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在毛白身後，也到處亂看著，不過我看的卻是屋裏的裝修和擺設，這瓷磚一看就是上等貨，手感細膩，雕花也很精致，那個落地鐘肯定價值不菲，還有那個青花瓷花瓶，肯定是有些年頭的東西。

冷不防毛白突然停下來，我沒註意到，直接撞在了他的後背上，毛白也沒理會我，只是對著李妍問：“李小姐在搬來這裏之前，有聽說這裏發生過什麽嗎？”

我摸著自己的鼻子，往旁邊讓了讓。

李妍認真地想了想，然後搖頭：“沒聽說過，這裏的房子都是新建的，我應該是這座房子的第一位住戶。”

毛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接著伸手指了指樓上：“樓上方便我去看看嗎？”

“可以的，毛師傅。”

見毛白要上樓，我立馬跑過去，緊緊跟在他身後，畢竟是第一次經歷驅鬼的事情，我很想看到些什麽，卻又很怕看到些什麽。

一上樓就是一個寬敞的客廳，另外有三間房間，毛白只是隨便看了看，就又問道：“那李小姐以前有沒有什麽特殊的經歷？”

李妍的眼神閃了閃，然後默默地搖頭。

之後毛白又問了一些問題，比如最近有沒有去過葬禮，有沒有去過醫院之類的，我覺得沒什麽興趣，就在屋子裏隨意走動。

果然，這種獨棟的小洋房采光就是好，每一個房間都是明亮通風的，尤其是主臥室，竟然還帶著一個寬敞的陽臺。

我見陽臺上種著不少花，一時好奇邊走過去看，微微一低頭，眼角卻瞥見墻角似乎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我轉過頭，墻角的窗簾微微晃動著，確實是有什麽跑過的樣子。

我剛想走過去看看，卻聽到毛白在外面叫我，我應了一聲，連忙走了出去。

“你晚上睡覺的時候，把這個放在枕頭底下，如果還有事情，再給我打電話。”

我才走出去，就看到毛白把一張奇怪的符紙遞給了李妍。

直到走出了小洋房，我才略有些失望地問：“毛毛，這就把鬼驅了？會不會太簡單了點？”

毛白失笑：“驅鬼原本就不覆雜，但是在驅鬼之前，卻需要了解很多事情，比如這是什麽鬼，為什麽出現，為什麽會針對某一個人，只有把這些原委都了解清楚，才能知道要怎麽驅鬼。”

我似懂非懂地點頭，想到剛才毛白問的那些問題，又問：“那你知道那是什麽鬼了？”

毛白嘆了一口氣，頗有些無奈地說：“沒有，那個女人不肯說出實情，我也無計可施，只能等她願意開口跟我說實情了。”

“她真的會跟你說實情嗎？”我有些懷疑，因為那個女人明明很害怕卻還是不願意說出實情，可見是真的不想說。

“會的。”毛白倒是很自信的樣子，“人最怕的不是絕望，而是有了希望之後卻再次陷入絕望之中。”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所以毛白才會給了她那張符吧？

果然，到第二天一大早上，還在吃早餐的時候，毛白就接到了李妍打過來的電話。

“好的，我馬上就過去。”毛白只說了這一句話，就把電話掛掉了。

沒等我開口問，毛白就對我說：“李妍打來的，約我們在附近的咖啡館見面。”

我頓時來了幹勁，幾口就把一碗面條吃完，換了一身一副就拉著毛白出門了。

見到李妍的時候，我幾乎以為是認錯了人，因為比起昨天見到的樣子，她今天顯得更加憔悴，眼睛也紅腫得厲害，仿佛痛哭過一場。

看來，她確實是經歷過一場希望之後的絕望了。

“李小姐現在可以跟我說事情的真相了？”毛白這一次並沒有繞彎彎，而是開門見山。

我才擔心毛白會不會太直接了一點，就聽到李妍小聲說了一句：“對不起……是我沒把事情都告訴你們。”

我看了看李妍，她的臉色實在是很難看，就讓服務員倒了一杯熱開水上來。

李妍對我感謝地笑了笑，才眼神黯然地開口：“其實，我打過胎，而且不止一次……”

我驚愕地看毛白，他也看了我一眼，卻很平靜：“那些血手印，大概是在什麽時候出現的？”

“我最後一次打胎，從醫院出來之後，就搬進了那棟洋房，從那個時候開始，就有那些血手印了……”李妍停頓了一下，才猶豫著說，“其實，我第二次打胎的時間有點晚，胎兒都已經成型了。”

聽到現在，我隱約也猜到了，估計那些血手印，跟她多次打胎脫不了幹系。

毛白沈吟片刻，突然說：“我想再去你家看看。”

李妍有些意外，但是很快就回答：“抱歉，能稍微晚點嗎？我一會要見一個人，處理一些事情，不過我就約在了這裏。”

“沒關系，我們可以等你。”毛白點了點頭，很幹脆地回答。

李妍小聲說了聲謝謝，似乎看到什麽人，立馬起身朝門口走去，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驚訝得差點沒把下巴掉下來。

因為李妍說要見的人，竟然是越修緣。

越修緣顯然也看到了我，同樣有些驚訝，不過瞥見毛白，他瞇了瞇眼睛，臉色陰沈下來。

毛白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並沒有理會他，自顧自喝著咖啡。

我好奇李妍怎麽會認識越修緣，所以一直註意著他們，見他們聊得似乎還聽開心的，越修緣臉上竟然一直掛著笑意。

沒過一會，越修緣就起身，看樣子是要去廁所，我立馬也跟著站起來，丟下一句“去洗手間”就快步追了上去。

我假裝在外面的洗手臺上整理頭發，等越修緣出來之後，立馬就問他：“越修緣，你怎麽會認識外面那個女人的？”

難道他真的跟毛白說的一樣，不是一個普通人，找李妍也是為了血手印的事？那這麽一來，他不就是毛白的競爭對手了？

越修緣洗了手，從鏡子裏看了我一眼，才淡然回答：“李小姐曾經在公司註冊過，只是她當初並沒有選擇我推薦給她的對象，而是根據自己的喜好選擇了另一個人。”

我挑了挑眉，沒明白他的意思：“既然她已經做出了選擇，那你還找她做什麽？”

“她選擇的人雖然有錢，但是人品卻不大好，她為了那個男人打了好幾次胎，那個男人不僅沒有跟她結婚，反而還偶爾對她拳打腳踢。”

越修緣皺眉，一臉的惋惜：“她算是公司為數不多的失敗例子，我想跟進一下，看看她的情況。”

我這才恍然，暗想越修緣這人還挺不錯的，已經不再合作的客戶，他卻也蠻關心的啊！

“那麽你呢？你又是怎麽認識李妍的？”

我剛要往回走，卻聽到越修緣這麽問了一句，我一楞，想了一會也沒想到什麽合理的借口，只好搪塞道：“這不關你的事吧？”

說完，我腳底抹油，趕緊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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