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鎮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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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西五環，柏油路就直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兩邊長著雜草的黃泥路。不是政府不給力，實在是做不到，一修路就下暴雨，一撤攤子就天晴，老天爺像是跟修路隊伍耗上了似的，也因為這點，西城城郊倒是吸引了不少好奇心強的人去探險。
黃泥路坑坑窪窪，車子晃的厲害，我幾次想開口，都被車子突如其來的顛簸給嚇了回去。
“爸，爺爺真的能收鬼嗎？”
爸爸雙眉一豎：“讓你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你還想！”
我心虛的捏了捏口袋裏包著的東西，忍不住小聲反駁：“那我也沒見過你這樣的，科學又不是絕對的，會收鬼很拉風的好嗎。”
“閉嘴！”
爸爸突然冷下來的聲調，讓我滿腔的好奇全堵在了心裏，他是個嚴肅的人，不輕易生氣，可一旦生氣，誰也別想他先低頭。
一路無話，車子到達老宅的時候，我遠遠的就看到老宅的大門口，正站著一個老態龍鐘的老人。
一身寬大的青衣，灰白色短發，站立的姿態像極了老宅門口的那顆筆挺筆挺的大松樹。
“老爺子。”爸爸走到老人面前，生硬的來了一句。
“爺爺。”我也嘴甜的湊上去叫人，“這回您可得幫幫我呀。”
老爺子慢半拍的掀了掀眼皮，對著我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掌：“玉呢？”
“呃，玉，玉好著呢！”我心虛的後背都涼了，轉開腦袋不敢看爺爺。
老爺子瞇著雙眼看我，手掌緩緩往上擡起，落到了我的腦袋上，我本能的身體一僵，更加沒臉說出真相了。
“那玉是給你保命的，傻孩子，玉出問題了吧？”
爺爺幹笑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我一扁嘴，小聲說：“玉碎了，爺爺，我不敢告訴您。”
爺爺說的玉，是一塊渾圓的淺紅色玉佩，那塊玉，是孟家的傳家寶，據說我小時候經常見一些奇奇怪怪的“人”，爺爺便不顧叔伯阿姨的反對，毅然將玉留給了我，說是玉能辟邪消災，保佑我一生平安。
“上一次我參加聚會，不小心從三樓掉下來，玉就落到地上摔碎了。”
三樓說低也不低，況且我還是毫無準備的掉下去的，就連當時目擊到我摔下去的同學都說，玉都能摔碎了，我還連個肌肉拉傷都沒有，簡直就是奇跡！
在爸爸和爺爺共同的目光註視下，我將口袋裏用手絹包著的碎玉拿了出來。
玉從正中斷成了兩半，根本沒有修覆成原樣的可能性。
爺爺沒有接碎玉，而是往我懷裏推了推，只說：“你八字極陰，自小就容易被一些臟東西纏身，原本鎮魂玉可保你一世無憂，如今鎮魂玉碎，這就是命啊。”
“胡說八道！我女兒沒這塊破玉也能平安過一輩子！”
爸爸拉了我就走，不容我多說的將我往車後座一推，“砰”的一聲關了車門。
爺爺平靜的隔著車窗看我，我頓時無力，老爺子這是又沒反應過來啊。
四個小時的車程，直接讓我和我爸錯過了中午飯，爸爸打電話訂餐的間隙，我鼓足了勇氣，推開了我的房門。
房間裏陽光灑了滿地，我站在陽光裏，看著窗戶的方向，不禁又想起了昨晚的遭遇。
那個女鬼膽子很小，似乎……沒什麽好怕的。
就在這時，窗簾突然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拉動，“嘩啦”一聲響後，遮光窗簾擋住了暖陽，白衣的女鬼，陰森森的站在窗戶口，對我怒目而視。
女鬼慘白的臉沒有絲毫表情，一雙眼睛如同黑洞般，狠戾而森冷的瞪著我。
“我等了你好久。”兇神惡煞的一副面容，出口的話語，卻可憐兮兮的帶著委屈的情緒。
我尷尬的不知道該說什麽，看到女鬼，我的理智又戰勝了情感，我不想幫她，只因為她是鬼，所以我果斷拒絕了她。
“你能想象到我的痛苦嗎？別人看不到我，我也觸摸不到任何東西，日覆一日的等著有人能看見我，幫我達成去投胎的條件……”
女鬼站的位置，有晶瑩的紅色液體悄然滴落，“我等了好久，也找了好久，才找到了你。”
我愧疚的低下頭，心裏的滋味覆雜的很。
“我會一直跟著你。”女鬼突然道，“總有一天，我會求到你心軟，答應幫我的！”
我驚愕的瞪大了眼，女鬼見狀，更是得意一笑：“除非你答應現在就幫我，你、你也不想我成天跟著你的吧？”
當然不想啊摔！
萬一我上個廁所洗個澡你都睜著那蒼白的眼珠子盯著我看，我孟歆的節操何在？
當然，前提是我有這個叫做節操的玩意兒……
許是女鬼看出我的猶豫，臉上一喜，激動的往前走了幾步，我還沒做出反應，女鬼就像是觸電似得立馬蒼白著一張鬼臉，迅速往後飄了好幾步，驚疑不定的看著我。
我：……
我敢發誓，我的表情也一定是懵逼的。
對上女鬼那一臉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我嘆了口氣，哭笑不得地道：“你這個鬼也忒膽小了吧，我都沒被你給嚇壞了，倒是你這個鬼反而被我這個人給嚇了？”
這未免也太丟鬼的臉了吧。
女鬼張了張嘴，緊緊貼著墻壁站著，她幹巴巴道：“我，我怕你生氣。”
說的好像跟真的一樣，我撇嘴暗道。
經過這麽一出，我倒是不那麽緊張了，這女鬼膽子真的不怎麽樣。
“你說吧，需要我怎麽做。”
女鬼面色一喜，轉而卻變得黯然，微低頭，黑長如瀑布的長發垂在身側，從我這個角度只能夠看到她尖尖的小巧下巴。
如果換成了一個男人，必然會想入非非，而作為女人的我，只是酸酸的嘖嘖嘴巴，這個下巴尖的都可以當錐子了吧，真是替她的胸口覺得疼，平時沒少遭罪吧。
“說來話長，我……”
“那就長話短說吧，講真，我這人不喜歡聽故事。”
自從我發現這個女鬼好欺負之後，我就恢覆了七分本性，歪著頭，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明顯呆楞住的女鬼，憋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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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爺爺真的能收鬼嗎？”
爸爸雙眉一豎：“讓你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你還想！”
我心虛的捏了捏口袋裏包著的東西，忍不住小聲反駁：“那我也沒見過你這樣的，科學又不是絕對的，會收鬼很拉風的好嗎。”
“閉嘴！”
爸爸突然冷下來的聲調，讓我滿腔的好奇全堵在了心裏，他是個嚴肅的人，不輕易生氣，可一旦生氣，誰也別想他先低頭。
一路無話，車子到達老宅的時候，我遠遠的就看到老宅的大門口，正站著一個老態龍鐘的老人。
一身寬大的青衣，灰白色短發，站立的姿態像極了老宅門口的那顆筆挺筆挺的大松樹。
“老爺子。”爸爸走到老人面前，生硬的來了一句。
“爺爺。”我也嘴甜的湊上去叫人，“這回您可得幫幫我呀。”
老爺子慢半拍的掀了掀眼皮，對著我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掌：“玉呢？”
“呃，玉，玉好著呢！”我心虛的後背都涼了，轉開腦袋不敢看爺爺。
老爺子瞇著雙眼看我，手掌緩緩往上擡起，落到了我的腦袋上，我本能的身體一僵，更加沒臉說出真相了。
“那玉是給你保命的，傻孩子，玉出問題了吧？”
爺爺幹笑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我一扁嘴，小聲說：“玉碎了，爺爺，我不敢告訴您。”
爺爺說的玉，是一塊渾圓的淺紅色玉佩，那塊玉，是孟家的傳家寶，據說我小時候經常見一些奇奇怪怪的“人”，爺爺便不顧叔伯阿姨的反對，毅然將玉留給了我，說是玉能辟邪消災，保佑我一生平安。
“上一次我參加聚會，不小心從三樓掉下來，玉就落到地上摔碎了。”
三樓說低也不低，況且我還是毫無準備的掉下去的，就連當時目擊到我摔下去的同學都說，玉都能摔碎了，我還連個肌肉拉傷都沒有，簡直就是奇跡！
在爸爸和爺爺共同的目光註視下，我將口袋裏用手絹包著的碎玉拿了出來。
玉從正中斷成了兩半，根本沒有修覆成原樣的可能性。
爺爺沒有接碎玉，而是往我懷裏推了推，只說：“你八字極陰，自小就容易被一些臟東西纏身，原本鎮魂玉可保你一世無憂，如今鎮魂玉碎，這就是命啊。”
“胡說八道！我女兒沒這塊破玉也能平安過一輩子！”
爸爸拉了我就走，不容我多說的將我往車後座一推，“砰”的一聲關了車門。
爺爺平靜的隔著車窗看我，我頓時無力，老爺子這是又沒反應過來啊。
四個小時的車程，直接讓我和我爸錯過了中午飯，爸爸打電話訂餐的間隙，我鼓足了勇氣，推開了我的房門。
房間裏陽光灑了滿地，我站在陽光裏，看著窗戶的方向，不禁又想起了昨晚的遭遇。
那個女鬼膽子很小，似乎……沒什麽好怕的。
就在這時，窗簾突然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拉動，“嘩啦”一聲響後，遮光窗簾擋住了暖陽，白衣的女鬼，陰森森的站在窗戶口，對我怒目而視。
女鬼慘白的臉沒有絲毫表情，一雙眼睛如同黑洞般，狠戾而森冷的瞪著我。
“我等了你好久。”兇神惡煞的一副面容，出口的話語，卻可憐兮兮的帶著委屈的情緒。
我尷尬的不知道該說什麽，看到女鬼，我的理智又戰勝了情感，我不想幫她，只因為她是鬼，所以我果斷拒絕了她。
“你能想象到我的痛苦嗎？別人看不到我，我也觸摸不到任何東西，日覆一日的等著有人能看見我，幫我達成去投胎的條件……”
女鬼站的位置，有晶瑩的紅色液體悄然滴落，“我等了好久，也找了好久，才找到了你。”
我愧疚的低下頭，心裏的滋味覆雜的很。
“我會一直跟著你。”女鬼突然道，“總有一天，我會求到你心軟，答應幫我的！”
我驚愕的瞪大了眼，女鬼見狀，更是得意一笑：“除非你答應現在就幫我，你、你也不想我成天跟著你的吧？”
當然不想啊摔！
萬一我上個廁所洗個澡你都睜著那蒼白的眼珠子盯著我看，我孟歆的節操何在？
當然，前提是我有這個叫做節操的玩意兒……
許是女鬼看出我的猶豫，臉上一喜，激動的往前走了幾步，我還沒做出反應，女鬼就像是觸電似得立馬蒼白著一張鬼臉，迅速往後飄了好幾步，驚疑不定的看著我。
我：……
我敢發誓，我的表情也一定是懵逼的。
對上女鬼那一臉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我嘆了口氣，哭笑不得地道：“你這個鬼也忒膽小了吧，我都沒被你給嚇壞了，倒是你這個鬼反而被我這個人給嚇了？”
這未免也太丟鬼的臉了吧。
女鬼張了張嘴，緊緊貼著墻壁站著，她幹巴巴道：“我，我怕你生氣。”
說的好像跟真的一樣，我撇嘴暗道。
經過這麽一出，我倒是不那麽緊張了，這女鬼膽子真的不怎麽樣。
“你說吧，需要我怎麽做。”
女鬼面色一喜，轉而卻變得黯然，微低頭，黑長如瀑布的長發垂在身側，從我這個角度只能夠看到她尖尖的小巧下巴。
如果換成了一個男人，必然會想入非非，而作為女人的我，只是酸酸的嘖嘖嘴巴，這個下巴尖的都可以當錐子了吧，真是替她的胸口覺得疼，平時沒少遭罪吧。
“說來話長，我……”
“那就長話短說吧，講真，我這人不喜歡聽故事。”
自從我發現這個女鬼好欺負之後，我就恢覆了七分本性，歪著頭，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明顯呆楞住的女鬼，憋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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