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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這叫禮尚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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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這叫禮尚往來

國主等人進了院內,便坐在一旁看著洛紫依與兩個孩子打鬧。

且說這洛紫依,一路追著洛雪打,然而機智的洛雪只領著她圍著天侑轉圈,就見這小天侑不緊不慢的捧起一把雪,隨意捏了兩下,便往洛紫依身上砸去,不消片刻便是十幾個雪球砸過去,洛紫依儼然成了個雪人,一跑一跳,身上還往下落雪塊呢。

滿院子都回蕩著洛雪銀鈴般的笑聲。

追了半晌,洛紫依停下步子歇了歇,每次只差一步就能抓住,那小天侑便是一個雪球砸過來,幫這家夥躲過去,叉著腰沒好氣的看著洛雪,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瞥了瞥場中還在那悶頭團雪球的小天侑,想抓這家夥就更難了,抓洛雪,好歹還能摸著個衣角,抓天侑,她不抽空回身掃起一片雪花給自己吃,那已然是很不錯的了。

“你就在那眼睜睜的看著我被這兩個小鬼耍弄嗎?”扭頭向牧傾雪高喊一句。

“你也去玩玩吧,你們兩個,不是很久沒有一起玩了嗎?”國主笑著沖牧傾雪點點頭。

後者輕笑一聲,看了看地上的雪,俯身捧起一把,用力捏了捏,看著場中的形勢。

安涼搖了搖頭,一把拽住牧傾雪正欲擡起的手。

後者一楞,不解的看著她。

“怎麽了?”

安涼拿過牧傾雪手中的雪球掂了掂,“你看看你團的這東西,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包了塊石頭進去。”

舉了舉雪球,左右瞧了瞧,沖著遠處的院墻,隨手一擲,就聽“砰”地一聲,雪球結結實實的砸在了院墻上,整個糊了上去。

看牧傾雪依舊皺著眉頭,安涼笑了笑,“你看看天侑團的雪球。”

牧傾雪聞言向天侑看去,正巧天侑砸出一個雪球,就見那雪球擲於空中的瞬間便散落了不少雪塊,砸到洛紫依身上時便散碎掉了。

安涼俯身團了個雪球遞給她。

接過來掂了掂,不想手上稍一用力,雪球便捏碎了,不滿的嘀咕,“這松松垮垮的,打在身上不痛不癢,有什麽樂趣?”

“你是玩鬧啊還是打人啊?”

看牧傾雪失了興致,安涼皺了皺眉,無奈開口,“你力道太重,萬一傷了人。”

“那我輕點便是。”不滿的撇撇嘴。

安涼想了想,只得捏了個稍微緊實點的雪球遞給她。

牧傾雪笑著接過,在手中掂了掂,尋摸著要打誰,剛巧不知誰拋來一個雪球,牧傾雪下意識後退一步想要躲過,卻是一下撞進了安涼懷裏。

安涼伸出左手摟住牧傾雪的腰身,右手袖袍一甩,便將那迎面而來的雪球擊碎。

不等緩口氣,又是三四個雪球砸了過來。

原來這場中三人竟是不知何時結了盟,準備一同對付牧傾雪了。

安涼又怎會讓她們得逞,大袖一甩,將那幾個雪球一並擊散了。

“安涼,你眼裏就只有傾雪,連陛下也看不見了嗎?”洛紫依捂嘴偷笑。

安涼一楞,忙側頭看去,就見這國主,本是端坐在一旁喝茶,可此刻卻是滿身雪塊,異常狼狽,手中茶盞裏還浮著半個急速融化的雪球……

安涼嚇了一跳,忙行禮告罪。

一旁侍立的葉鳶也好不到哪去,剛才安涼拂袖擊碎的雪塊,盡數落在了她二人身上……此刻葉鳶正慌忙的替國主清理身上的雪塊呢。

難得見國主這番模樣,牧傾雪毫不掩飾的大笑出聲,安涼更是一臉的難為情。

國主自是心有不甘,打發了牧傾雪等人去場中玩,趁著她們玩的歡實,招呼著葉鳶一起往牧傾雪身上砸雪球。

眼看著牧傾雪腹背受敵,安涼忙替她將一側的雪球擋了下來。

“那老家夥就交給你了。”牧傾雪回頭沖著安涼道了一句。

“嗯。”安涼笑著點了點頭。

……

這一場雪仗,讓所有人都卸下了身份,忘記了尊卑,釋懷了芥蒂,這一刻,她們都只是那個,最原本,也最真實的自己。

滿院子的歡聲笑語,每個人的臉上,洋溢著最純真的笑容,沒有一絲雜質。

……

“咳……咳咳……”

牧傾雪玩的正起勁,不想身旁的安涼突然一陣急促的咳嗽。

“安涼,你怎麽了?”停下手上的動作,走近了幾步,扶著她的胳膊。

“咳咳……沒……沒怎麽……”安涼言語間有些發抖,臉色慘白,嘴唇竟是也凍得有些發紫。

眾人發現異樣,紛紛圍了過來。

國主打量了一眼,擡手摸了摸安涼披著的裘衣,已是濕的透透的。

命人拿了件新的給安涼披上,“今日玩的也該盡興了,都去屋裏暖暖吧。”

看著幾人一臉意猶未盡的樣子,安涼勉強笑了笑,“倒是讓我掃了興致……”

“師傅,身子要緊,怪天侑只顧著玩,都忘了師傅畏寒了。”

“不礙事。”摸了摸天侑的腦袋,任由她扶著自己往屋裏走。

坐在火爐前烤了半天的火,喝了碗姜湯驅寒,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可感覺好些了?”

“好多了,陛下不必擔心。”

“安涼,你這是怎麽了?上次去渝州,天寒地凍的,也不見你這副模樣。”牧傾雪喝了口姜湯,皺眉發問。

安涼輕笑一聲,“往常都會註意些,可剛才玩昏了頭,連衣服濕透了都沒發現。”

看牧傾雪面色疑惑,安涼輕咳兩聲。

“年輕時落下些傷病,年紀大了,身子便大不如從前了。”

“在朕面前,你還敢說你年紀大?”國主不滿的瞥了她一眼,轉而笑吟吟的看著牧傾雪。

“喲,這次倒是知道關心關心別人了?”國主笑眼看著牧傾雪,剛才打雪仗時,這二人配合的異常默契,還有安涼不經意的維護,傾雪也並未避諱。

看上去的無意之舉,不也是最自然的流露麽?

雖是告誡著自己看破不說破,可到底還是沒忍住。

牧傾雪嗔怪的瞥了國主一眼,沒多言,掃了掃安涼,心想著,這家夥剛才替自己擋了不少雪球,稍微問候一下,也算是禮尚往來,無可厚非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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