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九章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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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了越修緣弄來的住宿同意書,即便秦大媽感到很奇怪,但是也沒有阻攔我。

不知道是不是被毛白之前的氣氛感染了,我之前還沒覺得什麽,一走進這棟宿舍樓,就感覺心裏有些發毛。等上了六樓,那種陰冷的氣息就撲面而來,似乎比上次我來的時候要更加明顯。

走廊裏依舊很昏暗,甚至連空氣中的泡面味道都還跟上次的差不多,但是我就是覺得哪裏有些不太對勁。

直到我站在顧曉宿舍門口,才終於反應過來,立馬問顧曉:“走廊的聲控燈都壞掉了?”

顧曉敲了敲門,看著我點了點頭:“嗯,昨天晚上還好好的,但是早上起來之後就都不亮了。”

我只是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也沒多想,很快,宿舍的門就被王敏打開,我跟著顧曉走了進去,門被關上的那一瞬間,我下意識擡頭看了看走廊的天花板。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是感覺有什麽東西在走廊裏,隱隱約約的,感覺並不是很強烈。

“床我跟敏兒已經收拾好了。”顧曉指了指之前就空著的那張床,猶豫了一下,才又開口,“這樣真的可以嗎?”

我知道顧曉在擔心什麽,沖她微微笑了笑,安撫道:“沒事的,你放心吧,我可不是一般人。”

我原本也沒說大話,雖然我沒有毛白跟越修緣這麽厲害,但是我跟顧曉她們比起來,確實是很不一般,畢竟一般人不可能時不時就見鬼吧?

“那雙雙她……”王敏則把重點放在了趙雙雙身上,一臉擔憂地看著依舊在床上躺著的趙雙雙。

“她也不會有事的。”我把手裏的旅行包放下,肯定地回答了王敏。

我踩在木梯上,伸手掀開貼在她額頭上的符紙,看了看她的臉色,估計是因為這兩天滴水未進的緣故,她的臉色很差,嘴唇也幹裂開來,卻因為有符篆的力量保護著,呼吸反而沒有之前那麽虛弱了。

“顧曉,你先把那張空床鋪好吧。”我彎腰把自己的鞋子脫下來,爬到趙雙雙床上,跨坐在她腿上,順口對顧曉說道。

顧曉應了一聲,跟王敏來個人手腳麻利地就開始收拾那張空床來,而我也開始按照昨天晚上毛白跟我說的話行動。

我抓起趙雙雙有些冰冷的手,把事先放在口袋裏的小刀拿出來,輕輕在她無名指上劃了一下。

趙雙雙,你這可不能怪我,我只是在按照毛毛說的辦法來救你而已……

我一看到鮮紅的血從傷口裏流出來,心裏不由得有些發慌,看著差不多了之後,才用紙巾把血吸掉,然後用創可貼把傷口貼上。

“應該不會感到疼吧……”我看了看趙雙雙沒有一點要醒過來的意思,不由得小聲嘀咕了一句,對面正在鋪床的顧曉聽到我說話,下意識擡頭來看我。

“歆姐,怎麽了?”

“沒事,沒事。”我連忙擺了擺手,小心翼翼把那張沾了趙雙雙血的紙巾收起來,放到口袋裏,翻身從她床上下來,去翻我的旅行包。

因為毛白昨天就已經想到了辦法把那個想要用借屍還魂符覆活的鬼揪出來,只是因為擔心我所以才去拜托楚凰,雖然被楚凰拒絕,但是他早就把工具都已經準備好了,昨天晚上他就把所有的東西都給了我。

那面之前對付鐘玲的時候被摔碎的鏡子,一捆公雞血染紅的繩子,以及幾張符篆。

我一一拿出來,擺在空床下的書桌上,剛好這個時候王敏跟顧曉也已經把床鋪好,顧曉剛要從床上下來,我立馬阻止了她。

“你跟王敏一起,幫我把趙雙雙擡到這張床上來。”我指了指她才鋪好的床,心裏有些忐忑。

毛白說,為了讓那個女鬼誤以為我是趙雙雙,不僅需要用趙雙雙的血來掩蓋我身上的氣,還需要將趙雙雙暫時“藏起來”,雖然他已經把整個流程來回跟我說了三四遍,我卻還是有些緊張。

要是我一個不小心哪裏做錯了,回頭反而害了趙雙雙怎麽辦?

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再慢慢吐出來,這會顧曉跟王敏已經把趙雙雙搬到了剛鋪好的床上,我示意她們下來,然後帶著那幾樣東西爬上去。

鏡子要放在趙雙雙的胸口上,然後用一張符篆貼在鏡子上,為的是借用鏡子的力量把趙雙雙的氣隱藏起來。

其實原本這個步驟是需要手決和口訣的,但是我對這個一竅不通,對精氣的使用也還不熟悉,所以毛白才不得已用符篆來代替,效果也就下降了很多,才不得不用紅線來做第二層防禦。

覆雜的線結我也不會,毛白只告訴我用紅線繞著床頭圍上九圈,然後把兩個線頭把一張符篆綁上就好。

等把這些都做完,我認認真真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毛白說的話,確定沒有遺漏什麽,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這樣就好了嗎?”王敏和顧曉一直在看著我,見我下了床,王敏有些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應該吧……”我猶豫著回答,自己都有些不確定,畢竟我也從來沒有嘗試過。

王敏還想說什麽,顧曉伸手拉了她一下,然後對我說:“我們一會要去上課,歆姐,你要待在宿舍嗎?”

我想了想,大白天的,鬼也不會跑出來,我待在宿舍似乎也沒啥用,就說要出去,顧曉便從趙雙雙的書桌抽屜裏拿了一把鑰匙給我。

“宿舍的鑰匙,是雙雙的,歆姐你先用著吧。”

鑰匙扣上還扣著一只小巧精致的小黃鴨,顏色看起來就很青春靚麗,我立馬接了過來,忍不住用手捏了捏。

顧曉跟王敏很快就拿上幾本書出去了,身為過來人的我立馬就明白,她們這是踩著點去教室,晚一分鐘都可能會遲到,所以原本我還想問她們一點事情,也就算了。

宿舍裏只剩下我跟趙雙雙,也不知道是不是隔音效果好,我根本聽到不到外面的聲音,宿舍裏安靜得有些詭異,我幾乎都能聽到趙雙雙那微弱的呼吸聲。

我不安地一寸寸打量著這個宿舍,掃到趙雙雙床上方的墻上貼著的符篆,想起毛白的話,我只好爬上去,一把將符篆扯了下來,這會才想到還有一張應該在門上,便立馬又跳了下來去。

就在我把門上那張符篆也扯下來的一瞬間,我身上的雞皮疙瘩就冒了出來,四周的空氣仿佛一瞬間就往下降了好幾度。

我很清楚,這種感覺代表著什麽。

這個宿舍裏充滿了陰氣和怨氣,之前被毛白的符篆壓制著,這會就全部都湧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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