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鳳就這麽堂而皇之的去，不會被林錦慧發現嗎？”我看著九鳳從窗戶飛出去，很快就沒了影，不免有些擔憂。

“發現了又怎麽樣？”越修緣反問我，帶著一種莫名的自豪。

好吧，我承認，九鳳不同於普通的鳥，它的智商估計比我都還要高……

因為要等到晚上才能開始行動，我只好暫時先待在越修緣家裏，期間給老爸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我今天晚上可能同樣不會回家。

結果，換來老爸語重心長並且意味深長的一番叮囑，具體內容我已經不想再去回想，總之我敢發誓，他肯定是把我跟越修緣之間的關系扭曲了。

不過這也不能怪我老爸，畢竟跟著上司一起去溫泉酒店，現在又在上司家裏這種事情，任何正常人都會往歪了想。

天知道我跟越修緣之間其實壓根就是屁事兒沒有。

我從樓上下來，剛才那個中年女人也剛好端了點心和茶從廚房出來，見我下來，微笑著開口：“小姐，您怎麽下來了？我還打算把茶點端上去。”

從來沒有被人這麽尊重過的我有點受寵若驚，訕訕地笑了笑，心虛的開口說：“你不用對我這麽客氣，叫我歆歆就好，我其實就是越修……越總的助理而已。”

不過她的態度並沒有多少變化，依舊笑得很禮貌，當然，也很疏離：“少爺很少會帶女孩子回家，既然少爺帶您來了，那您就是我們的客人。”

這個回答倒也沒什麽毛病，但是我就是覺得局促不安，幹脆上前接過她手裏端著的點心：“我也不是什麽千金小姐，你這樣反而讓我緊張。”

她呆滯了片刻，伸手想接過我手裏的茶點，一邊有些惶恐地說：“小姐，怎麽能讓您自己端著呢？”

“我有手有腳，自己會拿，為什麽要讓你伺候？”我避開她的手，自己把點心放到茶幾上。

她忍不住又笑了，不過這次卻已經不是出於禮貌而故意提起嘴角，而是真心地笑了出來：“看來我已經能猜到少爺為什麽會帶你回來了。”

“什麽？”我沒聽懂她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什麽為什麽，帶我到他家，難道是一件很隆重的事情？

不過她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笑嘻嘻地介紹自己，說是越修緣的奶媽，叫沈姨，一直照顧他二十多年了，可以說是比他的父母更了解他。

“我們少爺小時候可不是現在的樣子，他小時候可黏著我了，到哪裏要跟著我一起，也不知道為什麽越長大，性子就越冷淡。”

幾句話下來，我跟沈姨已經混得很熟，熟到她開始滔滔不絕地跟我講越修緣小時候發生的糗事，我從來沒想過越修緣小時候會是什麽樣子，能聽到他出糗，也樂得聽聽。

這麽一邊聊著天，一邊吃著點心喝著茶，不知不覺天色就已經暗了下來，而沈姨卻依舊還在說著。

“歆歆啊，你可不知道，少爺那個時候哭得啊，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一看到我，撒開腳丫子就跑過來，結果半路上還摔了一跤，到現在他膝蓋上還有那時候摔傷留下的傷疤，唉，你說我那時候怎麽就沒有把少爺看好呢……”

我聽著沈姨說的話，腦海中浮現出一個Q版的越修緣，一邊哭一邊跑，結果還摔跤的樣子，莫名就覺得很有喜感，一下沒忍住，“噗嗤”就笑了出來。

“很好笑嗎？”

聽到這個聲音，我渾身一僵，擡頭去看二樓，就見越修緣黑著一張臉站在回形走廊上，黑著一張臉看著我。

也不是很好笑，但是我就是想笑。我心裏默默想著，臉上卻不敢再露出一點想笑的神情。

“沈姨，這麽有空的話，還不如好好研究一下晚上要準備什麽菜。”制住了我之後，越修緣就把矛頭指向了沈姨。

沈姨在聽到越修緣說話的時候就已經站起來，聽到這句話，立馬恭敬地低頭回答：“是，少爺。”

完事之後，沈姨轉頭沖我眨了眨眼睛，然後就去了廚房。不得不說，沈姨是個很可愛的人，可惜越修緣雖然可以說是沈姨帶大的，卻絲毫沒有學到這一點，以至於現在才會變成這麽一個不討人喜歡的樣子。

我擡頭想看看越修緣現在是什麽表情，但是他卻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開，而走廊精致的圍欄上，正坐著楊子燁。

“你來了。”我一想到晚上要讓楊子燁去找林錦慧，心裏就有些不安，連忙上了樓，楊子燁依舊坐在圍欄上，雙腿在半空中晃蕩著。

“我昨天見到我爸爸了。”

我沒想到楊子燁等我走近之後，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我猛地停下腳步，然後繼續往他身邊走，在離他還有三四步的地方站定。

從昨天晚上體驗過所謂的威壓之後，我也多少能了解那些鬼魂會跟我保持距離的原因，自然也不會傻傻的什麽都不顧就接近他了。

“然後？”我看著他的小臉蛋，笑容很燦爛，基本上看不出其他情緒，但是雙眼中卻帶著很覆雜的感情。

“我只是去看媽媽的，卻發現有個男人陪著我媽媽在說話。”楊子燁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自顧自開始說自己之前看到的事情，“我看到那個男人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我爸爸。”

我默默點頭，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畢竟楊子燁長得太像易風了，只能說基因這種東西太過強大。

“我很想問問他，為什麽要把我跟我媽媽丟下……”楊子燁低頭看著樓下，晃蕩著的雙腿慢慢靜止下來，“但是不管我怎麽大喊大叫，他都聽不到。”

對於這一點，我無法感同身受，但是不難想象，因為不僅是楊子燁，周柒和趙宇凡也跟我說過類似的話，因為人看不到他們，所以他們會長期處於一個無助狀態。

也就是因為這一點，在發現我能看到他們，能聽到他們說話之後，他們才會一直糾纏著我不放手。

一旦錯過了我，再想遇到一個能傾聽他們的請求，並且會幫助他們的白癡，估計是不可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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