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五十九章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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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安冷冷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不自量力。”

說著,他伸出一根觸手,想要從淡淡的光幕中穿過去,誰想就在接觸到光幕的那一瞬間,一陣細小的光電纏繞上觸手,直接將那一段觸手分解掉了。

高安的神色這才變了變,轉頭看我,冷哼道:“你的小情人還是有點本事的。”

我瞥了他一眼,根本不想跟他說一句話,心裏默默反駁,你才小情人,你全家都是小情人。

高安這會也顧不上再跟我說話,因為天空中旱雷滾滾,同時閃電不斷地在烏雲中穿梭,最終終於落了下來,我註意到那道雷電竟然是紫色的。

鎮魂篇裏有提到過,雷電是蒼天之怒,紫色雷電名為天雷,代表蒼天降下懲罰,其威力之大,是妖魔鬼怪所以不能抵擋的。

雖然這些天雷是毛白用陣法借助而來的力量,但是總歸還是天雷之力。

我下意識閉上眼睛,只覺得有微弱的麻麻酥酥的感覺從我臉邊擦過,接著就聽到高安悶哼一聲。

我這才敢睜開眼睛,才發現那道紫色的雷電落在了高安的肩膀上,直接將他的肩膀刺穿,一股黑煙冒出來,帶著一種焦臭味。

不過高安卻像是沒事一樣,只是冷冷看著不遠處的毛白,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我總覺得心裏有些不安,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毛白,他正盤腿坐在地上,長劍橫放在他腿上,左手掐著一個手決,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張符篆,此時那張符篆正在緩慢地燃燒著。

很快第二道紫色雷電也落了下來,高安依舊是連躲都不躲,或者說,他根本無處可躲,任由拿到雷電落在身上。

說來也神奇,明明我被高安的觸手卷在半空中,那雷電按道理是會先落在我身上的,但是就在雷電要觸碰到我的時候,它就像是有意識一樣,立馬轉彎,繞過我。

這簡直比追蹤導彈還要好用啊。

我才感慨一聲,太空中一陣翻湧,接著竟然同時落下來好幾道紫色雷電,氣勢洶洶地就沖了下來。

我緊張地屏住呼吸,生怕那一道雷電的追蹤系統出現問題,就落在了我身上。

好在我的擔憂只是多餘的,就跟毛白之前跟我說的一樣,這些雷電只會對付妖邪之物,對我完全沒有一點殺傷力。

不過高安就悲慘多了,這幾道雷劈下來,他身上各處基本上都有了傷,而且這些雷顯然並不僅僅是針對他的身體造成傷害,他身上的怨氣也淡了不少。

我心裏暗喜,照這樣下去,再來幾次,估計高安也就歇菜了。

我才想著,頭頂上的烏雲再次剛開始翻滾,這一次從烏雲中落下來的雷,數量並不多,只有三道,但是每一道都有手腕這麽粗細,估計要是落在高安身上,每一個都能砸出一個碗口大的傷口來。

不過高安這一次顯然已經並不打算坐以待斃,而是舉起了那把紅色的大刀。估計是不想誤傷了我,高安特意把我往後拉開。

等三道雷落到他頭頂的時候,高安立馬砍了下去,三道雷直接被砍成了細細的電蛇,在半空中胡亂躥著,很快就散開了。

我有些瞠目結舌,早知道這把大刀不簡單,但是也沒想過會有這麽厲害,竟然這麽輕松就解決了三道紫色雷電。

那團烏雲仿佛被激怒了一般,劇烈翻滾起來,看起來像是在醞釀什麽大招。

果然,沒過一會,烏雲中的雷電竟然慢慢聚集在一起,幻化成了一條紫色長龍,在烏雲中來回翻滾,怒視高安。

我明顯感覺到高安緊張起來,臉上的神色變得凝重,雙眼緊緊盯著那條雷龍。我跟著緊張起來,不過確實擔心雷龍不能抗住大刀的威力,如果還是不能對高安造成致命傷害,那毛白的力量恐怕也已經消耗殆盡了。

陣法分為兩種,一種是由陣眼來主持,這種陣法威力並不大,也缺乏靈活性,但是陣法反噬是由陣眼來承受。

而另一種則是由布陣人來主持,本質上就是布陣人通過陣法調動五行之力,布陣人的力量越大,能調動的五行之力也就越強大,但是消耗也是成倍增加。這種時候,一旦陣法被破,反噬則會完全落在布陣人身上。

我有些擔心毛白,不由得看了他一眼,但是距離太遠,我根本看不清楚他現在的狀態怎麽樣,倒是看到卓好飛快地往後退開老遠,估計天雷的威壓也給他帶來不小的壓力。

就在這個時候,那條雷電幻化成的龍俯沖下來,同時怒吼一聲,轟隆隆的雷聲傳來,我只感覺像是有人在我耳邊放了一長串鞭炮一樣,有一瞬間直接被震得失聰。

高安還算是鎮定,迎著那條龍又是一刀,但是這一次卻只是把雷龍打散,依舊有不少手腕粗細的雷電落下來。

我倒是沒什麽事情,但是偏不巧,有一道雷電就落在了高安卷住我的觸手上,整條觸手瞬間消失,我整個人直接從半空中往下落,嚇得失聲尖叫。

我特麽可沒有翅膀,也沒有什麽浮在半空的能力,從這裏摔下去,估計不死也要半身不遂。

這個過程其實並不長,但是感覺畫面像是被放放慢了,我看到卓好毫不猶豫地甩出白布,但是白布在觸碰到光幕的時候就瞬間破碎,然後消失不見。

我還看到毛白猛地擡頭來看我,神色十分慌張,接著他張嘴就吐出一口血來。

就在我離離地面只剩下一人高距離的時候,我的雙腿突然被拉住,我看著我腦袋正對著的一叢灌木,過了好一會才吐出一口氣。

我還沒回過神來,就感覺自己又被拉上半空,接著高安就出現在我的視線中。

“你以為我會讓你就這樣死了嗎?”高安冷冷笑了笑,眼中迸發出一種陰冷,“只有在痛苦中受盡折磨的靈魂,才最有效果。”

我嘴角一抽,終於還是沒忍住,開口道:“看在我們好歹相識一場的份上,你能不能把我轉過來,倒掛著很難受……”

這樣被倒提著,我只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往腦袋流去,腦袋像是脹大了一樣,嗡嗡直響。毫不誇張地說,如果這個時候用錐子在我腦袋上刺一下,血就能瞬間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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