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出發,科爾沁!

關燈
第二天一大早,收拾停當準備出發。提著行李頂著熊貓眼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我那該死的三叔靠在路虎邊上抽煙。我驚訝的下巴都快掉了下來,急急的尋找瞎子的身影,希望他幫我擋一擋。三叔無視我的慌亂向我走來。身邊還跟著一位長相斯文的夥計。他伸手接過我的行李,我心中一驚:“三叔我是不會回去的!”三叔搖了搖頭道:“就知道你小子放不下,我得親自來看著你。不然怕你真出現些什麽意外情況,我沒法跟你二叔還有你奶奶交代。你可是吳家獨苗。我有護著你的責任。”鼻子微酸,從小三叔就疼我。這一次,也是為了成全我做出這麽多讓步。讓我心中怎麽不感動?三叔見我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一巴掌拍在我的肩上道:“大老爺們了,紅什麽眼眶,趕緊上車!”

三輛路虎,一輛放我們準備好的裝備,三叔不放心裝備,便主動提出來去看著,他和他的夥計一前一後上了車。胖子率先搶占第一輛車的副駕駛,沖我鬼吼鬼叫的叫我趕緊上車。小花和瞎子本想和我們坐在一起,見悶油瓶和歐陽楠走了過來,就轉身上了第二輛車。歐陽楠還是一樣的招牌笑臉,而悶油瓶還是一副冰山面癱臉。顧不得其他,趕緊上了車,不想看著他們你儂我儂的樣子。誰知,我剛上車車門就被悶油瓶打開,悶聲不響的也不等歐陽楠上來,就狠狠的關上車門坐在我旁邊。我局促不安不知如何面對,只能把視線一直集中在窗外。

胖子抓緊時機不給歐陽楠上來的機會,拽著司機的手迫使司機加大油門,車霎時飛了出去。我禁不住突如其來的沖力一下倒在悶油瓶身上。明顯感覺他眉頭皺了皺,我連忙說了句抱歉,故作鎮定的從他身上爬起來。一陣尷尬,大罵胖子:“你大爺小心點,差點閃了小爺腰!”胖子見我罵他也不還嘴,只是沖我陰測測的笑。那笑容跟陰兵一樣,笑的我心中一陣發毛,差點就以為他被惡鬼附身。把目光集中到窗外。心想悶油瓶自從失憶之後的舉動真是怪異莫名,暗嘆自己不懂他。想想也是,什麽時候懂過他?他從來不給別人懂他的機會。

一行人緊趕慢趕終於在第三天晚上趕到阿魯科爾沁旗,那個千古帝王耶律阿保機的出生地。一路向東,一望無際的大草原遼闊無邊。眼前的青青綠草與天相接的波瀾壯闊,深深吸引著我的眼球,佛方聽到馬頭琴悠揚的歌聲由遠而近,置身其中,令人忘記所有憂愁煩惱。心頓時清亮了起來。我發現其實我是很喜歡草原的,這種喜歡源自於內心和生命深處。突然幻想著,如果有天可以停下來,在這裏建一座美麗的蒙古包,和自己心愛的人,策馬揚鞭,在一望無際的大草原馳騁。喝著馬奶酒,彈著馬頭琴,是多麽開心愉快無憂無慮的日子。我突然明白耶律阿保機當時是怎樣的雄心壯志。帶領著自己的族人開疆辟土,最後建立了大遼國。敬佩感油然而生,差點跪在草地上沖著雪山給耶律阿保機磕個響頭。

發著呆看著窗外的美景,心中暗自思索的時候車已經停了下來。悶油瓶和胖子率先下車。如果說透過車窗看著草原美景是令人神往的,那真正置身在這片美麗的大草原上的感覺足可以用震撼人心形容。望著藍藍的天滿天星子,海一樣一望無際的青青的草原,遠處朦朧中的雪山,如同環境一般。置身在雪山腳下的青青綠草之中,心中只想到兩個字“渺小”人類在這種自然風光中顯得格外渺小。仿佛此時整個世界只剩下我自己,再無別人。發自內心的感受到絕無僅有的寧靜。

身邊偶爾有穿著美麗的蒙古袍的女子,口中唱著悠揚的歌經過。這是一幅多麽讓人心情舒暢的畫面。還在發呆,胖子過來猛拍我的肩膀。嚇的我心都蹦了起來,沖著他大罵:“死胖子,你嚇死小爺了。”胖子用手肘捅了捅我的肚子,我推開他的胳膊一臉不耐煩。他見我不買賬,撅起嘴巴給我指著方向。我隨著他的嘴巴看過去,悶油瓶一臉寒光的看著我,那眼神就像要把我吃幹抹凈挫骨揚灰。我心中頓覺莫名其妙,回瞪著他。歐陽楠跑過來拉住他的胳膊,對我冷哼一聲拉著悶油瓶就進了蒙古包。

無視掉上墳一樣的心情。我和胖子跟了進去。熱情的草原人民為我們遞上了馬奶酒。手扒肉,還有烤全羊。胖子一見吃的兩眼放光。一手抓著烤全羊的腿一手抓著手扒肉大口朵頤起來。哈喇子流了滿桌子,我心中頓感嫌棄。額頭青筋直冒。擡眼見悶油瓶對著烤全羊發呆。我才想起來悶油瓶是很少吃肉的。端過眼前的面放在他眼前。他擡頭向我掃了一眼,開始慢悠悠的吃面。席間,歐陽楠一直抓著他的胳膊,刺得我眼睛酸澀。草草的吃了一口走出蒙古包,熱情奔放的草原姑娘正圍坐在篝火旁一邊唱歌一邊跳舞。我走過去離他們較遠的地方,躺在地上看星星。草原的星星很大,很漂亮。讓我想起某個人琥珀色深邃的眼。瞬間明白什麽是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甩開那些胡亂蹦出來的念頭,閉上眼,閉目養神。不想再這等美景下心中還被煩惱滋擾。

胖子吃飽喝足,打著嗝慢慢悠悠的坐在我身邊。兩人一個看天一個看篝火,雙雙沈默不語。胖子遞過手中的食物道:“看你沒吃什麽,給你帶的。吃點吧。”我接過,看著手中的食物,有點類似於餅,但是說不好是什麽。想著要緩和下氣氛就拿胖子開玩笑:“看你那一副吃相小爺我還真是吃不下去。”

胖子呵呵的笑著,隨後一臉正經:“天真,這一路你對小哥還是不死心,你有沒有想過和他說清楚?”我心虛的摸了摸鼻子道:“有那麽明顯嗎?”胖子不以為然:“你說呢,你沒看歐陽楠那副幸災樂禍的表子臉,胖爺我都想上去給她一記還她羞恥拳。”我被胖子逗得“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心說你當你是點秋香的唐伯虎,還還她羞恥拳。

胖子看我樂了自己也跟著樂了起來:“天真,好久沒看你笑了。”我心中一楞,自從和悶油瓶分開,連說話都比平時少了,更不用說笑了。感覺都快變成和悶油瓶一樣的面癱臉了。胖子突然想起什麽,扭過身一把抓著我的手:“天真,你還是和小哥說了吧?”我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立馬抽出手來,雙眼不聚焦的望著天空:“說什麽?不是我不想說,而是不敢說,這一路走來,我害怕他再因為我受傷。我只想讓他好好的為自己而活,更何況他現在身邊已經有了可以給他正常生活的人。”其實我不是不想,只是沒有勇氣,我不敢。此行兇多吉少,我不能讓悶油瓶再次為我涉險,如果他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記得。就不會再拼死護我。我走的也安心些。

胖子沖我直翻白眼:“說你天真你還真天真,你沒看出來那歐陽楠對小哥只是利用?你幹嘛不說?賭一把有什麽不好?”每每想起悶油瓶就心中酸澀難耐,無力感充斥全身。閉上眼,悶聲道:“不論如何,她現在是悶油瓶的未婚妻,這一點是怎麽都改變不了的。我不想賭也不敢去賭,說到底他張起靈再強大,再金皮鐵骨也不過是血肉之軀,有些有肉有感情,我不敢也不能拿他去賭。賭到最後輸的肯定是我。”胖子無語望著天:“你和小哥一樣,都在為對方犧牲自己,看你這架勢,足足的妾擬將身嫁與一生休阿,但是你還是好好考慮考慮,看著你們這樣,胖爺我心裏說不出的難受,兄弟挺你,加油!”

我不再說話,心中被感動溢滿。所以當悶油瓶悄無聲息的出現的時候我壓根不知道,雙眼還死死的盯著胖子。他猛地拉起我就往黑暗的地方沖去。我被他拉著驚慌失措,完全忘記了手疼。他的步子很快,我被他拉著釀蹌的摔倒在地上。也不爬起來,耍賴的坐在地上不再動。他看我摔倒,蹲在我眼前和我四目相對。我真的不懂他,若果說他失憶了,卻有很多行為我猜不透,如果說沒失憶,為什麽又能那麽心安理得的接受歐陽楠對他的一切親密舉動。我很氣,我真的很氣。一想著火騰的沖上腦海。一下從地上站起來,扭頭就走。悶油瓶的手在背後拉著我的手,清清涼涼的觸感。我掙紮著,他一用力把我拉進懷裏。我渾身一僵,這是多麽熟悉的擁抱,熟悉的體溫,令人沈迷的清冽的香。我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心臟不停地跳著。想要推開他的手驟然停在空中,不知如何安放。我是多麽貪戀這個擁抱,真希望這一刻就是永恒。餘光掃到歐陽楠緩緩走來,才意識到我必須要掙脫開他。

“張起靈你放手,你憑什麽拉著我?”拼命的掙脫著。

“……”悶油瓶一雙眼盯著我不放,摟著我腰的手更加緊,勒的我快要窒息。

腰被他抓的生疼卻有掙脫不開,依舊不死心不顧疼痛的扭動著,一邊掙紮著一邊大喊:“張起靈你魂淡,你給我松手,你不去找你未婚妻招惹我幹什麽?你松手!”望著他的眼睛充滿絕望。

感覺悶油瓶身子一震,再次用力把我拉回懷中。頭埋在我頸窩處,細碎的發飄蕩在我眼前,落在我的鼻子上,撩撥著我的心弦。低低的一句:“吳邪。”我的心再次碎裂開來。身體就這麽僵硬的被他拉在懷裏。眼淚瞬間流了出來,悶油瓶輕輕為我拭淚,滿眼的心疼與溫柔。望著他的眼,悶油瓶,為什麽我聽到了你的心在哭。

歐陽楠的笑臉放大在我眼前。我猛地一驚,推開悶油瓶落荒而逃。不敢看他受傷的臉。現在終於體會到,為什麽,有些人明知不應走的太近,卻不想離得太遠,是因為想念…

我想我這一生,都逃離不了這宿命,為他心痛的宿命…

作者有話要說:

需要和大家交代一下,接下來要寫鬥內了。我並不擅長寫一些動作和打鬥場面對於那段歷史和人文也不是很了解。所以讓我糾結糾結,理出個大概思路再下筆。有很多天馬行空的想法,不知道會不會和前文不搭嘎,但是盡量。如果不行就寫在番外裏。盡量前後文看起來流暢一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