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二十五章再探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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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毛白白天提出的要求一樣,張隊果然派了兩個人在樓下守著,大老遠我就看到兩點猩紅,走近了之後才發現是兩個人靠在墻邊抽煙。

“誰?”兩個人這才發現我們靠近,立馬掐了煙,手就揣在後腰上了。

“毛白。”毛白淡淡回了自己的名字,兩名警察立馬放松下來,迎著上前,我這才發現兩人都還很年輕。

“原來是毛師傅。”其中一個輕輕笑了笑,然後伸手指了指樓上,“張隊已經跟我們說過了,整棟樓的居民都已經轉移,現場也已經做過處理。”

他說著,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沒想到還會有女人出現,所有有些錯愕。

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女人怎麽了,驅鬼人就該清一色是男人不成?

被我瞪了一眼,那名警察有些不好意思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又對毛白說:“毛師傅,你們現在就要上去嗎?”

毛白點了點頭,轉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越修緣,終究還是沒說出讓我在外面等著之類的話,只是小聲告訴我讓我小心點。

跟白天來的時候不同,晚上怨氣似乎反而沒有那麽強烈了,站在小樓外面,只是能感覺到夜風的涼爽。

我心裏有些疑惑,跟著毛白往小樓裏走的時候,聽到另一個一直沒說話的警察小聲嘀咕了一句:“哪有張隊他們說的那麽玄乎,我看這些人就是騙子來的,神神鬼鬼那都是騙小女生的故事。”

說我是騙子,我其實一點都不生氣,因為我以前也是這麽想來著,看恐怖片都會笑劇組拍得太假,直到我發現自己能看到鬼,整個世界都被刷新了。

毛白跟越修緣就像是壓根沒聽到那警察說了什麽一樣,面不改色地往小樓裏走。我轉頭瞪了那個警察一眼,才忿忿不平地跟著進去。

一踏進小樓,我就感覺渾身一個激靈,這特麽有種冰火交加的感覺啊,就是一道門相隔,外面跟裏面的溫度差了十幾度都不止。

而且光線瞬間就暗了下來,裏面總是縈繞著一片黑霧,昏暗的聲控燈也就只能勉強照亮一小片區域而已。

我瞬間就緊張起來,這怨氣的濃郁程度,比我之前見過的所有怨氣都濃烈。在雙葉村時,山洞裏那種沖天而起的怨氣已經足夠讓我心驚,但是這裏的怨氣卻比那時候濃郁了一倍不止。

“因為剛才那個警察說的話生氣了?”走在我身前的毛白估計是感覺到了我瞬間變得沈重的呼吸,轉頭來笑著問我。

我知道他是想緩解一下我的緊張情緒,所以配合著回答:“你們都不生氣嗎?他說我們是騙子。”

“你們。”我話音才落下,越修緣立馬就回了兩個字,竟然直接把自己丿得幹幹凈凈的。

既然你是你,我們是我們,那你現在立馬回去啊,為什麽還要跟著我們?

我很想懟他這麽一句,但是想著這裏面情況不明,還不知道會有多危險,有越修緣這麽一個高手在,多少會安全一點,所以還是忍了下來。

毛白已經習慣了忽略越修緣的存在,所以完全當做什麽都沒聽到,只是對我輕聲說:“也不是第一次被這麽說,所以犯不著放在心上。”

想來也是,毛白從小就接受驅鬼訓練,在我還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就已經開始做驅鬼工作,這麽多年來,肯定受到過不少質疑。

但是對我來說,這可是大姑娘坐花轎,頭一回。雖然我只能算是個半吊子驅鬼人,嚴格來說可能都不能冠上這個名號,但是被說成騙子,未免有些過分了。

一邊跟毛白聊著這個話題,一邊自己胡思亂想著,很快就到了四樓,那間重新貼上封條的房間門口。

中午過來的時候,毛白只是把門輕輕推開,就有濃郁的血腥味和怨氣沖出來,然後我連裏面是什麽情況都沒有看到,毛白就重新把門關上,強行拉著我下了樓。

現在重新站在這扇門前,我心裏有些忐忑,我了解毛白,如果不是裏面的情況太糟糕,他肯定不會臨時帶著我離開。

越是這麽想,我越是忍不住腦補裏面會是怎麽一幅恐怖詭異的畫面。之前我看過那些案發現場的照片,肢體橫陳,血肉四濺……只是回想起來,我就感覺胃裏一陣翻湧。

“這股怨氣……”越修緣有些猶豫地開口,伸手把我拉到身後,走到門前,擡頭看了看左右兩邊的墻上,又瞥了毛白一眼,“左右天將守門符,你連這符篆都舍得拿出來用了?”

“為以防萬一。”毛白淡淡回了一句,然後就不再理會越修緣,而是擡頭看向樓上。

我反正也聽不懂他們兩人在說什麽,只好安安靜靜站在那裏,一看越修緣打算要開門,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緊張得差點沒跳出來。

但是令我感到意外的是,越修緣開門的時候,裏面並沒有再有血腥味傳來,只是怨氣比外面更濃郁了幾分而已。

想到剛才那個警察說的話,我了然,應該是毛白讓張隊清理過現場。我探頭看了看裏面,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清楚。

這時候越修緣已經走了進去,我眼睜睜看著他就像是被黑暗吞掉一樣,整個人瞬間消失,心裏咯噔一下,剛要開口叫他,裏面的燈就亮了,燈光明亮,一切正常,仿佛我剛才看到的只是幻覺。

“怎麽了?”毛白見我站在門口沒動,關切地問我。

我搖了搖頭,跟著進了房間。房間並不是很大,裏面只能放下一張床和一張書桌,進門左手邊就是廁所,整個空間狹窄壓抑,一目了然。

即便現場已經被整理過,卻還是能看得出當時的場面有多駭人。整張床上都呈現出一種暗紅色,墻上和地上都有血跡,墻面上還有幾道很明顯的刀痕。

我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巴,免得自己忍不住發出什麽奇怪的聲音來。我終於明白,為什麽毛白中午會不讓我進來。

血都飆成了這樣,現場的屍體估計不會完整,估計我要是看上一眼,那肯定就是畢生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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