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諸事不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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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你身後有個人。”我伸手指了指他背後,然後趁他轉頭去看的時候,轉身拔腿就跑。

我擦,不過是偶爾想嘗試一下走路的感覺,要不要給我玩這麽大。

跑出去很遠之後,我才轉頭想看看那個男鬼有沒有跟上來,結果卻只看到他依舊站在路燈下,面朝著我的方向。

雖然他長得很帥,也曾經幫過我,但是我現在真的是“談鬼色變”,如果可以的話,我是一點都不希望再跟人和鬼扯上關系了。

自從告別了體育課之後,我還是第一次一口氣跑了這麽遠的距離,所以等到回到家,一屁股直接就坐在了地上,喘氣喘得跟狗沒什麽兩樣。

“歆歆?”估計是聽見開門卻半天沒見到我,老爸疑惑地叫了我一聲。

“老爸,快給我倒杯水,我嗓子要著火了。”我啞著聲音說了一句,把鞋子脫下來隨手扔到一邊。

老爸到了一杯溫水過來,我起身搶過就喝了個底朝天。

“怎麽了?”老爸神色緊張地看著我,還不時往門口看看。

我揮了揮手,把杯子放到桌上,然後往沙發上一趟,才隨口回答:“沒什麽,我最近想減肥,所以一路長跑回來的。”

老爸懷疑地看了我半晌,才不悅地說:“我還覺得你應該再長點肉才有女孩子的樣子,減什麽肥。”

我楞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不算很突出的胸,不滿地反駁:“再長肉我就要變成豬了。”

“豬要是長得跟你一樣,還不得哭死。”老爸嘲弄了一句,轉身去了廚房,接著又說,“去洗個手,一會吃飯了。”

我郁悶地應了一聲,起身去廁所,洗手的時候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五官雖然說不上有多精致,但是也沒老爸說的那麽差吧?

吃過晚飯之後,我陪著老爸看了會電視,又跟他聊了一些林場那邊的事情。

不過老爸就是對自己在林場裏遇到的事情絕口不提,我也沒告訴他那兩個陣法和黑衣人的事,話題反倒是圍繞著王玲和她心上人。

老爸說王正陽已經同意了兩個人在一起,或許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結婚。

看時間不早了,我就回了房間,把藏在床底下的鎮魂篇拿出來,慢慢翻看。

剛好看到關於魂器的一章,我把口袋裏的那片羽毛拿出來,握在手心裏,卻怎麽都沒辦法把那根鐵棒變出來了。

雖說鐵棒是low了點,但是按照鎮魂篇裏所說,魂器是由三魂七魄幻化而來,能給鬼魂造成致命的傷害,所以那根鐵棒也應該有這樣的效果才對。

只要我能隨心所欲使用魂器,那麽越修緣就沒道理看不起我了吧?

可是我盯著那片羽毛看了半天,也沒研究個所以然出來,反倒是一雙眼睛幹澀得厲害,我也就沒管這麽多,往床上一趟就開始睡覺。

我記得這個地方,寫了一半的字,放在筆架上還沒有幹掉的毛筆,微微搖晃著的暈黃色的燭光,還有一擡頭就能看到的窗外的景色。

我為什麽會坐在這裏?

我疑惑著站起身,忽然聽到一聲輕嘆。

一個老婦站在門口,一手扶著門框,似乎在看著什麽,我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卻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我想問她為什麽要嘆息,想問她,為什麽她的背影看上去那麽悲傷,可我卻只能默默地站在那裏,看著她的蒼白的頭發。

“汝可知?”她突然問了一句,像是在問我,又像是在問她自己。

知道什麽?

我下意識反問。

她卻不再說話,只是慢慢搖了搖頭,又是一聲輕嘆。

“餘有心願未了……”半晌之後,她喃喃自語,語氣悲涼。

我似乎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悲傷,心口微微一痛。

你有什麽心願未了?

“餘……亦不知……”她停頓了半晌,輕聲回答。

我慢慢睜開眼,看著天花板上圓形的吊燈,眼角一滴淚水悄然滑進頭發裏。

既然連是什麽樣的心願都已經不記得了,那為什麽還要記得有那樣的心願沒完成呢?

我翻過身,把臉深深地埋進枕頭裏,只覺得心裏壓抑得厲害,夢裏那個老婦,到底是誰?

“歆歆,醒了就趕緊起來,別再遲到了。”

外面傳來老爸的聲音,我應了一聲,不再讓自己胡思亂想,起身把窗簾拉開,讓明媚的陽光照進房間。

世界這麽美好,我為什麽要因為一個夢影響自己的心情呢?

我不至於因為一個夢影響自己的心情,但是我真的沒辦法在得知經過公司的唯一一趟公交車暫時停運的消息之後還能保持笑容。

為什麽這種消息不提前一點貼出來?

還好我起得稍微早了點,就算走路也不至於遲到,不然我估計連公交車站都能拆掉。

等我走到公司,我的腳後跟已經隱隱作痛了,果然,身體跟車子一樣,就了不用是會生銹的。

我感慨著,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還沒把椅子坐熱,就聽到越修緣叫我。

“孟歆,跟我去見客戶。”越修緣說著,根本沒有停留,直接就往電梯去了。

我應了一聲,放下包就跟了上去,同時默默為我的腳後跟哀悼。

“毛白還沒有從老家回來嗎?”把車從車庫裏開出來之後,越修緣就順口問了這麽一句。

“還沒,估計是還有事情沒解決吧。”我搖了搖頭,這才想到,也不知道毛白有沒有安全把玉凈瓶帶回去。

“你問這個做什麽?”我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我可不認為他是在關心毛白。

越修緣轉頭看了看左車鏡,熟稔地調轉車頭,才淡然回答:“九鳳要恢覆力量還有一段時間,我在想,要是毛白還沒回來,我可以犧牲自己的時間來保護你。”

“不用了。”我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他,雖然我昨天才遇到了一個臭不要臉的男鬼的騷擾,但是一想到越修緣可能要時時刻刻跟我在一起,我就渾身不自在。

“真的不需要?”越修緣轉頭看我,帶著幾分試探。

我毅然搖頭,開玩笑,我怎麽可能是那麽容易就低頭的女生,一味依靠男人什麽的,太可恥了。

以前?

以前都是意外……

到了跟客戶約定好的咖啡廳,越修緣立馬就開啟了工作模式,說話滴水不漏,標準微笑一刻不停,而我,只需要負責在一邊裝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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