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當真？”

“當真！”我斬釘截鐵地說。

“那真是可惜了，毛大人的一片深情怕是要錯付了。”卓好突然幽幽地說了一句。

“你說什麽？”

“沒，沒什麽。那……你對越大人可有私情？”

我突然凝噎，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既沒有向卓好爽快承認我喜歡越修緣的勇氣，也沒有撒謊否認一切的決絕。

卓好卻坐到我身邊，輕輕撫了撫我的後背，一副心領神會的表情，“不用說了，奴家懂，奴家都懂。”

“你懂什麽啊！”也許是被卓好的這句話戳到了痛處，我有些失態，“你不過是一只鬼，怎麽會懂人的想法？別太自以為是了。”

“歆丫頭，雖然我是鬼，但我也當過人啊。”卓好脾氣溫和，性格很好，他知道我是因為心裏有痛才這樣說，所以並不怪我。

而我冷靜下來後也真誠地跟他道了歉。

熄燈躺在床上，我卻怎麽也睡不著了。楊陽和韓哲文的事，我和越修緣的事，甚至我和韓哲文的事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張大網困住了我，讓我掙脫不得。

楊陽啊楊陽，你現在在哪裏？難道真的讓歹人迷惑心性，想要加害於我了嗎？

我開始擔心起來，如果楊陽真的遇見了那個黑衣術士那就麻煩了，不但我們又要經歷一場鏖戰，就連楊陽也會被當成殺人工具，到時候將魂飛魄散，或者永世墮入畜生道。

突然，窗戶劈裏啪啦地響了起來，把我嚇一大跳。難道刮臺風了嗎？還是下暴雨了？

我起身拉開窗簾查看外面的情況，但透過路燈，下面的樹木一點也沒有動，地板幹幹的，既無風也無雨。

可能是錯覺吧。

拉上窗簾，我又回到床上，但此時窗戶再一次響了起來，而且比上一次更加劇烈！

怎麽回事？我心裏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卓好？你知道怎麽了嗎？”

卓好從招魂木裏出來，一臉嚴肅，“是怨氣！”

“什麽，居然追到了家裏！”我趕緊翻出枕頭下壓著的九鳳羽毛，發動精氣將其幻化成鐵棒，然後緊張地站在房間中央，瞪著窗戶，隨時準備出擊。

卓好擋在我前面，長長的水袖揮舞著。

但怨氣終究沒有闖進我的房間，越修緣在我家門口畫的符篆威力很大，經受住了一次又一次的攻擊，而我也在恢覆平靜後不久癱倒在床上沈沈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是在老爸急促的敲門聲中驚醒的，恍惚間誤以為那怨氣又來騷擾，於是抓起九鳳羽毛就蹦了起來。

明晃晃的陽光和老爸的怒吼讓我清醒過來，長舒一口氣後，我把羽毛放進口袋裏，揉著惺忪的睡眼開了門。

“我昨天晚上跟你說什麽來著，要早起，不能遲到，你看看又睡到什麽時候，一點都不聽爸爸的話。”

我在老爸的嘮叨聲中急匆匆地刷牙洗臉，拿著面包牛奶就往外面沖，剛到樓下，越修緣那熟悉的車就停到了面前。

“這麽晚，你是豬精嗎？”

一大早的越修緣嘴就這麽毒，我拉開車門一屁股坐上去，委屈地說：“我是因為昨晚沒睡好好嗎？”

“昨晚幹嘛了？偷雞摸狗還是見情人啊？”

“昨晚我被怨靈騷擾了。”

“怨靈？”越修緣的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我已經在你家門口畫了符篆，怎麽還會有怨靈自討苦吃？”

我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問我我問誰啊，還以為有你的符篆我可以睡個好覺呢。誰知道一個晚上窗戶劈裏啪啦的，嚇死我了。”

“你沒事吧？”

越修緣靠邊停了車，上下打量著我，想看看我有沒有受傷。

我搖搖頭，“怨靈沒有沖進來，只是一直在撞窗戶罷了，不過後面就好了，可能是沒力氣了。”

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不停叩擊著，眉頭緊皺。

“晚上我再跟你回去一趟，之前沒有想到居然會用這麽激烈代價這麽大的方法來攻擊你，是我失策了。晚上我會再做幾個加強的符篆保護你。”

這麽激烈，代價這麽大？我楞住了。

“什麽意思啊？為什麽說代價大？”

越修緣重新上路，看著前方嚴肅地說：“你聽到的每一聲撞擊都有一個怨靈魂飛魄散，也就是說，對方發動了成群的怨靈對你進行自殺式攻擊。”

這麽恐怖嗎？！我大吃一驚，這樣來看，對方對我真是恨之入骨，還想要置我於死地！做出這種事的會是楊陽嗎？

可是，楊陽本身便是一個小小的怨靈，如果她因為得到了什麽邪惡的力量變得強大以後就開始犧牲別的怨靈，那我一定不會原諒她的！

“怎麽辦，難道我要一直這樣躲著嗎？那也太窩囊了吧！而且這樣不知道還會有多少無辜的怨靈被當做炮灰。”

聽到越修緣說的自殺式攻擊以後，我的怒火開始熊熊燃燒，一個拳頭恨恨地打在自己大腿上。

“給我一點時間，我會盡快把對方找出來的。你只要保證好自己的安全就行了，剩下的全都交給我。”

車已經行駛到了公司的地下停車場，我也不好再說些什麽，但心裏已經暗暗打定主意，如果可以的話，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誰在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就算是怨靈也有存在的價值，他們無非是因為一些小小的執念，因為放不下的渴望而駐足人間，等到心願完成就可以投胎輪回，開始新的生活。所以，把怨靈當做炮灰的行為跟殺人沒有什麽兩樣！

下車後，我和越修緣坐電梯上樓，一路無話，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我總覺得好像有什麽很重要的地方忘記了，但卻怎麽都想不起來，明明近在咫尺，但就是有一層白茫茫的迷霧蒙著，讓我看不清。

又是渾渾噩噩的一天，好在工作不算太多，總算是在下班的時候準時完成了。

打開手機，想跟老爸發微信說晚上不回家吃飯，眼睛無意間掃過屏幕下面，瞬間我知道了自己遺忘的重要事情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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