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控鬼人和驅鬼人有什麽差別嗎？除了控鬼人可以收服鬼侍以外？”今天正好了解到關於控鬼人的事情，我的好奇心完完全全被勾了起來，想打破砂鍋問到底。

“事實上，鬼侍就是最大的差別，簡單來說，控鬼人是通過收服怨靈使其成為自己的鬼侍來增強能力，遇到危險的時候就可以通過驅使和指揮鬼侍來贏得勝利。而驅鬼人的能力則體現在降服怨靈，與怨靈處於敵對地位，當然也就無法利用怨靈了。”莫安東耐心地解釋著。

我若有所思：控鬼人與怨靈互相依存，而驅鬼人與怨靈互相對立，哪個更勝一籌還真沒法分辨。不過這也進一步地說明了人和怨靈是無法完全分隔的吧？

可是，為什麽世界上會有驅鬼人和控鬼人的存在呢？

我毫不猶豫地把心裏的疑惑說了出來。

一直在默默聽著的毛毛開口了，他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像個老師一樣開始嚴肅而認真地為我解答：

“在人間，我們有法律規範人的行為，但對於怨靈卻毫無辦法，而且怨靈因為帶有怨氣，所以可以輕易碾壓普通民眾，如果不加以規範非常危險。為了不使得怨靈在人間毫無顧忌地作亂，驅鬼人和控鬼人就應運而生，作用相當於警察。這樣一來，怨靈也知道自己一旦作惡就會遭到圍剿，便不敢對無辜的普通人隨便下手。”

說到這裏，毛毛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有些悲天憫人的色彩，“成為驅鬼人或控鬼人有天選的因素，但也是自己選擇的結果。”

“不過有時候，自己的選擇並非自己的意願，對嗎？”我脫口而出。毛毛剛才說的話跟越修緣當時跟我說的不謀而合，那時候我沒太理解越修緣的意思，現在，我終於明白了。

“是……”毛毛似乎有些驚訝我會有這樣透徹的理解，便順著我的話茬繼續說下去：“作出一個選擇要考慮很多因素，有時候，自己內心真正的意願反倒是最不重要的一個。”

“毛毛，那你選擇當驅鬼人考慮了什麽因素？是你自己的意願嗎？”

毛毛聽了我的問題後輕輕笑了一下，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悲。“這已經不重要了……既然已經走上了這條路，而且也走了這麽遠，未來自然要接著好好地走下去。再說了，我從小學習驅鬼之術，除了驅鬼以外一事無成，恐怕也不是這麽好放棄的。”

我看著毛毛的臉，突然有一股強烈的傷感之情。記得小時候，毛毛還沒被安排太多的驅鬼之術學習課程時，空閑的時間我們一起玩，他總喜歡拿著五彩斑斕的畫筆在紙上塗鴉。對於繪畫，他很有天賦，總能畫出來連大人都驚訝的作品，可是到後來，隨著家裏給他安排的學習任務的加重，我們一起玩的時間也越來越少了。白紙和畫筆變成了黃符紙和朱砂，毛毛不再畫好看的風景，而是開始畫讓人眼花繚亂看不懂的符篆。如果他沒有出生在毛家，沒有繼承驅鬼的天賦，現在的他說不定也是一個小有名氣的青年畫家了吧？

我幽幽地說：“記得小時候你很喜歡畫畫的，而且畫的也很好，我爸爸還誇過你。”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而且這麽多年沒拿畫筆，我早就沒有畫畫的能力了。說到底，現在的我離開驅鬼圈就如同不學無術的廢人一樣。”毛毛苦笑著搖頭，我聽了心裏怪不是滋味的，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

莫安東很是驚訝，“小白，看不出來啊，沒想到你這個騙錢的以前還是個文藝青年！”

“騙錢的”是驅鬼圈裏一句最常見的調侃，經常用於自嘲或者嘲笑同事。因為很多人並不相信世界有鬼魂的存在，所以當驅鬼人出去工作的時候總會收到很多白眼和嘲笑，很多人會將真正的驅鬼人與那些裝神弄鬼的江湖道士相提並論，統稱為騙錢的。長久以來，他們也漸漸釋然了，甚至還互相稱呼“騙錢的”來開玩笑。夏蟲不可語冰，作為普通人沒有天眼，不做壞事，一輩子基本上都不會有遇鬼的機會，自然對於鬼魂的存在深表懷疑，畢竟眼見為實嘛。

但說實話，世界上還有很多未知的領域我們沒有辦法探索到，即使它們是真實存在的。所以，面對我們不了解的事物還是不要輕易下結論的好。

我作為毛毛的好朋友，自然是實力吹捧他，見莫安東這樣說，便驕傲地回答：“那當然了，毛毛從小就很有繪畫的天賦，五歲畫出來的畫就拿過全國一等獎呢。”

“難怪毛白現在符篆畫的這麽六！”莫安東激動的一拍桌子，“我這是輸在了起跑線上啊！”

“能不能不要為自己的笨找借口？”我搖了搖頭，想了想又問了一句：“莫安東，那你選擇當控鬼人是出自自己的意願嗎？”

“是啊”，莫安東雙手放在腦後，悠閑地靠在椅背上幹脆地說。

“真的嗎？”我有些出乎意料，畢竟幹這一行這麽辛苦，還以為大家都有什麽不可言說的苦衷呢。

“當然是真的，我這種人啊，性格特別倔，要是我不喜歡的事情你按著我的頭讓我幹我都不會幹，要是我喜歡，就算再苦再難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緊接著，莫安東開始講述他是怎樣一步步成為控鬼人的，在他的敘述中，我知道了他的成長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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