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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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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從那天晚上金洛教導過飛飛怎樣表達愛意之後,心血果然沒有白費,飛飛第二天上學的時候就給用上了。

課間操站排的時候,飛飛大顏不慚地在晴晴的臉蛋上啄一口,說要和她做朋友。

沒想到睛睛居然同意了,看來這流氓招術還真深得晴晴的心。

飛飛心花怒放,對金洛這個狗頭軍師更加敬重了。

飛飛愛纏磨人,只要金洛在家,兩個人肯定膩在一起,看著他們形影不離親密無間的樣子,任琳總有一種“狼狽為奸”的感覺。

說實話任琳特別眼氣,真想拎著飛飛的耳朵告訴他,親情要比友情重要!

早晨吃飯的時候,金洛看著飛飛津津有味地喝著肉末粥,一本正經地教導飛飛不要始亂終棄。

飛飛呆呆地看著金洛,“屎什麽?火腿腸。”又不安地看了一眼任琳,壓低聲說,“媽媽在這呢,說臟話可不行!”

坐在飛飛旁邊的任琳一個不留神,一口牛奶狂噴出來,噴了對面的金洛一身。金洛居然勸人不要始亂終棄?她是不是在做夢啊?

金洛一動不動地冷臉盯著她。

任琳咳嗽著,看著從他臉上流向下頦的奶珠,有些驚悚過度,突然間打起了嗝。

她痛苦地用手捂住胸口,好象得了內傷似的,一邊咳嗽著,一邊打嗝。

金洛的眼珠隨著她移動,那眼神有一種要殺人的沖動,她掩飾地捂著額,無辜地說,“對不起……呃,我真……呃……嗆了。”

飛飛拍著桌子笑翻了,桌上的粥碗被震得差點滾到地板上。

金洛怒視著任琳,這個女人實在殺傷力實在太強了!如果身邊有餐刀,他一定飛過去,把她釘死在墻上,不讓她再危害人間。

他緊抿著嘴唇,不敢有任何動作,深怕多動一下,那惡心的牛奶汁液就會更多地沾到皮膚上。所以除了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動以外,身體就象木頭人似的,直繃繃地站起來,迅速沖進了自己的臥室。

十五分鐘之後,金洛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看到任琳拿著抹布在餐桌旁猛擦,他離她好遠才肯坐下來,隨手抖開當天報紙,擋在面前,防止她再有什麽過激的舉動。

飛飛狗腿地擠著坐在他的身邊,在報紙下面跟著竊竊私語。

她低哼,以為誰聽不到呢,不就是那個陰陰還是晴晴的女孩子嗎?有機會一定要會會這個“兒媳婦”。

任琳的腳尖在不停地律動著,心中做著加減法。如果飛飛不始亂終棄的話,到結婚的年齡起碼也要19年。她忽然驚覺,啊?19年!那可是19年!!!能打兩次抗日戰爭還拐彎啊,這要浪費咱家多少錢啊?任琳瞬間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她憤憤不平地擦著桌子,聲音大了點。

飛飛翹起報紙一角,認真地看了她一會,又轉過頭一板一眼地對金洛說,“因為我親她的緣故,大龍不會再送晴晴巧克力了,晴晴說讓我送。……”

“我可沒錢買巧克力。”任琳幸災樂禍地甩著抹布,在一旁抽風似地冷笑,巧克力?自己還吃不著呢,居然要送那個小丫頭?

金洛冷冷地瞟了她一眼,把報紙放在了一旁,低頭認真地想了一下,“你告訴晴晴,美女的牙齒要潔白整齊才漂亮,所以你不會送糖給她吃的。”

飛飛沮喪地看著他,眼中有著不甘。

金洛對他一笑,“不送巧克力,你可以天天送她一件別致的小禮物。”

別致……小禮物?任琳把抹布扔在了餐桌上,那得需要多少錢?一提到錢,任琳是肝膽俱焚,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剝了金洛,而在一旁的飛飛不停地點頭稱好。

任琳轉著圈擦拭著餐桌,正好擦到他們面前,用鼻音哼著,“19年的禮物,你這個狗頭軍師必需讚助。”

金洛不滿地瞪著她,“什麽狗頭軍師?我幹兒子的事我當然要管。”

任琳拿起抹布,歪頭上下打量他。“什麽時候飛飛成你幹兒子了?”

“今天早晨起床的時候,想和他拜把子來著,考慮到你的心情也就算了。”

任琳臉上愉悅地一笑,“這種事不用考慮我,也就多個人管我叫媽的人而已,只要過年不要紅包,我一般都承受得住。”

金洛瞇著眼看著任琳若無其事地端著粥碗向廚房走了過去。在她背後幽幽地說,“居然還有敢占我便宜的女人?我們慢慢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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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琳來到廚房看到楊姨正在抹爐臺,她放下碗就來搶抹布想要幫忙,楊姨笑著把抹布搶了回來,央求地看著他,不用她幫忙。

任琳來了這幾天,說是幫忙幹活,其實沒有一樣不讓她搞得一團糟的。

楊姨終於相信,這個世界上的確有廚房殺手的存在,比如眼前這位女士。

任琳站在她身旁不好意思地笑著,自己幹活不行,陪聊總行的。

兩個人慢慢拉開了話匣子。這個年愈花甲的老人絮絮叨叨地講起了往事。

任琳真沒想到她竟然是金媽媽一個八桿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細算起來,金洛應該管她叫姑媽。

楊姨是一個一生沒結婚的孤苦老太。她從十五歲開始照顧著洛家的起居,十八歲那年隨金洛的媽媽洛玉格一起嫁到金家。直到金中華外面有了女人,洛玉格被活活地氣死後她才從金家搬了出來。

任琳聽到她說金中華在外面有了女人,立刻就想到了夜宴上那個囂張傲慢的栗麗。她好奇地問。“金洛的媽媽是栗麗氣死的?”

“唉,你都不知道夫人死的有多淒涼,除了家庭醫生和我,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她拉著我的手啊,流著眼睛把金洛托給了我,還把隨身的首飾盒送給我保管。……”看著楊姨擦著眼淚,任琳禁不住紅了眼圈。

楊姨不屑地說,“當年金中華是借著洛玉格娘家的20萬元起家,這個沒良心的男人最終忘恩負義,還在外面勾搭了女人,生下了孩子,……。”

任琳想到了栗小東,他比金洛要大,可知當年金媽媽的心情。任琳也明白了,金洛為什麽從來不回自己豪富的家,只回這裏。

楊姨解氣地說,“可惜他金中華和栗麗枉費心機,打錯了如意算盤,到頭來所有財產還是一分得不著!”

任琳疑惑地看著她,“這是為什麽?”

“因為金中華的所有財產都在了夫人名下,夫人臨死前立下了遺囑,只等到小洛結婚後將金中華的產業完全繼承下來,就都歸由小洛所有了。”

任琳疑惑地說,即然這樣,那栗麗和金中華怎麽還會讓金洛結婚呢?

楊姨嘆了一口氣,金中華和栗麗能不想讓他結婚嗎?姜律師跟我說,夫人遺囑上寫得明白,小洛30歲以前不結婚,華宇所有的一切都捐贈給國家。他金中華傻嗎?現在肯定再合計怎麽控制小洛……。

楊姨憂心忡忡地嘆著氣,“唉,小洛現在哪有什麽人際脈絡啊,整個集團都是金中華的人,如果小洛結婚,那麽大的企業能聽他的嗎?背後操縱的人還是金中華。你想想這孩子的處境有多難啊。……”

任琳微微一笑,金洛可不白給,他是一個有頭腦的人。

楊姨絮絮叨叨接著說,“你不知道那個孩子,心勁有多大,至從夫人死了之後,他什麽都沒要,單單要我這個老太太和他搬出來住,讓我感動得了不得,他知道我是她媽媽的人,在那個環境裏住不下去啊!”

楊姨的眼神裏閃動著動人的光彩。任琳也輕輕抽了一下嘴角,心中有些淒惋,真想不到金洛會有這樣的經歷。

“這個孩子非常懂事,從小就發奮圖強,把所有時間都用在學習了。他小時候練習跆拳道,為了升黑帶九級,特意在首爾念的高中,你都不知道他受了多少苦,那身上……,我都心疼啊。再大些一個人上大學,獨自到意大利去留學,還要贍養我這個老婆子,從來沒向金中華要過一分錢。”

楊姨眉目黯淡了下來,“我聽說他為了賺錢,曾到黑市上去打/黑拳。如果知道這些,我可以不吃不喝的啊,我完全可以自己幹活養活我自己的,我怎麽能讓他吃那麽多苦。……他都不告訴我啊,一直到現在從來沒跟我說過,……我問他他都不講的。……”看著楊姨老淚縱橫,任琳也非常動容。

楊姨揩幹眼淚,“留學回來,他一個人辛辛苦苦地創建公司,忙得沒日沒夜的,我勸他不要再幹了,他有華宇公司,還用自己這麽拚命嗎?可是他不幹,他說他要自己闖出來給金中華看。唉,……他的性子倔強,有些事他從不說,可我知道他的心有多累。……”

她在水池前搓洗著抹布,聲音裏帶著一絲喜悅,“這一陣兒有飛飛在這兒,讓他開朗了許多。他表面不說喜歡那孩子,可我能看出來。他忙到後半夜才回來,見不到你們,可白天給我打電話時,總不忘問問你們娘倆。如果自己能成家就好了。“

楊姨拍了拍雪白的理石料理臺,獨自嘆了一口氣,“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在這裏礙事的緣故,小洛從沒有把女孩子帶回來過。我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女友?”

任琳輕笑了一下,“這種事你不用耽心,他有許多女朋友的,如果有他中意的,肯定會帶回來讓你過目的。”任琳忽然想到了藍雪晶,這個女孩子溫順的個性和楊姨肯定會相處得很愉快。

有人肯聽她講話,楊姨顯得很開心,對著任琳說個不停。任琳感覺到這個慈詳的老太太其實就是金洛的媽媽。金洛小小年紀失去了媽媽,肯定也是把她當做媽媽一樣看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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