須破開他表面的防備才能找到。不,不是這樣……他想要……

哈利的手掌在德拉科身上徘徊著,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碰哪兒,只覺得渾身都被點燃了,靈魂也像中了蠱,昏昏沈沈,無法控制。這種感覺像醉酒,雖然他沒有喝醉過。德拉科潔白的胸脯在他面前晃動,那兩粒凸起如同兩顆成熟的櫻桃,原本是青澀的淡紅色,現在已經長成了欲滴的深紅。他忍不住咬了上去,輕輕吮吸著,品嘗著櫻桃果肉。德拉科的呼吸陡然變得粗重起來,心跳快得驚人。他低低地尖叫了一聲,推拒著他的頭,哈利不依不饒地壓了下去,仿佛要找到一扇門,一個答案。他們似乎做錯了什麽,他迷迷糊糊地想,他們就應該從牽手開始……現在已經失控了。

德拉科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喉結起伏。他早已有了反應,下身脹得厲害,他現在只想找個地方把自己埋進去,或者被填滿。他想要更多更多哈利的氣息,他想索取他的靈魂,他想融到他的身體裏去,那一定是至高無上的快樂。當哈利又開始咬他的乳頭時,他急躁地呻吟著,粗魯地用下身蹭著他。他眼前發白,什麽也看不清,只覺得哈利的一切都那麽近,似乎伸手就能得到。

“波特……”

“嗯……我幫你弄?”

“不要,”他掙紮著,“我想要裏面,波特,幫我……”

“別動,”他按住了他的腿,“你下面很脹……”

他褪下了他的褲子,握住了那一團,德拉科急促地喘了一聲,喉嚨都不聽使喚了。男孩的手指如同燒火的夾子,他幾乎承受不住這種強烈到爆炸的刺激,沒弄幾下洩了出來。他狼狽地夾緊腿,哈利費了點勁才掰開,替他擦幹凈。他抓著他的手移向自己的下身,喘息著說道:“幫我,嗯?”

德拉科雙眼迷離地看著他,他的大腦已經燒成了一堆漿糊,什麽也無法思考。當他的手指觸上那滾燙熾熱的器物時,兩人都震了一下,滿足地嘆了一聲。哈利死死扣著他的手不讓他躲開,德拉科汗濕的金發披散在兩邊,他的臉上也沾滿了汗,從臉角滴落下來,色欲而性感。

“你他媽真燙,波特。”他罵了句臟話,哈利癡迷地看著他,撫摸著他的手臂——他從來沒有覺得德拉科這樣漂亮過,他的一切都如此與他契合。

德拉科隨便摩擦了幾下,見哈利一直盯著他看,於是撲了上來,用屁股蹭著他的東西。哈利嚇了一跳,連忙抱住了他的背,另一只手扶著自己的性器在他的臀縫間滑動著。即使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那種灼人的溫度,德拉科被刺激得直發抖,一個勁地呻吟、扭動,蹭得哈利渾身火熱,腦子裏不由自主地浮現了一些不合時宜的念頭。男孩像只貓似的在他懷中縮成一團,哈利拍了幾下他挺翹的屁股,後者報覆性質地在他胸口咬了一口。

“我感覺到了,你想上我,”德拉科從他懷裏擡起頭,懶懶地說道,“你想把那東西插到我身體裏去。”

“別說了,馬爾福。”哈利啞聲說道,他覺得自己的心臟要爆開了。難以想象,他說的每句話都在牽動他的心神。

德拉科埋在他胸口深深地吸著氣,嘟囔了一句什麽,哈利沒聽清。

“但這樣很舒服,”他喃喃著,“我喜歡你身上的味道……你是不是去過海邊?還是說……”

“馬爾福……”

“如果我說,我在你旁邊才能睡著,你肯定覺得我瘋了。”德拉科說道,沒有理他。

哈利的手一停,心被狠狠揪了一下,酸澀的疼痛彌漫在兩人的呼吸之間。德拉科抹了抹眼睛,低頭看向他,哈利發現他已經完全醒了,那雙灰藍色的眼裏沒有一點情潮。他非常清醒,冷靜得可怕。

“你沒有瘋,”哈利低聲說道,“我能明白,馬爾福。”

“不,你不明白,”德拉科睜大了眼睛,他撲上來,撐起身,直視著哈利的眼睛,“你不明白好幾個月無法睡一個好覺是什麽滋味,波特。想象一下,你非常困,你閉上眼睛,但你睡不著。不是因為噩夢,不是因為噪音,你就是睡不著。外面的一點點動靜都能驚醒你,你在床上躺了一晚上,但你甚至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沒有睡。或者說,你一直處在半夢半醒之間,你的大腦同時被一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和外面的聲響折磨,你覺得你還不如不睡。”

哈利張了張口,卻不知該說什麽。德拉科沒有看他,支著下巴繼續說道:“不過我現在有點理解你的話了,靈魂伴侶對我們都有好處……我能在你旁邊睡一個好覺,我應該感謝你,是不是?”

“不——”

“但梅林如果真的想補償我,就不應該讓你成為我的靈魂伴侶。”他的聲音冷下來,“我什麽也得不到,什麽也沒有。”

“不是,你可以——”

“我不可以,”德拉科打斷了他,“我不可以,波特。這個話題到此為止吧。”

哈利看著他,撐著沙發慢慢坐起來,靠在扶手上。德拉科側坐在他面前,微弓著背,裸露的上身瘦削而蒼白,肋骨突出。幹幹凈凈,什麽也沒有,正如他所說的那樣。他看到他左手臂內側的黑魔標記,像一塊醜陋的傷疤。他之前就看到了,可他還是覺得很美,不是指黑魔標記,而是這個男孩。他身上所有的元素拆卸下來都不是美的,但組合到一起卻擁有驚心動魄的吸引力。哈利說不出這是什麽感覺,以前他從未有這種想法,可以前他也沒有和他這樣深入地交流過,即使只是身體的交流——對於靈魂伴侶來說,身體交流和靈魂交流沒有太大區別。

“我很抱歉,”他說道,“我之前沒有想過。”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近乎冷漠。

“哦,沒什麽,我沒說要你負責。”他嘲諷道,懶洋洋地靠在沙發背上,“我覺得倒還不錯,我現在知道有靈魂伴侶是什麽感覺了。”

“什麽感覺?”哈利側過頭看向他。

“一個你擺脫不掉的幽靈,藏在你的夢裏。”他說道,“又或者,一片沒有聲音的大海,你可以把自己完全埋進去。”

“聽起來很矛盾。”

德拉科仰著頭,抄著雙手,沒有回答。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再來一次?”

“……你只想要這個?”

“哦,你還有什麽建議?”

“既然你……我是說,如果我還有什麽能幫得上忙的——”

“沒有,波特,除此之外你沒有任何價值。”德拉科冷冷地說道。

哈利望著他們靠得極近的雙腿,德拉科的雙足沒有一絲瑕疵,指甲剪得很齊,在有求必應屋陰冷暗淡的光中顯得毫無血色,仿佛剛從冰窖裏出來。他慢慢靠過去,摟住了德拉科的肩膀。男孩的肌膚冷涼而溫潤,他舒舒服服地靠在他懷裏,他們的溫度融成了一片,親密如雙生子。

“我們的心跳倒是挺一致的。”德拉科說道。

哈利沒有說話,他輕輕梳理著德拉科淡金色的頭發,驀地將他壓倒在沙發上,後者叫了一聲,說不出是驚恐還是興奮。

“你今天特別不一樣,波特。”他說道,低低地喘息著。

或許吧,哈利想,但也只有今天……如此短暫,又如此難挨。

他們又開始撫摸、摩擦,這一次的接觸比之前更短一些,哈利發現自己完全沒法全身心投入。他的腦子裏充斥著一些混亂的念頭,他不停地想著德拉科的話,那可能是他對他說過最有用的話之一。他的心不在焉影響到了德拉科,男孩抱怨了幾句,見他沒有反應,朝他肚子打了一拳。

“馬爾福!”

“哦,你還活著呢,我以為你已經死了。”

哈利吸著氣,翻了個白眼,吃力地撐起身,抱住了德拉科的腰。

“……你說話真的很難聽。”

“你在想什麽?”

“在想你說的話。”哈利回答道。

“蠢貨。”德拉科嗤笑了一聲,從地上拾起衣服穿上,仰著脖子系好領帶,披上外套。哈利躺在原處沒有動,他看著德拉科彎下腰窸窸窣窣地提鞋後跟,半天才慢吞吞地坐起來,靠在沙發扶手上。他忽然覺得極度疲累,連一根指頭都擡不起來。

“還坐著幹什麽?”德拉科回過頭,皺起眉,“你想在這兒呆一晚上?”

“不,”哈利直起身,浮皮潦草地胡亂套上衣服,“一起去吃晚餐?”

“不用,”德拉科聳聳肩,“我覺得已經夠了。我們試過了,我覺得還行,沒別的了。”

這簡直是最糟糕的一個結果,哈利想,比打一架還要讓人沮喪。他們好像前進了一步,但似乎又什麽也沒有。

“我以為會有更多的幫助,”他說道,“我是說,我們畢竟明白了一些。”

“那只是你的幻想,波特。”

哈利看著他,不說話。他感到了失望,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麽。德拉科不知為何也沒有馬上離開,他瞪了他一會兒,忽然說道:

“如果你真的想幫我,就把這個戴上。”

哈利眨了眨眼,德拉科抓起他的手,將一個冰涼的東西塞入他手心。哈利低頭一看,是那條月長石項鏈,沾上了一點灰塵,也許是他們嘗試的時候弄上的。

德拉科拍了拍他的胳膊,雙手插進口袋裏,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那天過後,哈利再也沒有和德拉科說過話。除了上課他幾乎很少看見他,就算在課上,德拉科也經常不在,斯內普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他幾乎每次都逃。哈利不禁猜測這其中也許有他們上次親密接觸的緣故,在那股浪潮褪去後,他們連對視都顯得尷尬。但出於某種他自己也說不出的原因,哈利一直戴著那條項鏈,他知道德拉科也一樣。

羅恩和赫敏曾好奇地詢問過這條項鏈的來源,哈利隨口搪塞了過去,將它塞進了衣服裏。溫冷的球形寶石緊貼著皮膚,並不舒服,但有時候他覺得它像一顆心臟,沈甸甸地懸在離他咽喉極近的地方。他看向德拉科的時候,後者脖頸間的月長石也在微微閃亮。也許還是有一些東西變得不一樣了,哈利想。

他控制著自己不去有求必應屋附近,但有時候還是忍不住拿出活點地圖翻看,目光自欺欺人地在無數個標著人名的小黑點上轉悠。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躺在床上,拿起項鏈靜靜地懸在眼前,幽藍的光在灰暗的銀色中一閃而過。哈利不知道自己的精神狀況有沒有變得更好,他的夢少了一些,更多的時候只是夢見黑夜裏的大海,上空掛著一輪蒼白的月亮。無論如何,他由衷地希望德拉科能做一個好夢。

這天下午哈利收到了鄧布利多的羊皮紙,後者讓他晚上到辦公室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在八樓,與有求必應屋只有一條小走廊的距離。哈利收拾好書包,快步朝那兒走去。

夜晚的霍格沃茨格外安靜,只能聽見不遠處的鳥叫。還有十五分鐘就要敲宵禁的鐘了,大部分同學都回到了休息室裏。哈利喘著氣爬上八樓的樓梯,抹了把汗。驀地,不遠處傳來一聲尖叫和一聲撞擊,他馬上停下腳步,屏息靜聽。

“你——竟——敢——啊——!”

叫聲是從隔壁走廊傳來的,哈利急忙朝那兒趕去。他轉過一個拐角,遠遠地看見特裏勞妮教授倒在地上,臉被脖子上的其中一條圍脖擋住了。她身邊倒著幾個雪梨酒瓶,其中一個已經碎了,酒液流了一地。

“教授——”

哈利快步跑去扶她,特裏勞妮教授身上的一些閃亮的珠子和她的眼鏡纏在了一起。她大聲地打了個嗝,拍了拍頭發,在哈利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這是怎麽了,教授?”

“你問得好!”她刺耳地說道,“我剛才在一個人散步,一邊想著某些我碰巧瞥見的不祥征兆……”

哈利沒太註意她在說什麽。他轉過頭,意識到了他們站在什麽地方:右邊是巨怪跳舞的掛毯,左邊是光滑堅硬的石墻,後面藏著——

“教授,你剛才是不是想進有求必應屋?”

“……天賜我的征兆——你說什麽?”特裏勞妮教授的目光突然變得有點躲躲閃閃的。

“有求必應屋,”哈利重覆道,“你是想要進去嗎?”

“我——嗯——我不知道學生們也知道——”

“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哈利說,“但出了什麽事?你尖叫了……聽起來好像受了傷……”

“我——嗯,”特裏勞妮教授一邊警惕地用披肩圍住自己,低頭用她那雙放大了好幾倍的眼睛盯著哈利,“我本來希望——啊——存放一些——呃——個人用品在有求必應屋裏……”她嘟噥了句什麽“惡毒的指控”。

“噢,”哈利說著掃了一眼地上的雪利酒瓶,“但你沒能進去藏它們?”

“哦,我可以進去。”特裏勞妮教授瞪著那堵墻,“但是裏面已經有人了。”

“有人在裏面——?誰?”哈利的內心咯噔了一下,一種極為冰冷的感覺慢慢浮了上來,他應該察覺到的,即使他們很久沒有說過話,但他們之間的感應並沒有變弱一分……

“我也不知道,”特裏勞妮教授說道,看上去有點被哈利急切的問話嚇著了,“我進了屋裏,聽到有人的聲音,這是我這些年藏——用這個屋子的時候從未碰到過的。”

“有人的聲音?說些什麽?”哈利走到了墻邊,將手貼在上面。他的心臟猛烈地跳動著,就在一墻之隔的地方……

“我不知道是不是在說什麽,”特裏勞妮教授說道,“那是……叫喊聲。”

“叫喊聲?”

“愉快的叫喊聲。”她點著頭說道。

“好像是在慶祝什麽?”

“肯定。”

“那後來呢——?”

“後來我叫了一聲,‘誰在那裏?’”

“那個聲音回答說是誰了嗎?”哈利問道。

“不,沒有,”她說道,“一切變得漆黑,接著我就感覺到我頭朝前被扔了出來!”

哈利沒有再說話,他站在通往有求必應屋的石墻前,屏住了呼吸。他能感受到他,就是他……那種冰冷的呼吸,在他心頭震顫的幅度,他甚至能感覺到德拉科在沿著墻壁慢慢走動,他的氣息不停地拂過他想象中的鼻尖……

“我認為你最好告訴鄧布利多教授,”過了一會兒,哈利轉頭看向她,說道,“應當讓他知道馬爾福在慶祝——我是說,那個把你從屋裏扔出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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