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白看了看我身後，然後輕輕說了一句：“他現在就在你身後。”

“誒？”我一驚，猛地轉過頭，果然看到越修緣從門口走過來，見我看過去，他微微挑了挑眉。

“一個晚上沒見而已，有這麽想我嗎？”越修緣走到我身邊坐下，淡然開口道。

“誰會想你？”我斜了他一眼，嘴上不屑，心裏卻微微一動。

雖然我確實是有點想他，但是比起這個，我更好奇他昨天晚上跟楚凰去做了什麽。

“找我來做什麽？”越修緣沒再理會我，而是看向對面的毛白，說完，擡手揉了揉眉間。

我這才發現他的氣色有些不好，眼睛下面帶著很濃的黑眼圈，眉目間也帶著一種揮散不去的疲憊感。

他昨天晚上跟楚凰一起做賊去了嗎？

毛白沒有跟他解釋太多，簡單說了一下我們遺漏的事情，最後丟出一句：“只有你的氣能壓制住歆歆的氣。”

越修緣也是一臉無語的樣子，過了半晌才開口：“我們倒是都沒有想到這一層。”

我默默點頭，估計是因為都已經習慣了我的氣，所以才會沒有意識到，就像是在廁所蹲久了，就不會感覺到臭一樣……怎麽覺得這個形容有哪裏不對勁呢？

我正游神，就聽到越修緣淡淡問道：“帶了符紙嗎？”

有那麽一瞬間，我把符紙聽成了廁紙……

毛白應了一聲，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來兩三符篆來，我看了一眼，那上面都沒有寫東西，就只是空白的符紙而已。

難不成他打算現場寫出一張符篆來？想到這裏，我雙眼頓時亮了一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越修緣。

雖然通過毛白，我看過不少符篆，但是卻一直都不知道符篆到底是怎麽制作出來的，難得有機會親眼目睹這個過程，我當然不會輕易放過。

不過讓我失望的是，越修緣並沒有變出一支筆，也沒要求用什麽公雞血黑狗血當做墨水，只是從杯子裏沾了些水在手指上，就在符紙上畫了起來。

我不知道他畫了什麽，只是看他全神貫註看著符紙，雙眼炯炯有神，手上的動作十分流暢，也就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他就停了下來。

或許只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寫完這張符篆之後，越修緣變得更加疲憊了，眼中的光彩也一下子黯淡下來。

“把這張符篆貼肉放好，否則就不會生效。”越修緣把被水漬沾濕的符紙遞給我，聲音有些暗啞地說道。

我小心翼翼接過來，盯著符紙看了半晌，也沒看出來越修緣到底寫了些什麽在上面，沒一會水漬都幹了，我更加看不出什麽名堂來。

“這就算好了？”

“嗯，你晚上小心點，之前給你的那片九鳳的羽毛，有沒有隨身帶著？”越修緣沒理會我的懷疑，反而一臉嚴肅地問我。

我伸手放進口袋裏，把那片依舊翠綠整潔的羽毛拿出來給他看：“我一直都帶著。”

實際上，從鐘玲的事情之後，我就一直把這片羽毛隨身攜帶，就怕萬一有個什麽事情，我連最後一絲可能都沒有了。

“那就好。”越修緣點了點頭，接著就起身，未了又道，“精氣的使用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集中精神，你有天資，天眼全開，不用刻意也能使用精氣。”

丟下後半句話，越修緣也沒管我有沒有聽懂，轉身就走了，就跟他來的時候一樣，不帶來雲彩也不帶走雲彩，幹脆利落得讓我有些莫名其妙。

“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我雙手捧著那張符紙，轉頭去看毛白。

毛白若有所思地看著越修緣離開，過了好一會才開口道：“你只需要多練習幾次精氣的使用，就會比我們更加得心應手。”

我依舊一臉迷茫，毛白這句話說了跟不說又有什麽區別呢？我對精氣的使用現在就是完全看臉，更別說什麽得心應手了。

我忽然覺得，越修緣跟毛白還有很多關於我自己的事情瞞著我，只是我也不清楚是什麽事情，也就無從問起。

吃過早餐之後，毛白惦記著莫安東，就帶著我回事務所，路上我問起越修緣昨天晚上去做什麽了，結果得到的答案卻讓我有些吃驚。

“還記得雙葉村的事情吧？”毛白看了我一眼，手上熟練地打著方向盤，“昨天下午說是在H市也發現了有人用怨氣煉制丹藥符篆的跡象，越修緣跟楚凰應該是過去處理這件事情了。”

“到底是什麽人在做這些事情……”我心裏有些忐忑，隱約覺得有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慢慢朝我們籠罩下來。

目前為止，似乎每一件事情，都有人為的跡象，即便是這次顧曉她們宿舍發生的事情，也疑似有人在背後推動。

可是到底為什麽？那些神秘的黑衣術士想要達到什麽目的？

“這件事情已經引起了很多人的關註，”毛白把車停下，一邊將安全帶取下來，一邊跟我說，“等這件事情結束，我就要回老宅一趟。”

我點了點頭，跟著走到小洋房門口，一開門就聽到屋裏節奏感尤為強烈的音樂。

莫安東手裏拿著一杯紅酒坐在沙發上，估計是音樂聲太大，他沒聽到開門聲，依舊跟著音樂搖頭晃腦。

毛白眉頭一擰，大步往吧臺走去，我則看著莫安東的背影不知道應該做出什麽樣的表情來。

這個男人還真是強大，受了這麽重的傷竟然還能這麽……樂觀？姑且就用這個詞語來形容他好了。

音樂戛然而止，莫安東的腦袋也停了下來，轉頭看向吧臺，嘿嘿一笑：“小白，你回來得剛好，幫我再拿一瓶酒過來。”

“你想死嗎？”毛白沈著臉丟出這一句，轉身去了廚房。

我十分同意毛白的話，估計是不自覺出了聲，莫安東猛地轉頭來看我，挑了挑眉笑著跟我打招呼：“喲，青梅竹馬，你也在呢。”

我眼角一抽，只當沒聽到他對我的奇怪稱呼，走到他對面坐下，細細打量他。

比起昨天，他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但是估摸是因為喝了酒，所以他的雙頰有些不正常地泛紅，乍一眼倒是看不出他還身負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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