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冗長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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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揣心思的回到家中,胖子借口說要去泡妞。說把空間讓給我和悶油瓶二人世界。臨走還說讓我們好好享受。享受你妹,小爺現在心思煩亂著呢。從酒店回來整個心思都放在霍仙姑和二叔的話中無法自拔。明顯能感覺到有一個巨大的陰謀網在背後無聲的編織著。令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牽涉其中,包括我自己。心情還是很沈重。悶油瓶也不打擾我。坐在我身邊看著天花板發呆。誰都沒有說話的意思。

手機這時候卻不應景的響了起來,我拿過手機,餵了一聲。小花的聲音立馬傳來:“吳邪,聽說老九門找過你了,怎麽樣?”我輕揉額頭:“沒怎麽樣,他們只是不想我和小哥在一起。具體原因不知道。”小花在點頭那頭問:“那他怎麽想?”我偷偷瞄了一眼悶油瓶,不知道怎麽回答。我知道小花的意思是說,悶油瓶既然知道老九門不允許我們這樣的關系,會不會就此離開。對於這點我心裏真的沒譜。不知道他怎麽想,我知道每次我有危險他肯定會第一時間出現幫我解決危機。如果這次的危機是他,他肯定會離我遠遠的不再出現。我低著頭不知道怎麽回答,小花也沒繼續問。掛了電話,我心裏七上八下的不是滋味。順手點了根煙放在嘴裏吸了起來。或許悶油瓶真的會離開吧,雖然我一直想要瞞著他,可真的瞞得住嗎?他是個聰明人,一雙眼睛能洞察一切。半截李和他手下的話都被他聽在耳裏,他肯定什麽都知道了吧。雖然答應過我不離開。我心裏卻還是不能踏實。

想著想著,一根煙燒完了都沒發現,被煙蒂燙了手才反應過來。丟了煙,轉頭一看悶油瓶正看著我,眼中不見一絲波瀾。我勉強對他笑笑:“我去洗澡。”我現在不敢面對他,我不知道他這樣看著我,是不是代表他下一句就會和我說,吳邪,我要離開,這是為你好。我不敢想象聽到這樣的話我會怎麽樣。我只知道,我不想讓他離開。悶油瓶拉住我的手讓我在他身邊坐下。我只能祈禱著,他不要和我說他要離開之類的話。悶油瓶看著我輕輕一嘆之後又恢覆平時看不見一絲波瀾的表情道:“吳邪,我……”我打斷他,我不想聽他說什麽。一點都不想。若是以前我多麽希望他的話能稍微多一點,但是此刻,我情願他沈默。我掙脫他的手,用手捂著自己的耳朵。如今想來這種行為真的很幼稚,掩耳盜鈴。以為自己聽不到他就不會說一樣。可悶油瓶也沒再繼續說下去。我倉皇起身向衛生間的奔去。只聽悶油瓶對著我的背影呢喃了一句:“我要拿你怎麽辦才好。”

無視他所有舉動,沖進衛生間打開蓮蓬頭對著頭就沖了下來。冰冷的水溫讓我頭腦稍稍冷靜。我把整個身體埋在浴缸裏。衣服都懶得脫。就這麽躺著。任由冰冷的水溫從上到下澆灌個透。就這樣沖了很久,久到我不知道時間過去多少。久到悶油瓶來敲門我都沒法開。久到迷迷糊糊中聽到門被踹來的聲音。然後冰冷的水溫沒有了。耳邊只響起悶油瓶叫我的聲音,和一張模糊的臉。迷糊中能感覺到悶油瓶把我從水裏撈起來,脫了濕衣服放在床上。我渾身一陣冷一陣熱。真可謂是冰火兩重天。

慢慢的,我在迷糊中,睡著了。做了一個夢。夢到我再次回到雲頂天空的青銅門內,看著滿身是血的悶油瓶痛不欲生。夢到悶油瓶拿著鬼璽跟著陰兵和我說再見。我大聲哭喊著,叫他不要走。我抱著他的腿,他一腳踹開我。告訴我,我們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叫我不要再找他,他從未愛過我,保護我只是覺得我弱的可憐。夢裏的他,無情而決絕。我無法相信這是真的。無力的伸出手想要抓緊他,才發現他已經不見了。就這麽消失在我的世界裏。我呢喃著苦苦哀求,不要走,不要走,不要丟下我。沒有你我已經失去了所有。求你不要走。可是他還是頭也不回的走了。我昏迷過去。

一陣暈眩,夢中畫面一轉,轉到吳家大院。推開門滿眼的殘肢。有二叔的,我父母的,保姆的,護院的。吳家上上下下幾十條人命。血就這麽流淌著,染紅了整個吳家大院。我在殘肢中翻找著,也不知道在找什麽,找了很久才意識到這些殘肢中沒有我奶奶。於是我相信她還活著。我瘋了似的跑遍整個吳家大院。才看到奶奶正在她心愛的樹下楞楞的坐著,滿身滿手的鮮血。她銀白色的發絲都被染成了紅色。看我過來沖著我哭喊:“都是你,都是你,你是惡魔,你害了老吳家。你是惡魔。”隨後又哈哈大笑起來。一個箭步跑到滿是殘肢的院落,撿起地上的殘肢開始啃了起來。我胃中無限翻騰。一邊拉著她一邊狂吐不止。奶奶力氣很大,一把推開我。我爬起來再次抱住她,結果她卻突然變成三叔。三叔張開滿是鮮血的嘴,從他的嘴裏我可以清楚的看到獠牙還有長長的雞脖子從嘴裏伸出來。眼睛已被挖去,只留兩個孔洞,爬滿了蛆蟲。我心中大驚,推開三叔。

瘋了一樣的沖出吳家大院。漫無目的的跑。周圍的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的看我。我胡亂的揮著手趕走那些看著我的人,然後,無數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圍捕我。我終於知道,我瘋了。在我失去悶油瓶,失去生我養我的吳家,我瘋了。每天都被護士逼著混著蹩王的藥丸。給我打無數的針,我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滿身的針孔。慢慢的,我身上開始出現禁婆的香味。我開始屍變,我變成一個滿頭長發的禁婆,在地上爬行。等待著食物。我好餓,我好餓。於是我和其他變成禁婆的人互相啃食。最後,我躲在墻角露出鬼氣森森的笑。

我猛然驚醒,額頭冷汗不斷流下,猶如蓮蓬頭還對著我的頭在噴水。對上悶油瓶的眼,他正溫柔的擦著額頭的冷汗。我再次閉上眼不敢睜開,我怕這一切又是一個可怕的夢。睜開眼睛悶油瓶就會變成別的什麽人,對著我陰陰的笑,然後一把掐死我。“吳邪,你怎麽樣?”清冷的聲音在頭頂傳來。我突然意識到這不是夢,這可能是現實。然後猛地睜開眼睛就對上悶油瓶那對看不出情緒的雙眼。就那麽看著我。我“哇”的一聲沖到他的懷裏大哭出來。悶油瓶猛然一驚,用手環住我,輕輕拍著我的背。不時為我遞來紙巾。我不知我哭了多久,直到停下來的時候發現滿地都是我擦鼻涕丟下的紙巾。略顯尷尬。悶油瓶見我不哭了,伸手捋了捋我額頭的發。這時,門卻突然被打開。胖子拎著東西進來,看到我和悶油瓶抱在一起,滿地紙巾。立馬“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我知道他誤會了,示意悶油瓶去開門。胖子進來連聲說對不起,不是故意的,讓我們繼續。悶油瓶面無表情的說吳邪發燒了。他才註意到我躺在床上,蓋著被子,光著上半身的樣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悶油瓶。對我豎起中指,意思是鬼才相信!悶油瓶也不解釋。過來摸摸我的額頭,已經退燒了。才放心的出去。

胖子坐在我的床頭,看著我偷偷說:“剛小花給我打電話,叫我告訴你,有些事攔不住就不要攔,就放他去。只有活著才能有機會得到。”我知道小花關心我,他知道悶油瓶對我有多重要,我已經等了十年,怕我受不起打擊。我也知道留不住的人只能讓他走,可是對於悶油瓶,我做不到。我無言的點點頭,任淚水滑落。胖子看我的樣子知道多說無益,嘆了一聲說他昨晚一夜沒睡,就去旁邊的房間睡覺了。我瞪著雙眼望著天花板,悶油瓶端著碗進來。無聲的把我扶起,讓我整個上身靠在他的身上,端起碗。我一看,碗裏竟然是小米粥。扭過頭看他一臉不可思議:“你什麽時候學會煮粥的?”悶油瓶沒回話,拿著勺子盛了一勺粥在他嘴邊吹了吹,餵到我的嘴裏。動作說不出的輕柔。他看著我吃完,把碗放在一邊,又目不轉睛且面無表情的看著我。我被他看的心發毛,想起剛才的一舉一動,頓時尷尬萬分不敢和他對視。他把我的頭對上他的,唇對著我的唇就吻了下來。我拼命的回應著他,直到無法呼吸他才緩緩的松開我。滿臉柔情道:“吳邪,我不會離開你。”

一句話,只有短短幾個字,卻是我這輩子聽到的最讓我幸福的話。我不管這是承諾還是只是一時對我的安慰。我情願去相信悶油瓶這是在承諾我,我情願去相信這是他對我的愛。只要他說,我就信。毫不懷疑。

我蜷縮在悶油瓶懷裏,想起剛才那個冗長可怕的夢。不由得把他環的更緊。

作者有話要說:

思維有點打結,更新會有點慢。讓我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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