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對影難成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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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終於熬到天亮。打電話告訴胖子我要去雲頂天宮接悶油瓶。胖子沈思片刻道:“天真,你有沒有想過,小哥為什麽說讓你十年之後再去雲頂天宮?為何他要遵守十年之約,以小哥的身手如果他不想,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攔得住他?我想這十年之約,肯定有他不得不遵守的理由,你不要沖動。”

“我不知道,我現在只想帶他出來,我現在只想見他!!”我大吼,無法克制自己的情緒。

“天真,我知道你急,小哥從來不是沒分寸的人,他說十年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難道你不怕因為我們冒冒失失的出現讓他受到傷害嗎?難道你想這樣?若你在十年之約前打開青銅門,後果,恐怕你我承擔不起,恐怕直接受害者就是小哥!你想清楚了!天真!”電話那頭的胖子有些焦急,良久見我不說話,知道勸說已經對我起了作用,嘆了口氣繼續道:“十年雖長,但是你還有我,你還有瞎子和小花,下下鬥泡泡妞很快就過去的!”

我心知胖子說的是對的,這個時候我能做的只有等,冷靜的等。縱然我心中有千百個不願意,也只能等。無聲的掛掉電話,獨自一人站在陽臺上吹風看著天,到現在依然不知悶油瓶為何那麽喜歡看天?原來這一片天空是這樣的藍,只是這樣的藍天下,少了一個陪我一起看天的你。直到太陽下山,街上的路燈一盞一盞的點亮整個街道,我才像是活過來一樣,走進房間再次撥通胖子的電話。

“我還是決定要去長白山,就算不能上山,在山腳下陪著他我也願意。”胖子出奇的沒有阻止我,問我什麽時候啟程,我說了句明天,就掛了電話。或者發生這麽多事大家都變得成熟了,卻只有我一如既往,需要悶油瓶的保護,沒他在身邊我無法生存。只想離你近點近點再近一點。

第二天坐最早的飛機抵達長春,又轉汽車,折騰2天才到長白山腳下。當我哆哆嗦嗦的從車上下來的時候,胖子已經在客運站外面等我了。還不忘挖苦我:“天真,你可真慢!胖爺我可是早就到了。”我詫異的問他怎麽在這兒,他輕松的回答我,胖爺我是無聊才來的。

我對他笑笑,兩個人收拾好東西一起進山,來到幾個月前我們落腳的村子,胖子來了幾趟已經和當地的人混熟了,找了間條件還算好的民宿安排我住下,雖然簡陋,但是最起碼有熱水,有電視,開窗還能看到一望無際的雪山,最重要的是能望見那高聳入雲的山峰。

我跟自己說,悶油瓶就在那山裏面。只要我擡起頭就能看到他,只有這樣,我才能找到早已失去的存在感。

老板很和善,對我們也很熱情,畢竟我們每次過來都不會虧待他。過了幾天,胖子北京那邊有事,就先回了北京,留我一人。其實他在與不在都一樣,我每天除了吃飯就是望著雪山發呆,胖子見我這樣也不攔我。我望著白雪皚皚的雪山,心中想念著悶油瓶,想念和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想著他是不是還好,想著他有沒有冷,有沒有餓,有沒有多穿幾件衣服。悶油瓶,若我現在不能進山找你,我也想在離你最近的地方看著你,陪著你,與你相伴,和你看同一片天空,呼吸同樣的空氣。

又過了將近一個月,胖子回來了,大包小包的帶了很多東西。我還是一如既往的看著雪山發呆,有時候胖子實在受不了了,就來勸我:“天真,去睡覺吧,”勸沒用,就罵我:“天真你看你這個慫樣,以前那個陽光明媚的天真去哪了?你都不是我認識的天真了!!”以前的那個吳邪,已經死了,隨著悶油瓶的離開,現在的吳邪只是一具行屍走肉。我現在唯一想做的是就是活著,等悶油瓶出來。如果十年後悶油瓶不出來,那我也會進去,長眠在那皚皚白雪之下。

這樣的日子分外煎熬,從每晚能睡四五個小時到後來只能淺淺的睡上一個多小時,大大的熊貓眼,唏噓的胡茬子,看的胖子捶胸頓足。胖子看我實在不知怎麽辦才好,便給我三叔打電話讓我三叔勸我,三叔來看了看我,只是無奈的搖頭,呆了一天就走了。臨走的時候跟我說:“吳邪,吳家這一代只有你這麽一個孩子,你不為自己想還應該為你父母想想,而且小哥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店裏你也不管,王盟都快急瘋了。”

是啊,我肩上還有吳家,雖然二叔三叔和老爹從來沒要求我為吳家做過什麽,但是我是吳家獨生子是不爭的事實。而且,王盟,我還要為他負責。第二天,胖子強拉硬拽的拉著我坐上開往長春的汽車,顛簸兩天後,我回到杭州家裏。哎,就這樣,我每年都會抽出兩個月的時間回到杭州看看店裏,看看父母,這樣的日子變得沒有那麽煎熬,只是隨著時間越來越長,我的心痛便像成癮一樣,想到張起靈三個字,就心痛如絞,無法自已。才明白,思念真的是會呼吸的痛。

悶油瓶,離你越近,時間越久,無法相見的痛楚就折磨我多一分,我真的能明白為什麽你會說“對影難成雙”。可是悶油瓶,若沒有你在身邊,給我再多十年又如何?你不在身邊,就是對我最殘忍的折磨。時間,也只是毫無意義的期限,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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