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子燁的事情，我們現在到底要怎麽辦才好？”我把昨天晚上跟楊子燁達成的意見跟毛白說了，然後一口把半個煎蛋都放進了嘴裏，含糊不清地問他。

毛白吃東西跟我對比起來就斯文多了，把嘴裏的東西都咽下去之後，他才不緊不慢開口回答我：“先把楊芷的人際關系調查好。”

我眼前一亮，感覺之前自己還雲裏霧裏的，突然之間就撥開雲霧見晴天。

那個神秘女人不可能無緣無故讓人綁架楊子燁，然後再把他雙眼挖掉，這其中肯定會有更加覆雜的關系在，所以楊芷的人際關系就是一個重要的突破口。

不過話是這麽說，我們又要從哪裏開始查起呢？連警察局給的資料中都沒有關於楊芷人際關系的部分。

“我今天再去一趟醫院，看看楊芷地情況，順帶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線索。”毛白向來比我腦子靈光，想事情也比較全面，“另外，等到晚上，可以問問楊子燁。”

我連連點頭，原本還想說跟毛白一起去，但是我忽然想到，我還是一個上班族，昨天下午請了假，今天再不去，估計越修緣那個現代版的周扒皮，會把我當成反面教材掛在公司大門口。

吃過早飯之後，毛白順道把我送到了公司，走之前他忽然跟我說了一句：“歆歆，昨天給伯父打電話的時候，我跟他說你喝太多酒，在我那裏睡著了。”

我嘴角一抽，夜不歸宿就算了，住在毛白那裏也不用解釋了，現在我要面臨的是，要怎麽跟老爸解釋我喝酒的理由。

“伯父問我，你為什麽要喝酒。”毛白眼中含著笑意看我，看得我心裏直發毛。

我太了解他，他這個表情就跟瞇著眼睛的狐貍一樣，代表他現在正一肚子壞水。

“我回答伯父，你告白失敗，傷心過度，所以才會借酒消愁。”

嗯，理由很合理，解釋很恰當，但是……

“我跟誰告白？”我給毛白丟了個白眼過去，之前誇他腦子好用的話，我決定還是收回來比較好。

毛白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笑容：“這個就需要你自己想了，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我還話還沒說完，毛白已經開車離開。

“算了，小心個屁，沒事撞見鬼，也是給你練手用的。”我看著毛白的車遠去，撇了撇嘴嘀咕。

不過倒是難得在毛白臉上看到那種捉弄人的笑，當然，如果他捉弄的對象不是我的話，會更好。

一想到下班回家我還要跟老爸解釋，我就覺得腦袋都快炸開了。

“到底跟誰表白才好……”從電梯裏出來，我煩躁地說了這麽半句，才後知後覺發現門口站著人，一擡頭就看到越修緣正皺著眉看我。

“什麽跟誰表白？”越修緣一點都沒有要給我讓路的意思，光明正大，理直氣壯擋在電梯門口，問話的時候挑了挑眉。

我嘴角一抽，出門之前果然還是要看看黃歷，這一來公司就遇到越修緣，偏偏還被他聽到了那句話……我今天肯定不宜出門。

“我沒有要跟誰告白啊，你剛才肯定是聽錯了。”我訕訕笑了笑，剛想著要不要從越修緣身邊那點空隙擠出去，卻看到他直接朝我走了過來。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越修緣就進了電梯，順手把電梯門關上。

什麽情況？

“越總，我才剛到公司。”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大著膽子提出抗議，順帶伸手去按開門地按鈕。

“你也知道你才到公司？”越修緣瞥了我一眼，毫不客氣地在我手背上拍了一下，“啪”的一聲響起，疼痛感瞬間從手背上傳來。

我猛地縮回手，摸著自己的手背，瞪他：“越修緣，你懂不懂什麽叫憐香惜玉？”

“你覺得你是香還是玉？”越修緣看都沒看我一眼，果斷幹脆地按下了一樓。

感覺到電梯往下走的一瞬間的失重感，我忽然覺得無奈，我招誰惹誰了，一早上過來就要跟電梯鬧著玩。

“我不是香也不是玉，但是你也不用下手這麽狠吧……”我承認比我長得好看迷人的女人多了是了，所以倒也沒膽子自誇，尤其是在越修緣面前，不然他肯定會嗤之以鼻，然後毫不客氣地打擊我。

我都已經這樣黑自己了，越修緣卻還是不打算放過我，開口就是一句：“很難得你有這樣的自知之明。”

我嘴角一抽，差點沒忍住罵出口，未了他又說了一句：“如果在其他事情上，你也能認清自己的能力，那會省掉很多麻煩。”

就跟一個氣球被放了氣，我瞬間就蔫了下來，想要說的話也都咽了回去。好吧，我承認他說的沒錯，我這種明明沒什麽能力，卻又喜歡招攬事情的存在，就是麻煩吸引器。

電梯剛好在這個時候停下來，我見他走出去，立馬恭敬地鞠躬道：“越總慢走，越總路上小心。”

說完我就順手把電梯的門關上，誰知道越修緣卻伸出手阻止了要關上的門，淡漠地丟出兩個字：“出來。”

“越總，我還要上班。”我小聲抗議，結果話音還沒落下，越修緣的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

“現在是上班時間，你是我的助理。”他理直氣壯地開口，眉頭挑了一下，“我給你三秒鐘時間考慮。”

“三……”

我立馬從電梯裏跳出來，撇嘴道：“我出來還不行麽……”

是老板了不起，是老板就可以提這種……好吧，其實要求也不算很過分，但是我就是很不爽。

“昨天晚上你去了哪裏？”開車的時候，越修緣突然開口問了這麽一句。

“沒去哪裏啊。”我順口回答，對於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並不打算跟越修緣說。

其一是不想被他嘲笑我沒用，其二，他原本對楊子燁就沒有什麽好印象，如果知道我昨天晚上遇到的事情跟楊子燁有關系，保不準會做出什麽決定來。

越修緣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瞥了我一眼，臉上的神情帶著幾分不悅。

這有什麽好不高興的，我的事情為什麽偏要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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