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我忽然意識到了哪裏不對勁，眨了眨眼睛，看向越修緣腳下，十分肯定自己的眼睛並沒有花。

越修緣腳下並沒有踩著五彩雲朵，也沒有踩著九鳳，他就這麽憑空浮在半空中。

我需要消化一下……越修緣是人，一個人要怎麽樣才能讓自己浮在半空中？反正我是不能做到這一點的，要不然剛才也不會差點命喪於此。

我一臉懵逼，傻乎乎看著越修緣越來越近，到此時，高安終於開始緊張起來。

越修緣一槍刺過來，高安猛地閃開，帶著我也往旁邊飄去，我就感覺眼前一恍惚，眼前一片犯暈。

大哥，你特麽打架的時候能不能把我放下來，稍微考慮一下我的感受……比過山車更加驚險刺激有沒有？

我雖然是在兩人的戰場之中，卻根本沒有註意他們是怎麽交手的，因為我根本就沒有精力去管這些，整個人已經完全暈掉了。

所以到最後，我忽然之間往下墜落的時候，自己根本就沒有發現不對勁，直到我落到一個還算是柔軟的地方，才慢慢緩過神來。

“越修緣？”我楞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我現在在越修緣懷抱裏，轉頭去看高安，卻發現有兩個高安出現。

當然，一個是高安的身體，已經了無生氣地倒在了地上，而另一個則是高安的魂魄，正浮在半空中，低頭看著那把紅色的大刀。

“怎麽會，我不可能失敗，不可能……”高安喃喃自語，試圖回到自己的身體裏，卻只是徒勞。他已經被越修緣從體內逼出來，那就不可能再回去。

“可悲。”越修緣冷冷吐出這兩個字。

我不由得擡頭去看他，下巴依舊是線條完美，但是我還是覺得他跟以前不一樣，除了他現在能憑空飛起之外，似乎，他的氣質也稍微有些不一樣。

以前的他雖然冷漠高傲，卻也還會有些人情味，但是現在，他像是突然之間就變得可望而不可及，給我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感覺。

“越修緣，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為了不讓自己突然之間被他扔下，我特意勾住他的脖子，好奇地問道。

越修緣低頭來看了我一眼，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慢慢落了下去，然後把我放下來。

被倒吊著有點久了，乍一下恢覆正常的視角，我還有些發暈，一松手就感覺重心往一邊偏，如果不是越修緣伸手抓住我的胳膊，我差點一個踉蹌倒下。

“你沒事吧？”越修緣冷冷問了我一句，等我站穩之後就立馬收回手。

我楞了一下，定定地看了他半晌，這時候才意識到為什麽我會覺得他不對勁了。他看我的眼神，竟然像是在一個陌生人一樣，疏離中帶著幾分禮貌。

我心裏咯噔一下，腦海中立馬想到韓劇裏經常出現的橋段，比如男主角忽然之間出了車禍，然後失憶……

“越修緣，你腦子還好吧？”我猶豫著開口問道，擡手想摸摸他的腦袋，看看他是不是發燒腦子壞掉了。

如果是高燒不退，有可能會引發一些並發癥，失憶也不是不可能的。

然而我的手還在半空中，越修緣就擡手攔住了我，語氣禮貌地開口道：“這位小姐，如果你還想保命，現在最好立馬離開這裏。”

只是說完這句話，越修緣就沒再理會我，直接從我身旁走過去。

伸出去的手僵硬在半空中，我石化在原地，腦海中各種大爆炸。越修緣竟然叫我“這位小姐”，越修緣竟然用這麽客氣的語氣跟我說話，越修緣竟然……不記得我了？

我甩了甩頭，未了又擡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自言自語說道：“是我腦子壞了，還是越修緣腦子壞掉了？”

我轉過身去，越修緣已經站在了還在糾結自己被打敗了的高安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冷冷道：“這把妖刀，不是你能掌控的，”

高安這才回過神來，轉頭惡狠狠瞪著越修緣，一副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塊的樣子。

我心裏一驚，忍不住開口提醒道：“越修緣，你小心點。”

越修緣轉過頭瞥了我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不耐，語氣比跟高安說話的時候更加陰沈：“我說過，不想死就立馬離開。”

看到這樣的越修緣，我心裏微微一疼，平常我被越修緣嘲諷責罵得也不少，卻從來沒有一次會像現在一樣，胸口傳來一種快要窒息的疼痛。

“我不走。”我也瞬間來了火氣，沒好氣地回了他一句，“你讓我走我就走，你以為你是誰？”

我瞪了他一眼，沒打算再理會他，而是快步走到毛白身邊。

毛白依舊盤腿坐在地上，一只手捂著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則撐在地上，見到我過來，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歆歆，你沒事吧？”

我鼻子一酸，扁了扁嘴，小聲回了一句：“自己都半死不活了，還有心情關心我的情況，我比你好多了，還能跑能跳的。”

說是這麽說，我還是小心翼翼把毛白扶起來，他長得人高馬大的，一下子半個人都壓在我身上，差點沒把我壓垮。

我原本是想把毛白扶到比較安全的地方去，但是沒想到毛白卻開口說：“把我扶到高安那邊去。”

我楞了一下，轉頭看他，忍不住有些生氣：“你瘋了，你現在都這個樣子了，過去還能做什麽？”

毛白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以高安現在的情況，越修緣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但是如果越修緣將高安打得魂飛魄散，會造天譴。”

我瞬間就想到了我的爺爺，根據那個老頭子所說，我爺爺現在之所以會變成這樣遲鈍的樣子，就是因為年輕的時候除掉了太多的鬼，遭到了天譴。

這一點我從一開始就不能理解，這個時間這麽多鬼，像是高安這樣的惡鬼不在少數，但是所謂的地府卻根本不管陽間的惡鬼，不管就算了，還不讓我們自己管，這是什麽道理？

不理解歸不理解，如果打散鬼魂真的會遭到天譴的話，那我也不能讓越修緣真的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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