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七章渴望活下去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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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是晚上吃的東西,早上吃的粉都沒能留住,這一天吃的東西都白吃了。

我連嘴都還沒來得及擦一下,王莎的手就掐上了我的脖子,力道大到我瞬間就沒辦法順暢呼吸了。

“那個人跟我說了,要想順利借屍還魂,就先要模仿那個人的生活習慣,然後慢慢吸取她身上的生氣,直到她快要死了的那一瞬間,我取代了她的靈魂,就可以順利重生,以新的身份重新活下去。”

王莎裂開嘴笑,牙齒已經沒有留下幾顆,如果不是我現在連呼吸都困難的話,我肯定會忍不住笑出聲來。

原本好好的一個美女,如今變成了這副樣子,可笑也可悲,只是這一切都是她自己找的,怨不了誰。

她的痛苦,她的罪,只能她自己來承受,換了誰都是不公平的。

我迷迷糊糊這麽想著,眼前的景象逐漸變得模糊,我想我現在肯定像是一只快要被幹死的魚,張大著嘴想要獲取空氣,卻不過是徒勞。

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聽到有人叫了我一聲:“歆歆!”

我心裏一喜,這個聲音是毛白的,他趕過來救我了!

或許是強烈的求生欲望激發了我的力量,我下意識把一直捏在手裏的鎮鬼符貼在王莎的手臂上,一股熱流從身體裏湧現出來,順著手指湧入符篆中。

沒有誇張的閃光也沒有華麗的效果,我只是聽到王莎尖銳淒慘的叫聲,然後脖子上一松,空氣重新湧入肺裏,與此同時,喉嚨裏像是被一把刀子刮過一樣,火辣辣地疼起來。

我趴在地上一邊大口喘著氣,一邊不受控制地幹咳起來,我第一次覺得空氣是一種多麽美好的存在。

王莎是什麽情況我根本沒就沒有精力去關註,直到有人把我從地上扶起來,我才稍微緩過神來。

“歆歆,你沒事吧?”

毛白明明就在我身邊,但是我卻感覺他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一樣,耳朵裏嗡嗡地響著,我想開口說話,聲音還沒發出來,我就忍不住幹咳起來。

“你們別想阻止我覆活,我一定要活下去!”王莎憤怒地大吼著,接著一道黑影就朝我們掃過來。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毛白順勢把我拉到他身後,右手做了個手決,左手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一張符篆,就在王莎的頭發已經到我們身前的時候,符篆驀然飛出去,無數細小的雷電從符篆裏湧現出來,只是一瞬間,那些糾纏在一起的頭發就化作黑煙消失不見。

我這時候才明白,原來王莎的頭發是怨氣化成的,難怪能跟觸手一樣可長可短。

“王莎,借屍還魂符對你只有壞處,沒有一點好處。”毛白沈著臉看她,雖然在說話,但是手上的動作卻一點都沒有停頓。

“那個人不可能騙我,就算真的跟你們說的一樣,那又怎麽樣?”王莎冷冷笑了笑,語氣陰森,“不管要付出什麽代價,我都要覆活!”

王莎的堅定讓我心裏微微一動,或許我以前不可能明白她的感受,但是剛才無限接近死亡,我大概明白了,那種對生命的極度渴望。

對“活下去”這件事情的渴望達到某種程度,或許明知道是飲鴆止渴,也會像王莎一樣想要嘗試。

就是因為對這種欲望有了了解,所以我也明白,不管我跟毛白說什麽,都不可能勸說她放棄使用借屍還魂符重生的念頭。

“王莎,是誰給了你借屍還魂符?”我眼神微微一動,問了最重要的一個問題。

王莎瞥了我一眼,陰沈沈笑了笑:“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我原本也沒指望王莎真的會告訴我,我只是想要試探一下她而已,所以緊接著我又問道:“是不是一個穿著黑袍的女人?”

王莎的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下意識就開口道:“你怎麽知道……”

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王莎立馬閉上嘴,狠狠剮了我一眼,估計是看毛白比我難對付,往後退開一段距離,用怨氣化成的頭發不停地鞭打過來,而毛白每次都能把怨氣化解,只是因為有我在,所以他的行動範圍受到了限制,所以只能被動地防守。

我註意到,王莎的左手上一直有青色的火焰在燃燒著,她試圖用怨氣把火撲滅,但是但凡靠近火焰的怨氣都被燃燒殆盡。

我知道那青色的火焰是冥火,也只是以為毛白給我的鎮鬼符就是用冥火來鎮壓鬼魂的,所以也沒多想,只是看毛白因為我而逐漸落於下風,心裏不免有些著急了。

“毛毛,你不用管我,先把王莎控制住再說!”

毛白並沒有回應我,也沒有要把我丟在這裏不管的意思,但是右手卻飛快地做了幾個覆雜的手決,嘴裏還念念有詞。

王莎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不對勁,突然停止了攻擊,身子飛快地往後飄去,竟然是準備要逃跑了。

“有本事你別跑啊!”我不甘心眼睜睜看著王莎逃掉,咬著牙喊了這麽一句。

王莎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左手上的青色火焰猛地變大,與此同時,毛白的準備也完成,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幻化出了那把長劍,劍尖帶著一張符篆,從毛白手中飛出去,直直朝著王莎後背刺去。

眼看著長劍就要刺中王莎的後背,她突然轉過身來,手裏不知道拿了什麽,迎著長劍丟出來。

一陣強光驀然爆發出來,我眼前一白,下意識閉上眼睛,等我再睜開眼睛,眼前已經沒有了王莎的身影,只有星星點點的雪花在眼中不停閃爍。

“毛毛,王莎呢?”我轉頭去看毛白,距離並不遠,但是我卻連他的五官都看不清楚。

“跑了。”毛白淡然回答我,視線依舊停在王莎之前所在的地方,神色中透出幾分擔憂。

“跑了?”我有些不敢置信,王莎身上還燃著冥火,又中了毛白一個大招,還能逃跑?

毛白應該是猜測到我在想什麽,搖了搖頭說:“我的劍沒有刺中她,她用什麽東西攔住了我的劍。”

毛白說完這句話,就上了樓,站在王莎之前站的位置,然後蹲下身,撿起了什麽,我立馬跑上去,看向他手中,下意識倒抽了一口冷氣。

拿東西對我來說是再熟悉不過的了。

那是一張紙片人,紙片上纏繞著一段頭發,紙片上還寫著兩個字:王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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