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一點都沒覺得有什麽奇怪，畢竟憑著楚凰跟越修緣的關系，楚家的大部分資源都是對越修緣開放的，這很正常。

“記錄並沒有寫出具體的時間和原因，但是卻把整個過程描寫得很詳細，當然，還有後果。”越修緣說到這裏，停了下來，擡眼看向我，“借眼成功對雙方都不會有任何影響，但是一旦失敗，最好的結果，也就是被借一方雙目失明。”

最好的結果是雙目失明，那最壞的結果……我已經完全不敢想象。

“借眼能成功的幾率，不到百分之三。”

聽了越修緣說的話，我或許能夠明白，為什麽毛白會生我的氣了，危險系數這麽大，而什麽都不知道地我又執意想要試試，他要是不生氣，那才是奇怪了。

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楊子燁怎麽辦？

“一直不投胎的話，楊子燁會怎麽樣？”我看著越修緣，其實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我就已經隱約猜想到結果了。

“魂飛魄散。”

這四個字就像是四根針刺進我心裏，讓我有些接受不了。我們好不容易才幫楊子燁把執念解開，現在倒好，反而是害他了嗎？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有。”越修緣斬釘截鐵，但是神情卻並沒有輕松多少，“是借眼的另一種方法，那就是用活人的眼睛借給楊子燁，但是這樣做的話，那個人的眼睛將會再也看不到。”

我沈默了，其實比起讓別人來承受這個痛苦，我寧願自己去試試，至少還有百分之三的幾率能夠成功，楊子燁能順利投胎，而且沒有任何人會因此付出什麽。

“你覺得毛白會同意你的想法嗎？”越修緣嗤笑一聲。

我驚訝地擡頭看他：“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

“我不是說過嗎？你在想什麽，都會寫在臉上。”越修緣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有些嚇人的嚴肅，“你放心，就算毛白同意你把天眼借給楊子燁，我也不會同意。”

“你為什麽不同意？”我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毛白會管我這麽多事情我很能理解，畢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就像是我的哥哥一樣，我也樂得享受他的關心，但是越修緣憑什麽？

我明顯感覺到，在我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周圍的氣壓沈了沈，我肩上立馬就感受到了壓力，而且空氣中隱約帶著一種肅殺之氣，我立馬緊張起來，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越修緣盯著我看了半晌，最終卻是輕描淡寫回了我一句：“我說過你對我很有用，很多事情，我需要在你身上找到答案，你死了，對我影響會很大。”

我有些失落，還以為越修緣會說出“我舍不得看到你受傷”之類的話，當然，我也只是腦補一下而已，壓根就沒有指望什麽。

“哦。”我應了一聲，也沒心情再跟他說話，“那我先出去了。”

從越修緣辦公室出來，我就一直在思考和糾結兩件事情，那就是要不要給毛白打電話，跟他道個歉什麽的，但是認真想想，我根本就沒做錯什麽啊。

毛白之前沒有跟我說過借眼有多危險，所以我是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才決定要幫楊子燁，雖然現在我知道了借眼的危險性，還是想要幫忙，但是那時候我好歹還是在不知者無罪的狀態下，所以，歸根結底，他那時候不應該生我氣，掛我電話。

還有一件事情，就是越修緣說的要在我身上找到答案的事情，讓我對自己突然很感興趣。

加上之前做的那個夢，夢裏的老婦人說我就是她，我又不是她的這些話，讓我開始很認真思考“我是誰”這個哲學範圍內的高深問題。

也虧得最近是淡季，我只需要整理一下文檔，給相親的男女按照彼此的要求安排一下見面時間，不然我也沒這麽多空閑時間來想這些有的沒的。

熬到下班，我看著也沒什麽事情可做，就想跟著小文一起下樓，結果越修緣卻在這個時候把我叫住。

“越總，你該不會掐著下班的點想給我安排什麽任務，讓我加班吧？”我真的很擔心越修緣會這麽做，所以故意把聲音提高，讓路過的同時聽到。

我就不信，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越修緣真的敢讓我加班。

越修緣突然笑了，而且是滿面春風，伸手攬住我的腰，聲音比我剛才的更大聲：“怎麽會，我只是想，我們今天是不是可以一起回家了？”

一起回家……我瞬間感受到從四面八方傳過來的視線，身體瞬間僵硬，眼角微微抽搐，很想解釋，但卻根本張不開嘴。

“還敢不敢跟我鬥了？”越修緣生怕別人不夠誤會，輕笑著湊到我耳邊，說了這麽一句。

你們這些就知道看表面的膚淺的人類，如果知道越修緣剛才說了什麽，還會用這種羨慕嫉妒好奇八卦揶揄暧昧的眼神看我嗎？

很好，越修緣，算你狠，你贏了。

我狠狠瞪了越修緣一眼，甩開他的手，徑直走進電梯，而越修緣緊緊跟著我進去，當然，原本在電梯裏的人都很“識趣”地走了出去。

麻痹，誰要你們這種完全沒有意義的識趣了！

我很絕望，上一次因為越修緣鬧出來的桃色緋聞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現在又掀起了第二波浪潮，而且一浪更比一浪高。

“越總，你說我現在給你遞辭呈，我這個月的工資能不能到手？”

越修緣皮笑肉不笑：“你說呢？”

這麽說，就是不能到手咯？我呵呵你一臉啊！

“那我不要工資了，你現在就辭職。”我翻了個白眼，為了逃離那些恐怖的謠言和緋聞，我寧願不要這份工作了。

要是我老爸一怒之下把我趕出家門，我大不了到毛白那邊去湊合一陣子，反正怎麽也不會落得個流浪街頭的下場。

“辭職可以，那你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可憐的楊子燁慢慢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我氣炸，還是第一次看到把威脅的話說得這麽理直氣壯的，我很想說那關我什麽事情，但是想到楊芷母子兩人的坎坷命運，我又心軟了下來。

算了算了，不就當一陣子的八卦女主角麽，反正過一段時間自己就會平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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