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任琳挨打(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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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著骯臟目的來夜總會的男人分兩種,一種遇上心儀的女人,直接說喜歡你,想跟你上床,做完直接扔錢走人,並不欺侮人。

還有一種外觀衣冠楚楚,假裝清高,內心卻是充滿了骯臟的私欲。這種人並不正大光明說要做什麽,卻在暗地裏伺機沾便宜,揩油。這種人就叫衣冠禽獸,他們喜歡欲迎還拒,充滿誘惑淫/蕩的女人。

聽吉利哥說,最嚇人的就是這種,這種人在床上也都是變態。

任琳極端厭惡這種人渣,可今天偏偏遇上了。

那個黑胖的男人有一個圓滾滾的草包肚子,他的色眼上下狠狠地打量著任琳,好象要扒開她的衣服。

任琳血脈噴張,低下頭轉身想走,那人站了起來,拉住了她,“著什麽急?”說完用一根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任琳用盡身上的力氣,推開他的手,聲音靜得自己都不敢相信,“我是服務員,請你尊重一點。”

“你個賤貨,裝什麽裝?”那個黑胖子的臉抖然變色,反手一個耳光打了上來。

遠處的葉小風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搖了搖頭,用蹩腳的國語說了出來,“可憐的女人”

金洛聽到了打耳光的聲音,默然地仰頭飲下一杯酒,在這裏女人取悅男人天經地意,被男人打也正常,沒什麽好可憐的。

“放開我。”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金洛的心跳猛然加速,手裏的酒杯重重地按在了桌臺之上,他轉過頭,如狼一般的狹長眼眸忽然大睜,冷漠的眸中現出一絲亮光,“任琳?”他難以相信地叫出了聲,見她捂著臉,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夜小風不解地看著他,“怎麽了?洛。”

金洛吸了一口氣,嘴角蕩起了一絲笑意,緩緩地又坐了下來。“沒什麽”嘴裏說著,眼光卻一直沒有離開任琳。他取出手機,按了幾個號碼,也不避開夜小風,“來哈尼夜總會,我居然找到了任琳。”

任琳捂著臉,那一掌沒有完全躲過去,手指間有堅硬的東西掃到了她的臉上,左臉頰頓時火辣辣的疼,她用手拂了一下,手指沾到了血珠,任琳橫咬著牙,緊握的拳頭又松開了,不能硬上,這裏的鐘點費很可觀,絕不能再丟了飯碗。

任琳低頭輕呼了一口氣,眼前好象晃過5張紅紅的票子,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吧。在這裏客人滋酒鬧事是有羞辱費的,如果不與客人對打對罵,可以拿到500元的獎金。

聽著那個酒鬼無休止的辱罵,任琳忽然想笑,野狗和人到底有什麽區別呢?她轉身安靜地走開了。

喧鬧的夜場處處嬉笑歡樂的聲音裏卻隱藏著不堪入耳的謾罵,華麗的外表卻遮掩不住內心的醜陋。

午夜打烊的時候到了,任琳忙得不樂乎,最讓她欣喜的是在短短的三個小時已經賺到了飛飛上一次小提課的費用,任琳心裏喜滋滋的。

下班的時候,班長領她到值班經理面前驗了臉上的傷,得到了500元的委屈獎,聽到經理虛假的表揚,任琳真想把錢砸在他的臉上,讓他也體驗一下自尊被踐踏的感覺,她死死地攥著這筆錢,異常悲憤。

也許在經理的眼中卑賤的她只值500元,但在任琳眼中自己的忍讓卻是兒子半節小提琴課的費用,沒有什麽比兒子的學習更重要了。她聽著經理虛偽的誇讚,低頭冷冷一笑,轉身走了出去。

已經淩晨三點,服務員都走得沒了人影,因為領錢的緣故,任琳遲了。

她看到更衣櫃前巴掌大的鏡子裏,狼狽的自己一半青腫的臉上,有一道明顯的血色劃痕,只是難看,此刻到也不覺得特別的疼。她疲倦地揉著額角,使勁地眨著眼睛,好不讓雙眼皮粘合在一起,等下還有一份工要打,絕對不能睡。

她用肥大羽絨服緊裹著瘦小的身體,未等走出更衣室,就聽到走廊裏傳來一陣男人的慘叫。

走廊的盡頭是衛生間,有醉酒的人在這裏胡鬧,也不奇怪。

好奇的任琳走出更衣室向著慘叫聲看去。

長長的通道盡頭,緊臨著衛生間的門口,一個黑色西服男人對著墻角頹然下滑的黑胖身影拍了拍手,後面的矮小的美女捂住了眼睛不住地顫抖著,被並立在她身邊一個淺色休閑打扮的年輕人拉住了手臂。

任琳剛走出來,那個西服男人斜眼看了過去,臉上沒有絲毫的慌張,用手抓起堆在地上那個粗胖男人的手臂,將他捋到手指,向上一扳,那男人淒慘地嚎叫著,“饒我了吧,大爺”

西服男絲毫不為他的哀求所動,冷漠地看著他,“誰是賤貨?”

“我,我是啊。”地上的男人哀叫著。

西服男咬牙反手一掌打過去,臉上出現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又一巴掌打下去,直到男人痛苦地卷縮在地。

淺色西服的男人走上前來,在他身邊勸說著他。

西服男的手用力一甩,只聽“叮”的一聲,一枚閃亮的指環,在地跳躍著,一會歸於了靜寂。西服男取出紙巾擦了擦手,走過淺色休閑服的男人,向著目瞪口呆的任琳走了過來。

通道盡頭有一盞雪亮的白熾燈照在衛生間的門口,唯恐客人們會滑倒。因為背光,任琳看不仔細來人的面容,但是看樣子,走過來的男人高大健碩。

她心想,在女更衣室旁就是一個小出口,那個男人要回家,也沒什麽可奇怪的。可他那目光就象獵豹一樣,緊盯著自己一眨不眨,這是為什麽?

她從衣兜裏取出小手電,晃了一下,當那束光照亮那個男人絕美的容顏時,任琳心裏一涼,怎麽可能是他?居然會是金洛,她轉身就向後門走去。

身後的金洛卻停下腳步,轉頭攬過緊跟著自己的女人,抵著女人的頂發說,瞟著佇立在洗水間旁的休閑男,“夜小風,你和小甄先走,不用等我。”

任琳聽到那個人名,全身一顫,她緩緩地轉過頭,那對俊男美女側身而立,帶著黃暈的燈光中,看到那個光鮮亮麗的清秀女人正看向金洛,她那圓嘟嘟的小臉上,有著一種天生的嬌媚之態。

“夜小風?”任琳冷笑,果然風情萬種,金中華的本事不小,能在日本找到這麽可人的小美妞。

直到金洛陰冷的黑影漸漸逼近任琳,她感覺到一股寒氣襲來。金洛他又想幹什麽?為什麽總是陰魂不散地跟著自己?

任琳也不怠慢,閃身向後門跑去,這裏七扭八拐的小胡同,憑誰也沒有她熟,她氣喘籲籲的跑到了大路上。走過一條繁華街道,直奔華興大廈而去,後半夜還有藍雪晶給她介紹的一份保潔工作。

從夜總會到做保潔的公司約有半個小時的路程,任琳舍不得打車,走過一條繁華的街道,橫穿過青年廣場,再走十分鐘就到了。

午夜的青年廣場燈火通明。快過年了,處處讓人感到喜慶的氣氛,廣場的中間的陽光大道上,由各色閃閃發亮的彩燈組成了拱門,任琳神情向往地看著,這好象童話裏,綠野仙蹤通往回家的路,那拱門門楣上寫著幾個字:幸福向上看,新年真燦爛。

任琳仰頭向上看著幸福的閃燈,一掃臉上的疲憊。只要努力向上看,不甘墮落,就一定會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任琳一定要堅持住,加油!你一定會幸福的。”她的手緊握成拳,暗暗給自己鼓勁。

任琳擡頭對著閃爍的燈光,展現了純真的笑顏,看著彩燈連接的通道,這肯定是一條通往幸福美好的道路,任琳由衷地想著。

她瞇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清爽的空氣,帶著幸福的笑顏象個小仙子般步履歡快地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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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任琳靠坐在無人的女衛生間的馬桶蓋上睡得正香的時候,一聲尖銳的聲音,振破了她的耳膜,她揉一頭亂發,努力地睜開兩眼,看到一雙鞋跟好似註射針粗細的高跟鞋,任琳懶洋洋伸了一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感覺全身輕快了許多。

“你……,哪裏來的?大清早的在衛生間裏睡覺?MY GOD嚇死我了。……,”塗紅曼撅起粉嘟嘟的小嘴,一臉的氣憤。

任琳無所謂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隨即打了一個呵欠。揉了揉嘴唇,揉得口唇上下青紅一片,有意叭吧叭吧嘴,“大清早的,亂叫什麽呀?你是這個公司的人?哎,我是新來的保潔。”

塗紅曼粉白的小臉被她氣得發青“你竟然在工作時間睡覺。”

任琳坐在地上掏出了手機,看了一下,“到了我下班時間了。”

塗經曼驚訝地張大了嘴,“什麽?下班?上班才剛剛開始好不好?是不是不想幹了?”

“我是夜班,你怎麽這麽多管閑事?” 任琳瞪著眼睛看著塗紅曼大聲說。

任琳撞過塗紅曼,來到了洗手池邊,看到鏡中熬了一宿慘不忍睹的黃臉兒,又看了一眼身旁那位妝扮精致的妖姬,用水使勁打在臉上,揚起的水珠濺了跟過來的塗紅曼一身,任琳擡起了頭。眼見得塗紅曼飛逃而去,開懷地大笑。

看在錢的份上也要繼續做下去,任琳在狹仄的女廁空間,利落地換好了衣服。這裏是25樓,是最頂端,乘電梯到達一樓大廳的時候,看到一張俊朗的臉,似曾相識。因為今天給飛飛新換的小提琴老師上第一堂課,任琳來不及多想與之擦肩而過。

而那個男人也漠然地走過她的身邊,旁邊有人向他鞠躬,“金總早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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