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章黃粱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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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燁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轉頭去看越修緣：“越老大，我準備好了。”
越修緣點了點頭，拿起他削下來的薄片，像是點煙一樣點燃，然後放到香爐裏，只是片刻，整個房間就彌漫著那種濃郁的香味。
之後越修緣又把犀角點了，放在香爐邊上，幽藍色的小火苗微微搖擺著，似乎隨時都可能會熄滅，看得人心驚膽戰的。
這樣還不算完，越修緣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一條細長的紅繩，將一端綁在了楊芷的右手腕上，另一端卻遞給了我。
“拿著，不要松手，等犀角的火滅掉之後，拉一下繩子，把楊芷的魂帶回來。”越修緣一臉嚴肅，未了又補充了一句，“屏氣凝神，不要分神，否則你也會受到返魂香影響。”
我低頭看著手裏細細的繩子，心裏有些忐忑，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我，真的沒問題嗎？
“那我走了，越老大，好好照顧這個笨女人。”一切都準備好之後，楊子燁忽然說了這麽一句。
誰是笨女人，誰要越修緣照顧了？我下意識想要反駁他的話，但是擡頭卻只看到半空中的白煙微微波動了一下。
楊子燁已經走了。
心裏忽然變得空落落的，我深吸一口氣，結果嘴裏鼻子裏全都是返魂香的味道，腦袋也忽然變得有些暈眩。
我擔心會影響到楊芷，立馬搬了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眼睛直勾勾盯著還在慢慢燃燒的犀角，雙手則緊緊捏著紅繩，整個人都處於緊繃狀態下。
“越修緣，你說，他們見面之後，會說些什麽呢？”我一開口，犀角的火焰立馬開始劇烈晃動，嚇得我立馬捂住自己的嘴巴。
“不要胡思亂想。”越修緣並沒有回答我，而是站在床腳，緊緊看著楊芷的臉，是不是往我這邊瞥一眼，但是我知道他並不是在註意我，而是在觀察香爐和犀角的情況。
我當即沒敢再開口，一開始還能保持腦海中一片空白，但是不知不覺中，就會有一些念頭湧入腦海。
我很想告訴越修緣，頭很暈，要不他先拿著繩子，我出去透透風，等好點了再出來。結果我還沒能開口，眼皮就已經不受我的控制，垂了下來。
按道理，我應該處於無意識狀態，但是我現在卻依舊還有感受，知道自己現在很暈乎，手裏還捏著紅繩，甚至都還能聽到越修緣叫我的聲音。
只是所有的觸覺和聽覺都逐漸變得模糊，處於一個若有若無的狀態中，隨時都可能會消失不見。
“餘聽聞酆都新晉一位鬼仙，特意來看看，卻不曾想，是個毛頭小子。”一道清麗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逐漸清晰，等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我就看到一個穿著青衣的嬌小身影站在我面前。
四周不知道哪裏來的大霧，我只能看到那個身影，卻怎麽都看不清楚她的臉。
“比起鬼君上萬年的資歷，小仙的確是自愧不如。”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我轉過頭去，卻依舊只能看到一襲黑衣，同樣看不到男人的臉。
這是什麽情況，為什麽兩個人的聲音都那麽熟悉，還是一身古裝打扮……我站在兩人中間，一頭霧水，如果這是返魂香的作用，那麽我現在看到的畫面，是我腦海中本來就有的，還是返魂香制造出來的幻覺？
我想不明白，而此時，那個女人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中帶著幾分慍怒：“哼，伶牙俐齒，別以為有鬼帝罩著，汝便能安枕無憂。整個酆都有誰不知，黃泉兩岸都歸餘管轄，汝一來，便想讓餘將對岸讓與汝，鬼帝準了，餘可未曾點頭。”
“那鬼君以為，要如何是好？”男人倒是依舊不溫不火，話語中甚至還帶著幾分笑意。
“要想讓餘割讓對岸予汝，未必不可，便看汝是否有本事讓餘心服口服了。”女人說著，身形忽然懸在了半空中，手中多了一把長劍。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往邊上退了幾步，但是不管我怎麽移動，都還是站在兩人中間，似乎在我移動的同時，他們也跟著變換了位置一樣。
“即使如此，那就請鬼君勿怪小仙無禮了。”
隨著男人話音落下，他的身形也忽然消失不見，再出現時已經跟空中的女人打鬥起來。
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只能呆呆地仰頭看著在空中幾乎要變成兩道光的黑色身影和青色身影。
沒過多久，兩道身影終於停了下來，兩人依舊站在我的兩側，只是這一次先開口的是那個男人。
“鬼君承讓了，依照約定，那黃泉對岸便歸屬小仙管轄了。”男人說話的同時作了個揖，語氣倒還算恭敬的。
“餘與汝何時有過約定？”女人倒是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從聲音中就能聽出她此時的咬牙切齒。
男人停頓了半晌，無奈地輕嘆一聲：“久聞鬼君性子多變，如今小仙也算是領教了，既然鬼君不服，那明日小仙便再來請教。”
我差點忍不住想笑出來，這句話不就是在說這女人說話不算數嗎？
我還想聽聽那個女人會怎麽回答，結果感覺手上有什麽扯了我一下，我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手上還捏著一根繩子，也就是在這麽一瞬間，周圍像是快進一般，從白霧縈繞的地方回到了楊芷所在的那個房間裏，而越修緣抓著紅繩的一端，皺著眉看我。
“不是讓你固守心神的？”越修緣松開手，語氣雖然有些不悅，但是我卻明顯看出他松了一口氣。
我嘿嘿笑了笑，剛要為自己辯解，不經意見瞥了一眼犀角，剛好看到那點幽藍的火光劇烈搖晃了幾下，然後徹底熄滅了。
我還記得越修緣之前說過的話，立馬抓住紅繩用力一拉，繩子那頭的楊芷的手微微動了動，沒過一會，她就叮嚀一聲，慢慢醒了過來。
“是夢麽……我好像看到了子燁，還跟他說了話……”楊芷才睜開眼睛，就自言自語一般呢喃了這麽一句。
我心裏一酸，知道楊子燁是真的離開了，不過好在在離開之前，他還能讓楊芷見到自己最後一面。
世間最圓滿的事情，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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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修緣點了點頭，拿起他削下來的薄片，像是點煙一樣點燃，然後放到香爐裏，只是片刻，整個房間就彌漫著那種濃郁的香味。
之後越修緣又把犀角點了，放在香爐邊上，幽藍色的小火苗微微搖擺著，似乎隨時都可能會熄滅，看得人心驚膽戰的。
這樣還不算完，越修緣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一條細長的紅繩，將一端綁在了楊芷的右手腕上，另一端卻遞給了我。
“拿著，不要松手，等犀角的火滅掉之後，拉一下繩子，把楊芷的魂帶回來。”越修緣一臉嚴肅，未了又補充了一句，“屏氣凝神，不要分神，否則你也會受到返魂香影響。”
我低頭看著手裏細細的繩子，心裏有些忐忑，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我，真的沒問題嗎？
“那我走了，越老大，好好照顧這個笨女人。”一切都準備好之後，楊子燁忽然說了這麽一句。
誰是笨女人，誰要越修緣照顧了？我下意識想要反駁他的話，但是擡頭卻只看到半空中的白煙微微波動了一下。
楊子燁已經走了。
心裏忽然變得空落落的，我深吸一口氣，結果嘴裏鼻子裏全都是返魂香的味道，腦袋也忽然變得有些暈眩。
我擔心會影響到楊芷，立馬搬了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眼睛直勾勾盯著還在慢慢燃燒的犀角，雙手則緊緊捏著紅繩，整個人都處於緊繃狀態下。
“越修緣，你說，他們見面之後，會說些什麽呢？”我一開口，犀角的火焰立馬開始劇烈晃動，嚇得我立馬捂住自己的嘴巴。
“不要胡思亂想。”越修緣並沒有回答我，而是站在床腳，緊緊看著楊芷的臉，是不是往我這邊瞥一眼，但是我知道他並不是在註意我，而是在觀察香爐和犀角的情況。
我當即沒敢再開口，一開始還能保持腦海中一片空白，但是不知不覺中，就會有一些念頭湧入腦海。
我很想告訴越修緣，頭很暈，要不他先拿著繩子，我出去透透風，等好點了再出來。結果我還沒能開口，眼皮就已經不受我的控制，垂了下來。
按道理，我應該處於無意識狀態，但是我現在卻依舊還有感受，知道自己現在很暈乎，手裏還捏著紅繩，甚至都還能聽到越修緣叫我的聲音。
只是所有的觸覺和聽覺都逐漸變得模糊，處於一個若有若無的狀態中，隨時都可能會消失不見。
“餘聽聞酆都新晉一位鬼仙，特意來看看，卻不曾想，是個毛頭小子。”一道清麗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逐漸清晰，等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我就看到一個穿著青衣的嬌小身影站在我面前。
四周不知道哪裏來的大霧，我只能看到那個身影，卻怎麽都看不清楚她的臉。
“比起鬼君上萬年的資歷，小仙的確是自愧不如。”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我轉過頭去，卻依舊只能看到一襲黑衣，同樣看不到男人的臉。
這是什麽情況，為什麽兩個人的聲音都那麽熟悉，還是一身古裝打扮……我站在兩人中間，一頭霧水，如果這是返魂香的作用，那麽我現在看到的畫面，是我腦海中本來就有的，還是返魂香制造出來的幻覺？
我想不明白，而此時，那個女人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中帶著幾分慍怒：“哼，伶牙俐齒，別以為有鬼帝罩著，汝便能安枕無憂。整個酆都有誰不知，黃泉兩岸都歸餘管轄，汝一來，便想讓餘將對岸讓與汝，鬼帝準了，餘可未曾點頭。”
“那鬼君以為，要如何是好？”男人倒是依舊不溫不火，話語中甚至還帶著幾分笑意。
“要想讓餘割讓對岸予汝，未必不可，便看汝是否有本事讓餘心服口服了。”女人說著，身形忽然懸在了半空中，手中多了一把長劍。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往邊上退了幾步，但是不管我怎麽移動，都還是站在兩人中間，似乎在我移動的同時，他們也跟著變換了位置一樣。
“即使如此，那就請鬼君勿怪小仙無禮了。”
隨著男人話音落下，他的身形也忽然消失不見，再出現時已經跟空中的女人打鬥起來。
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只能呆呆地仰頭看著在空中幾乎要變成兩道光的黑色身影和青色身影。
沒過多久，兩道身影終於停了下來，兩人依舊站在我的兩側，只是這一次先開口的是那個男人。
“鬼君承讓了，依照約定，那黃泉對岸便歸屬小仙管轄了。”男人說話的同時作了個揖，語氣倒還算恭敬的。
“餘與汝何時有過約定？”女人倒是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從聲音中就能聽出她此時的咬牙切齒。
男人停頓了半晌，無奈地輕嘆一聲：“久聞鬼君性子多變，如今小仙也算是領教了，既然鬼君不服，那明日小仙便再來請教。”
我差點忍不住想笑出來，這句話不就是在說這女人說話不算數嗎？
我還想聽聽那個女人會怎麽回答，結果感覺手上有什麽扯了我一下，我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手上還捏著一根繩子，也就是在這麽一瞬間，周圍像是快進一般，從白霧縈繞的地方回到了楊芷所在的那個房間裏，而越修緣抓著紅繩的一端，皺著眉看我。
“不是讓你固守心神的？”越修緣松開手，語氣雖然有些不悅，但是我卻明顯看出他松了一口氣。
我嘿嘿笑了笑，剛要為自己辯解，不經意見瞥了一眼犀角，剛好看到那點幽藍的火光劇烈搖晃了幾下，然後徹底熄滅了。
我還記得越修緣之前說過的話，立馬抓住紅繩用力一拉，繩子那頭的楊芷的手微微動了動，沒過一會，她就叮嚀一聲，慢慢醒了過來。
“是夢麽……我好像看到了子燁，還跟他說了話……”楊芷才睜開眼睛，就自言自語一般呢喃了這麽一句。
我心裏一酸，知道楊子燁是真的離開了，不過好在在離開之前，他還能讓楊芷見到自己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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