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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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午飯是在一個農家小院解決的,點了老板推薦的菜色和幾個自己想吃的後,幾個人便去院子裏轉悠,小院不大,但是布置很精致,滿而不擠。

楊雪梅轉著轉著發現店家種了有好多穿心蓮,問過店家這是種來賣的後,連忙讓加了個菜。

“穿心蓮好吃,而且它清熱解毒、消炎、消腫止痛,有用著呢,這個天吃正正好。它帶點鹹味,涼拌出來可好吃了。”楊雪梅這樣說著,和老板央了許久,老板便同意拿個小缽給她裝幾株。

“你要拿回去養?會不會死啊?”李萌驚訝地問。

“不會啦,好養的很。”楊雪梅道,“我媽喜歡吃,給她帶回去,也免得她每次去買,還給她打發時間。”

涼拌穿心蓮的確很好吃,最開始吃有點苦,但是越吃越入味,最後根本停不下來,一盤滿滿當當的菜,一下就被搶完了。

“老板,再來一份!”

穿心蓮以育苗移栽法為主,老板有一院子的穿心蓮,便賣給他們人手幾株,最後熱情地邀請他們下回還來光顧。

坐船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走路是不現實的。幾人便往回走去停車場,正好把穿心蓮也放車上。

過了飯點,天又慢慢放晴,當他們到坐船的地方時陽光濃烈,青綠的蘆葦和湖水都泛著金光,畫面精致繾綣。

八個人分了兩條船坐,撐船的都是當地摩梭族人,喬淮、巫師、楊雪梅和蕭筱一條船,給他們撐船的是個黝黑憨厚的摩梭大叔,一口別扭的普通話,一直在和他們聊天,告訴他們摩梭族的傳統。

“這是什麽花?”越往草海深處去,湖面上便漂著越來越多的小白花。

楊雪梅試圖扯一朵下來,沒想到花莖十分長,她以為一扯就斷了,結果船行了很久都沒斷。

大叔笑呵呵道:“這啊,我們叫的水性楊花,學名就不知道咯,這個是可以吃的。你們來的還有點早,八、九月份瀘沽湖全開著這花,湖邊又都是格桑,那漂亮誒!”

巫師眼睛一亮,便問大叔道:“那國慶呢?”

“國慶也開啊,花期長咧!”大叔笑瞇瞇道,“咱們這兒景美人美,歌也美咧,你們想聽嗎?”

“好好!好!”

巫師帶頭鼓掌,那大叔清了清嗓子,高聲唱道:“(摩梭語)小阿妹,小阿妹,隔山隔水來相會,素不相識初見面,只怕白鶴笑豬黑。阿妹,阿妹,瑪達米,瑪達米,瑪達米……”

旁邊單玨他們坐的船恰巧是個姑娘,年紀不很大,臉上卻已經刻上了歲月的痕跡,聽見隔壁引吭高歌,立刻接道:“(摩梭語)小阿哥,小阿哥,有緣千裏來相會,河水湖水都是水,冷水燒茶慢慢熱。阿哥,阿哥,瑪達米,瑪達米,瑪達米……”

清亮的女音和厚重的男聲相合,在半空中久久不散。

“大叔你們剛剛唱的什麽意思啊?”楊雪梅一邊讚嘆,一邊好奇地問。

“我們摩梭族是沒有文字的,全靠口語代代相傳。”大叔解釋了歌詞後,嘆氣道,“現在漢語普及開來,總有一天我們的語言會消失。”

幾人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好在大叔並沒有低落很久,很快就打起精神來,興致勃勃道:“我給你們說哦,蘆葦叢裏面是有鳥窩的,我們以前還會去掏鳥蛋。不過現在不行啦……”

游完湖上岸來,居然已經是一個半小時後了。

巫師伸了個懶腰:“啊,這兒好美啊!我更喜歡草海。”

程俞祿高興道:“我就說吧。草海從外邊看不好看,就像死水,可是一旦你走進去就覺得恍若仙境!”

楊雪梅發現到雲南後,程俞祿話都多了不少,就打趣道:“你幹脆嫁過來吧。”

程俞祿煞有介事道:“嫁不可能,不過在這兒落家可以。”

巫師深以為然地點頭,碰了碰喬淮胳膊,小聲道:“等我們老了後來這兒養老吧?”

喬淮摸了摸他腦袋,笑著道:“昨天還不願意呢。”

巫師認真道:“那和養老不一樣,還有五十年呢。而且你不覺得瀘沽湖更漂亮嗎?”

喬淮點頭應道:“恩恩。”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晚上他們找了家燒烤店,烤了只兔子又烤了只雞,並其他葷素,個個吃得肚皮滾圓回了客棧。

房間裏,巫師躺在床上,掀開衣服下擺露出白凈的肚皮,喬淮盤腿坐在他身邊,雙手輕柔地給他揉著。

“叫你別吃那麽多了……撐著的感受不好吧?”喬淮無奈道,俯身在他肚皮上啾了一口。

巫師“哼哼”兩聲:“好吃嘛!好吃就不小心吃多了嘛。”

喬淮眼珠一轉,手不著痕跡地下滑,開始給巫師脫褲子。

巫師被按得昏昏欲睡,猛地下/身一涼,他驚醒過來,喬淮把他攬進懷裏,笑瞇瞇道:“吃多了,正好運動一下,消食。”

巫師:“消食不是這樣消的啊——啊~”

最後一個字吐出來,已然變了音調。

因為第二天只游完裏格半島,所以早上所有人都睡了個懶覺,起的最晚的巫師到飯點才下來。

童適堯取笑他和豬一樣,吃了睡睡了吃。巫師找不到話反駁,只好去瞪喬淮。

喬淮被他羞(含)憤(羞)難(帶)忍(怯)的眼神一瞪,差點又要起反應。

他換了個坐姿,向巫師招了招手。巫師挪過去,卻一屁股坐到楊雪梅身邊,笑瞇瞇道:“我和你坐,不介意吧?”

楊雪梅:“……”我感覺我要被喬淮的視線殺死了。

裏格半島位於瀘沽湖北側,三面環水,只有北面有和陸地接壤的一條小路,至多兩米寬,小路後是一個白色的轉山包,村民自用的小碼頭就在小路旁。

島上除了當地居民幾百年的古老住所,還有幾家景色很好的臨湖客棧,早晨時裏格半島被晨霧包裹若隱若現,就像雲中仙境。

幾人把裏格半島繞了一圈,一邊拍照一邊閑逛,但還是沒多久就逛完了。

裏格半島這兒並沒有網上說得那樣漂亮,而且臨近的湖水有些臟,游人也不環保。

巫師嘆了口氣,有些低落:“一邊說著環保,一邊亂丟垃圾。一邊想看原汁原味,拒絕商業化,一邊要求標間、特產店和酒吧。人真難伺候。”

喬淮摸了摸他的腦袋:“別想那麽多。出來玩,開心一點。”

巫師點了點頭,轉頭不去看湖上漂著的塑料瓶。

從裏格半島出來便去了女神灣,這時楊雪梅已經走不動了,便在女神灣前的山坡一家簡陋的小飯店歇息。

巫師和喬淮沒等他們,脫離大部隊順著湖邊一直往裏走。

女神灣有點像海灘,白色的碎石子鋪在岸上特別好看,岸邊種著一排大樹,有些似乎已經死了,虬結的樹根露出地面,迷離怪異。

越往裏走越安靜,微風拂起柔軟的楊柳枝,湖水翻卷,散落著金燦燦的陽光。

最開始巫師註意到那家客棧是因為一排早開的格桑花,或白或粉或橙的花朵,在風中輕輕搖晃。

巫師順著那一排花往裏走,結果發現花的種類越來越多,他幾乎叫不出名字。

垂下的細藤間有一道半掩的門扉,巫師順著一看才發現這是一間客棧,木匾上書“清蛙草舍”,裏裏外外放滿了植物,裏面靠窗的桌子上滿是多肉,墻上還掛著幹花。

外面掛了一個大大的“茶”,整體裝修別致淡雅。

店家是一對老夫妻,很是和藹好客,哪怕巫師和喬淮只是路過進來看看,還是給兩人沏了茶,招待兩人。

巫師和老人家聊得開心,直到單玨給喬淮打電話來催,兩人才離開。

晚上就在楊雪梅歇腳的那家草棚搭的小飯店吃,萬萬沒想到這家人堂子不大,也不怎麽整潔,生意卻火爆得很,老板也很有意思,揚言說:喝我的魚湯不許加任何東西,碗也必須是幹凈的,不然我會把你們趕出去!

而他家的飯菜也的確好吃,魚是瀘沽湖裏面捕的當地特產魚,現殺現剖,熬出來又濃又香,怪不得老板這樣說。

第二天便出發去了束河古鎮。

本來是定的麗江古城,四大古城之一,天下聞名的麗江。

但是程俞祿說麗江商業化氣息太濃了,不如附近的束河古鎮好看。

其他幾個都沒去過,楊雪梅也是看著網上的攻略來的,自然就聽程俞祿的了。

這次訂的每個景點之間距離都不近,而且基本都是山路,暈車基本都要暈一天。

巫師實在難受,窩在喬淮懷裏,午飯都不想吃。最後還是喬淮哄著他吃了點,但是中途全吐出來了。

到了訂的客棧,拿到房卡,巫師直接倒在床上,把自己團吧團吧縮在被子裏一會兒就睡熟了。

喬淮心疼地吻了吻他蒼白的臉,坐在床邊守著他。

巫師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七點過了,喬淮一直守著他,單玨來叫他去吃飯也沒去。

“餓嗎?”巫師一醒來喬淮就察覺了,他將書放在一邊,伸手摸了摸巫師額頭,“還好,沒之前涼了。”

巫師蹭了蹭他手背:“你沒吃嗎。”雖然是疑問句,不過語氣卻是肯定。

喬淮只好老實道:“嗯,我不放心你。”

巫師便坐起來,活動一下關節,道:“走吧,我餓了。我們去吃飯。”

夜晚的古鎮燈火明亮,酒吧裏傳來駐唱歌手滄桑又悅耳的歌聲,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情侶們依偎著閑逛,兩個男生親密地牽著手走在路上,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引人註目,偶爾投來的目光善意溫和。

兩人隨意挑了一家飯店,對面正好是一個酒吧,裏面低沈的女聲唱著繾綣溫柔的歲月,被流年打磨光滑而愈加圓滿的愛情。

“嗯……請問需要什麽?”遞上菜單的服務員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們,建議道,“我們這兒有情侶套餐,你們要試試嗎?”

喬淮揚眉,帶著笑意道:“那就這個吧。”

菜的種類很簡單,不過一盤牛肉,一盆幹鍋雞,還有一盤炒時蔬。但是它的裝盤十分精致,醬汁在潔白的盤子上淋了個心形,將牛肉圍在中間。

另有一點著火的小盆,裏面是幹鍋雞,旁邊放了兩只火紅喜慶的蠟燭。

巫師嘗了一口,訝然:“挺好吃的。”

“好吃就好。”喬淮沒有巫師那麽重口欲,在上海也吃的清淡。

吃完後兩人又牽著手慢悠悠往回走,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親密而不可分割,幾乎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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