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0過往(一更)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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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給我查清楚。”祝杭若有所思的收起電話,一轉身,卻沒了倪詩顏的蹤影。

他們畢業那個年代,中國還沒有互聯網,聯系基本靠寫信。他在國外耐不住思念,給倪詩顏寫了幾封信,都石沈大海,他以為是倪詩顏刻意疏遠他,不想和他聯系,便也沒再寫過。並且告誡自己要管住自己的心,不要去打擾她的生活。

後來,科技發達了,便有大學校友建了個圈子,裏面有S大校友的聯系方式,隨著時間的累積,一屆一屆的人越來越多,倒是不知是有他們那一屆的學生。

他偶爾會上幾次,也是為了尋覓倪詩顏的蹤跡,時間久了,也就銷聲匿跡了,自己註冊的賬號便不常用了。

前一段時間,他突然收到一條信息,大體意思是S市成功催醒一名為倪詩顏的植物人,國內醫學登上新高峰。

當然,這條信息不止他一個人收到,是群發。從信息內容來看,極像新聞報道,不留意的人會以為這是某個愛國的熱血分子轉發的消息。

而祝杭也是這麽認為的,他是報著試試看的心態回國的。畢竟重名的可能性不小,而且,他一直認為倪詩顏和寵康國生活的很幸福,這種事情不會發生在她身上。

可今天手下的匯報,讓他嗅到陰謀的味道,他努力回想,卻對沈丹芝一點印象都沒有。

祝杭擡步向客廳走去,斜刺裏突然竄出個人來,緊跟著一個著急的聲音響起,“明宇你慢點,別跑,小心磕到……”

祝杭向前走著,一個身影撞過來,一團軟綿擠在胸膛上。

沈丹芝窘迫的站起來,手下意識的去扶祝杭的手臂,“祝……先生,不好意思。”

“哎喲——”沈丹芝突然尖叫一聲,蹲下身去揉自己的腳踝。

“寵夫人沒事吧?”祝杭紳士地去查看她的腳,只見鞋跟斷了,腳崴在地上。

“沒,沒事。讓祝先生見笑了。”沈丹芝不好意思的笑笑,恍然想起什麽似的去翻自己的包,“祝先生,今天謝謝您,這是您的手帕,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跟您弄臟了,等我洗好了在拿給祝先生吧。”

祝杭看著沈丹芝放在手心疊的四四方方的手帕,突然伸手拿過來,“沒事,手帕本來就是擦拭用的,它該感謝夫人讓它實現了自己的價值。”

“這怎麽好意思……”沈丹芝沒想到祝杭會把手帕給拿回去,一時有些無措。

“我和康國是同學,咱們就是自家人……話說,寵夫人,我們認識嗎?”祝杭把手帕收進口袋裏,眼神灼灼的盯著沈丹芝。

“我……我們……祝先生是想起什麽了嗎?”沈丹芝化著厚粉底的臉上竟然能看出一抹紅來。

祝杭雙手插兜,一派閑情肆意,“沒有,我看夫人的眼神,還以為我們是老朋友。”

言外之意,沈丹芝看他的眼神可是不一般。

“呵呵,我崇拜祝先生很久了……”沈丹芝微窘,說完此話又覺得有些不太符合已婚婦女的身份,掩飾道,“女人都喜歡珠寶首飾,祝先生可是圈子姐妹們談論的對象。”

“沒想到我在國內還這麽受歡迎。”祝杭淡淡道,說著便擡步要走,“寵夫人要去找令公子吧,祝謀就不打擾,先進去了。”

沈丹芝這才想起寵明宇這個兒子,剛一擡腳,便想起斷了的鞋跟,不禁有些惱怒。

按常理推算,男人見女人鞋子壞了,不是應該熱心的幫忙麽?

祝杭告別沈丹芝,隨手掏出手帕扔進垃圾桶裏,優雅的走進客廳。

客廳裏,寵唯一正和母親上菜,寧非和寵康國談論著什麽,兩人之間的氣氛並不是很友好。祝杭知趣的沒去打擾,而是轉而進了廚房。

“你一個大男人進來幹什麽,趕緊出去。”倪詩顏一轉身便看到正要伸手端菜的祝杭。

因為寧非很少回來居住,家裏也沒有保姆,除了廚師,就寵唯一這幾個閑人了,便順便幫著端端菜。正好倪詩顏刻意熟悉熟悉日常生活。

“你還遵循著君子遠庖廚那一套?唯一,你媽媽真是個老頑固。”祝杭調笑道。

對於這一點,寵唯一倒是讚同。在她看來,寵康國當初敢那麽明目張膽的出軌,就是母親給慣出來的。

“我就是老頑固了,我思想還停留在十二年前,你們都別跟我這個老頑固說話!”倪詩顏不悅的回道,在唯一聽來,怎麽像是耍孩子脾氣。

唯一把菜端到餐桌上,見寧非一臉笑盈盈的看著寵康國,眼底蒙出笑意,寧非這狐貍又不知道在怎麽算計寵康國了。

寧非正是在和寵康國談論北街建設的項目。

“寵伯伯,你該知道,北街早晚是我的,只不過是個時間問題。我看在唯一的面子上,給你個兩全的選擇,你把北街當做唯一的嫁妝給我,對外說著也好聽不是?總比地產大鱷被前女婿撬了墻角要好吧?”寧非瞇著眼說道。

“寧非你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虧我還真心實意的要帶你。”說起這個,寵康國就一肚子氣。要不是看在寧非要娶嘉嘉的份上,他能大膽的放權?誰能想到這廝是個白眼狼,不動聲色的聯絡了人脈不說,現在還獅子大張嘴的跟他要整個項目的開發權。

“別說的這麽心酸,咱們各取所需罷了,你的旅游開發不是也發展的不錯麽。”寧非可不聽他這一套,寵康國肯跟他家合作,還不是有利可圖,“路我給伯父你選好了,就看您走不走了。在商場上,您是前輩,該怎麽做,想必不用我這個晚輩來教。”

北街拿在他手裏,是早晚的事,只不過差個好名聲罷了。

而且,寵康國要是答應了他的要求,把北街以嫁妝的名義轉讓給他,便是公開承認了寵唯一的身份。雖然當時他在報紙上發聲明說要和寵家大小姐訂婚,而且,寵唯一也確實是名義上的寵家大女兒,可是外界不知道不是?

他絕對不會讓唯一背著搶人未婚夫的罵名嫁給自己,更不會給寵嘉嘉以此興風作浪的機會。

名利雙收的事兒,他向來喜歡做。

“你……”寵康國沒想到又被寧非給擺了一道兒。

“伯父不用著急,慢慢想,想清楚了再回覆我。”寧非一臉的狡詐。

寵康國還想討價還價,奈何菜上齊了,眾人都圍坐在餐桌前了,他只得把話給忍回去。

飯桌上,自然少不了回憶過往、暢談未來。寵康國喝著酒,也逐漸忘記了和寧非的不快,和祝杭聊得正歡。

沈丹芝作為好妻子的典範,不時的往寵康國碗裏夾菜。

就在沈丹芝要去夾那條紅燒魚的時候,寵唯一一筷子別過去,“這是我媽給我做的,你消受得起麽?”

“唯一!”倪詩顏喝道。

“媽,我是為這位大嬸好,你說這人上了年紀,眼神不好,萬一被刺卡著怎麽辦,再萬一人家賴著咱怎麽辦。”寵唯一一臉真誠的道,“大嬸,要不我給你剔好刺在給你吧,我媽做的魚可謂一絕呢,保準你吃了第一次還想吃第二次。”

沈丹芝訕訕的收回筷子,“不,不用了,我不愛吃魚。”

“那怎麽行,大嬸兒,你別跟我客氣,我這人說話就是不過腦子,有時候說話有些沖,但我絕對是好心。”寵唯一說著便夾了一大塊魚放在自己盤子裏,像模像樣的剔起刺來。

寧非睨了一眼寵唯一,隱在桌下的手捏了捏她的腿,這妮子什麽時候這麽好心了。

人家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沈丹芝也不好在說什麽,只是轉了筷子去夾別的菜。

眾人都以為,這只不過是個小插曲,就算過去了。

不一會兒,唯一興奮的舉著筷子,“大嬸兒,我刺剔好了,來,你嘗嘗看。”

面對寵唯一如此反常的熱情,沈丹芝不知所措道,“不,不用麻煩了,你自己吃吧。”

“那怎麽行,這是我一片心意,大嬸兒是不是還未我剛才說錯的話生氣呢?”寵唯一委屈的扁扁嘴,“大嬸我真不是有意的,再說您看您兒子也不能照顧著您,我做晚輩的,理應多照應照應您。”

“來來,趕緊吃吧,魚涼了可就不好吃了。”寵唯一還特熱情的給她沾了沾湯汁。

沈丹芝無法,只得接過來。本不想吃,可是見寵唯一一直眼巴巴地看著她,她只好用筷子夾起來吃下去。

“大嬸兒,好吃吧,我就說我媽的手藝比那五星級大廚還厲害,要不要我再給您剔一……大嬸你,你怎麽了?”寵唯一驚恐的看著捂著嗓子咳的沈丹芝,一臉惶恐,“不是被刺卡到了吧?我明明都剔幹凈了啊,你等著,我去拿醋去。”

這眾目睽睽之下,自然不會有人懷疑是寵唯一刻意而為之,又加上魚刺本來就難剔。當然除了對她了若指掌的寧非。

他瞇著眼睛看著自家丫頭那精彩絕倫的表演,恨不得立刻抱著她的臉狠狠親一口,這丫頭捉弄起人來,怎麽就那麽討人喜歡呢。

沈丹芝早咳的滿臉通紅,嗓子裏就像是紮了根針似的,一喘氣就火燎燎的疼,更別說咳嗽了,可是不咳,它又癢。

寵康國忙放下酒杯去拍她的脊背,“阿芝你怎麽樣?要不我送你去醫院?”

“我……”沈丹芝一出生,感覺嗓子像是被刀劃開一樣,直疼的翻白眼,眼睛裏都是淚水。

那樣子,像是被掐著脖子垂死掙紮的人,沒有絲毫端莊可言。

這時候,寵唯一火急火燎的推開寵康國,舉著一瓶剛開封的醋闖過來,嘴裏念念叨叨,“哎呀,我說大嬸你怎麽不好好看著呢,就跟你說這淡水魚刺兒多,來來來,趕緊喝口醋。”

話音一落,瓶口一斜,那滿當當的醋便跟瀑布似的灌進沈丹芝嘴裏。直灌得沈丹芝呼吸不暢,眼白直翻。

“哎哎,大嬸你忍忍,你別吐出來啊,這醋你喝下去才有用,要不然被魚刺卡著,你這嗓子說不準就廢了。”寵唯一說著,一手捏著沈丹芝的下頜,一手擎著瓶子倒過來塞進沈丹芝嘴裏,只聽得咕咚咕咚的聲音,醋汁兒從沈丹芝嘴裏流出來,濺的渾身都是。

沈丹芝揮舞著手想去推寵唯一,卻不知誰在後面按住了她,只能如魚肉一般任人宰割。

寧非配合著寵唯一鬧騰,看著沈丹芝如魚一般掙紮著,嘖嘖咂舌,這丫頭是把人往死裏折騰。

一瓶醋很快見了底,寵唯一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擋在寵康國面前,面帶憂色的看著喘不過氣的沈丹芝,“大嬸你覺得怎麽樣?喉嚨裏的刺是不是軟和了許多?”

沈丹芝劇烈的咳嗽了兩聲,咳出一灘灘的酸汁兒,早沒了說話的力氣。

“還沒好啊,要不你吃口饅頭往下帶帶,這會兒刺兒應該軟了,你大吃一口使勁兒咽下去,魚刺就給帶下去了。”寵唯一不知從哪兒變出一個饅頭來,撕了半個就往沈丹芝嘴裏塞。

“寵唯一,你夠了!”寵康國撥開她看著氣若游絲的沈丹芝一陣心疼。

“幹嘛啊,我這也是救她,你吼什麽吼啊。”唯一不樂意的撇嘴,“你去醫院用鑷子拿出來,那刺劃著喉嚨,更疼,真是狗咬呂洞賓。”

這話說的就有點大逆不道了,寵康國瞪她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聰明。”

“喲喲,這客人威脅起主人來了,媽,這次可不是我先挑事啊。我好心好意的幫他老婆,他恩將仇報,我也沒辦法。算了,怪也只怪我太熱心,明明人家無福消受,非逼著人家吃,看看,吃出事兒來了吧。這人吶,就得量力而行,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吃嘴裏去,你也卡刺。”

寵唯一嫌棄的扔了那半個饅頭,把弄臟了的外套脫下來扔進垃圾筐裏,“寧非,打120沒有,別到時候人家老婆出事兒,賴上咱,人家可是名企業家,咱惹不起。”

“寵唯一你……”寵康國簡直是被氣得冒煙,聽聽這個陰陽怪氣的語氣。

“別耽擱了,我這屋是要做新房的,萬一掛了,多晦氣。”寵唯一擺出送客的姿勢。

寵康國抱起沈丹芝,拿眼去橫寵明宇,“還不去開門。”

寵明宇見爸爸瞪他,坐在地上哇地一聲哭了,鼻涕眼淚滿臉都是。

寵康國恨恨的跺腳,關鍵時刻,一個頂事兒的都沒有。

祝杭幫他打開門,“我幫你開車。”

寵康國顧不得客氣,抱著沈丹芝跑了出去,祝杭關門前禮貌的向倪詩顏道別,寵唯一哼哼兩聲,把寵明宇給推出去,喊道,“別只顧著老婆忘了兒子。”

103打一巴掌給一萬

更新時間:2013-11-16 8:29:45 本章字數:7446

103

經過這段日子的修養,倪詩顏的身體狀況好了很多,現在關鍵的便是鍛煉萎縮的肌肉、生銹的筋骨。沒有人喜歡長時間待在醫院裏,在醫院裏沈睡了十二年之久的倪詩顏更是討厭透了醫院那股子消毒水的味道。唯一和寧非商量後,決定把母親接回家照顧。

寧非的建議是到他那兒,找專業護理醫生照顧,被寵唯一拒絕了,她想母親最想回的地方,應該是北街,那個在她最落魄最無助收留她的地方。

回到北街,倪詩顏變了很多,沒了醫院的蒼白,有了生活的氣息。

柳叔把第二天出攤要用的蔬菜倒進水池裏,擰開水龍頭放水。柳飄飄抱了個臉盆大小的不銹鋼盆子走過來,看到父親手上皴裂的口子,老樹皮般的手掌,心疼道,“爸,天冷了你就別幹了,你一天能掙幾個錢啊,我和哥都能賺錢了,也能養活你。”

柳叔接過盆子放在水池邊,手伸進剛放出的冷水裏洗菜。經過水浸潤的蔬菜綠油油的甚是好看,相比之下那雙老樹皮似的手格外的格格不入。

“你這丫頭,還嫌棄掙不了幾個錢,那你是吃什麽長大的?再說你和你哥才賺幾個錢,夠你自己花就不錯了。”柳叔把黃葉子摘去,去了根,洗凈泥土放進不銹鋼盆裏。

柳飄飄還想說什麽,張了張嘴,最終仍是沒有說出口。

她現在跟著喬子謙,花銷闊綽,閑餘也多,只是……她要是一下子拿出個幾萬塊或者更多,老爸肯定會起疑心,她到時候怎麽解釋?

她之前倒是給過父親幾千塊錢,說是工作做的好,經理發給她的獎金。可是柳叔一輩子苦慣了,只說給她存著當嫁妝,錢是一分也不舍得花。

“好了好了,你爸我就是個勞碌命,你要是讓我跟人家似的一天閑在家裏,我還悶得慌,趕緊進屋吧,天這麽冷。”柳叔見女兒還站在外面,知道女兒長大了,心疼自己這個當爹的,他也窩心。不過,他沒本事,不趁著還能幹動,多掙點錢給子女,等老了可就掙不著錢了。

柳飄飄把洗好的菜端進廚房,心裏很不好受。寵唯一拍拍她肩膀,安慰道,“會好起來的。”

“我要是能遇上個寧非,我一定二話不說就嫁了。”像她這樣的人,已經不會去談愛不愛了,只要能對她好,對她家裏人好,能好好過日子就行。

“你或許可以讓喬子謙當一次你的男朋友。”寵唯一提議道。

“得了。”柳飄飄想都沒想就打斷了,縱橫風月場所這麽多年,她了解男人。若是她向喬子謙提出這種要求,男人會以為她有非分之想,他倆立刻玩兒完。

柳飄飄看著佝僂著身子洗菜的父親,眼睛酸澀難耐,“陪我去給我爸買件衣服吧。”

其實,就算是給父親買衣服也花不了幾個錢,那些個高檔的大牌的,柳叔也穿不著,也就是買個保暖的棉衣。

“再買盆蘆薈回來。”倪詩顏不知什麽時候走出來。

“媽,你想養花啊?”唯一問道,“要不在再給你買點蘭花、杜鵑什麽的。”

“養什麽花,我那是給你柳叔治手的。”倪詩顏敲了寵唯一腦袋一下,“你們給老柳買那些個藥膏、護手霜的有什麽用?又不是你們小姑娘那白嫩嫩的小手,再說,老柳那做的是面,他能抹上那個去揉面?買對了,要藥用蘆薈。

飄飄你記著,冬天下第一場雪的時候,弄些幹凈的雪裝在瓶子裏,到時候熬雪水給你爸洗手。這些也是土辦法,不知道管不管用。”

雖然父親穿不著高檔衣服,可柳飄飄就是想給父親買件貴的盡盡孝心。當然,她知道,買回去肯定是要挨罵的。

“唯一,你說同樣是人,怎麽就差別這麽大呢?”柳飄飄順手拿了件老年裝看。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的,忘恩負義的人活得有滋有味,陰險狡詐的人偏偏一副聖母形象……真要比,咱們比那些垂垂將死的人幸運多了,起碼我們能活著不是嗎?”

“小姐,您要這一套嗎?”許是看她們倆光顧著說話不賣,導購員過來問道。

“拿大一號的給我看看。”柳飄飄看了看型號說道。

那導購員在寵唯一和柳飄飄身上打量了一圈,眉頭緊蹙。他們可是國際名牌,一套衣服上萬塊都是少的,這兩個衣著普通,甚至是堪比地攤貨的兩人,導購員有些不耐煩,“你先看看吧,如果想要的話,我再給你拿大一號的。”

柳飄飄見慣了踩低攀高的,導購員那眼神兒她怎麽看不出來。

倒不是她沒有好衣服穿,在家裏,她自然不能穿著在喬子謙面前的那一套。其實,她內心還有仇富情緒,要不是為了取悅男人,她才不會把自己打扮的跟只套了名牌布料的火雞似的。

寵唯一咧咧嘴,拿起衣服上的掛牌,一看上面的價格,眼睛圓睜,捂著嘴巴驚呼道,“啊,一件衣服要一萬多?這搶錢呢,飄飄啊,算了,咱換一家吧,這哪是穿衣服啊,這就是穿著一圈毛爺爺啊。”

那導購員一聽,看向兩人的眼神兒更是鄙夷,果然是沒錢的鄉巴佬。也不看看他們是什麽店,隨隨便便就進來又是摸又是拽的。

不過,到底是大品牌,表面還是要裝一裝的,導購員面帶虛偽的笑容,“小姐……這件衣服給您包起來嗎?”

“不用不用了,我再看看,再看看。”柳飄飄一臉燙手的摸樣,把衣服塞給導購員,好像多拿一會兒,那衣服會燙去她一塊肉似的。

導購員那過衣服掛號,撇著嘴罵了一句,“土包子。”

恰巧,這時候有別的客人進來,那導購員立刻笑臉迎了上去,笑得比見了親娘還要親。

寵唯一和柳飄飄沒事人兒似的在店裏閑逛,反正又不能把她倆給攆出去不是。

柳飄飄瞥了一旁的年紀較小的導購員道,“拿個其他顏色看看。”

這位導購一看就是新來的,本來柳飄飄和寵唯一進來的時候,這個女孩就要上前,奈何被剛才那個勢利眼給搶先了一步。見柳飄飄問她,忙上前介紹,介紹的很生硬,一聽就是背下來的。

柳飄飄不耐煩的打斷她,“不用介紹了,這兩件你給我包起來。”說來說去還不是誇他家衣服怎麽好,要是不好,她也不會來了。

女孩兒有些楞怔,不過立馬便反應過來了,“小姐您等一下,請那邊結賬。”

“款姐兒哦。”寵唯一吊兒郎當的搭著她的肩膀,一出手就是十幾萬。

“反正又不是老娘的錢。”柳飄飄揚了揚手中的卡道,“回去跟我爸說是商場大減價買的,千萬別說漏了嘴。”

“知道知道。”柳叔要是知道柳飄飄買件衣服花了這麽多錢,非打斷她的腿不可。

不過,這丫頭賭氣也該有個限度,柳叔穿著幾萬塊的衣服去賣面……想想哪個場景,寵唯一怎麽覺得那麽怪異呢。

見女孩兒領著柳飄飄付款,剛才那個導購員不屑的瞥了兩眼,當看到柳飄飄買的衣服的時候,臉色立馬變了。他們是靠提成賺錢,本來,柳飄飄這條大魚應該是她的。

付了錢,柳飄飄扭著美臀從導購員身邊走過,那導購員氣不過,小聲罵了句,“哼,一看就是伺候男人的雞。”

柳飄飄扭著的腰一頓,倒腿幾步來到導購面前,休整精致的指甲指著導購的鼻尖兒,“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遍給老娘聽聽?”

“我說什麽了,我什麽也沒說,我說個話管你什麽事,有些人就是願意對號入座。”那導購也窩火,到嘴的錢飛了。要怪就怪這女人穿的不好,她要是一身名牌的進來,她至於那麽對她嗎?至於最後把錢拱手讓給那個新來的麽?

“哦?看來是我對號入座了?”柳飄飄伸手拍拍導購的臉,沒用力,卻啪啪直響,那聲音讓人更加羞辱。

導購氣得伸手去掐柳飄飄的手,被柳飄飄一把擒住,“哎喲,店員打上帝了,這就是你們店的營銷理念?”

“你……”

“算了吧。”有同事在一旁勸說道。可被人這麽羞辱,導購小姐怎麽能算了,擡腳就去踢柳飄飄,“我罵你雞還是輕的,你個勾引別人男人的臭婊子,花著賣肉賺來的錢是不是很爽?”

唉唉,寵唯一在一旁看得直嘆氣,揉了揉手腕說道,“我看不下去了。”緊接著,啪啪兩耳光甩在導購臉上。

你說你不是找死麽,明顯的你的同事都不敢幫你,還在那叫囂。她要是說點別的也就算了,可是,這針針見血的話,作為飄飄的好姐妹,她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或者是昨天對沈丹芝的火還沒發洩完,反正她就是手癢癢。

“你……你敢打人?你敢打我?”導購不可置信的張大了眼。

“不好意思,一時沒忍住。”寵唯一頗為抱歉的開口。可在別人聽來,怎麽像是幸災樂禍。

“我跟你拼了——”女人發狂的掙開柳飄飄,向著寵唯一撲來。

柳飄飄伸腳一絆,導購撲到在地,整個店裏亂成一團。

這邊,柳飄飄正和導購小姐打得不可開交,寵唯一想拉都拉不開,這時,一個聲音斜插了進來,“嘖嘖,素質低下的人就是上不了臺面,凈幹些罵街掐架的事兒,真是丟咱女人的臉。”

寵唯一擡頭,就見寵嘉嘉一臉挑釁的看著她。眉心一跳,這段日子忙得不可開交,倒是把她給忘了。

唯一打量了她一下,這瘋病是好了?

正跟導購員扭成一團的柳飄飄聽聞,一爪子就抓在寵嘉嘉腳踝上,直接把她拉了個趔趄。

“喲,寵傻傻來了,你說你一傻子不在家裏待著,跑出來幹什麽,萬一被抓緊瘋人院可就慘嘍。”柳飄飄整整衣服站起來,看向寵嘉嘉的眼神藏了刀,要不是在公共場合,她就直接拿刀狠狠的在她身上割肉!

就算是割她三千六百片來個剮刑都不能解她的恨。

“呵,什麽時候一個千人騎的婊子也能進這麽高檔的地方了,看來外面該掛個牌子,寫上婊子和狗不得入內。”寵嘉嘉這會兒倒是沈得住氣,要是擱在往常,早不管不顧的朝柳飄飄打去了。

“你……”柳飄飄被她氣得說不出話來,直接揮手就是一巴掌,在她看來,對待這種人,就應該快狠準。

“怎麽,說到你痛處惱羞成怒了?”寵嘉嘉摸著被打的臉頰笑吟吟說道。

柳飄飄這一動怒,無疑是承認了寵嘉嘉的話,頓時圍觀的人竊竊私語起來,有的還指指點點。

柳飄飄被這麽一激,是徹底動了怒,反正她早不看重名聲了,毀就毀,能把寵嘉嘉給打死她也值了。

一看到寵嘉嘉,她就想起那暗無天日的一天,男人的淫()笑,骯臟的那物,惡心的氣味,淫()慾的聲音……那是她一輩子的地獄。

“挺熱鬧。”一個譏誚的聲音闖進人群,喬子謙雙手斜插口袋,閑閑的走進來,對上寵嘉嘉,“怎麽,我送你的香腸大餐沒吃夠?”

“你嘔……”寵嘉嘉想起那血淋淋散發著腥臭的東西塞進自己嘴裏,胃裏一陣翻騰,“是你?”

“不用感謝我。”喬子謙走到柳飄飄身邊,見她衣衫不整,皺眉,“怎麽搞的?”

“教訓了一個不長眼的。”柳飄飄為什麽寧願忍受喬子謙那變態的喜好也願意跟在他身邊,除了他出手闊綽外,她不需要在他面前裝什麽嬌滴柔弱。

喬子謙看了那導購一眼,面色了然,這等小人物用不著他費心,倒是眼前的女人有點讓他惡心。

“柳飄飄別以為你傍上大款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婊子永遠是婊子!”寵嘉嘉惡狠狠道,她一直以為那東西是寧非送去的,沒想到竟然是柳飄飄的姘頭。

“嗯……剛才打爽快了沒有?”喬子謙掏掏耳朵,人長得不討喜,聲音也難聽,跟鬼叫似的。

“沒有,倒是有點累。”柳飄飄道。

喬子謙環顧一圈,指著剛才和柳飄飄起沖突的那個導購道,“你去打她一巴掌,店裏損壞的責任我全包了。”

導購見男人一身的痞氣,有些發怵。

“打一巴掌一萬塊錢,你不要,我可給別人了。”喬子謙翹著嘴角說道。

導購員躍躍欲試,又有些害怕的看了男人一眼。

喬子謙直接無視她,指著另一個店員說道,“要不你去打她?我照樣給你錢。”那個她,指的是導購。

導購一聽,上前走了幾步,沖著寵嘉嘉舉起巴掌。

“你敢!你知道我是誰嗎你……”

“啪——!”回答她的是一聲響亮的耳光聲。

喬子謙拍拍巴掌,“一萬!”

導購小姐立刻左右開弓招呼上去,她也不傻,等著她報上名號來,她還打毛線啊。反正都是要被店裏開除的,灰溜溜的走,總比賺了錢走好。

寵嘉嘉被打懵了,回過神來,跟瘋狗似的撕著導購的頭發衣服,甚至連牙都動上了。

喬子謙嘖嘖搖頭,“女人真可怕。”

“你們男人還不是離不了女人。”寵唯一道。

喬子謙瞥她一眼,“小騙子,你當時可還勾引過我。”

“我呸,誰勾引過你這個死變態!”別人不知道,她可知道。每次飄飄和這死變態辦完事兒,都是一身的淤青。可以說,柳飄飄大部分的錢都用在保養皮膚上了。不然,哪個男人看到一身的青紫會有欲望。

那邊,兩個女人已經打得氣喘籲籲滾在地上,喬子謙早讓手下取來了現款,扔在導購身上,“這不,你也為了錢做了一回走狗,所以說,這人不要太自傲,指不準什麽時候你就成了你唾棄的那類人。”

導購被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從地上爬起來拿著錢就走了,連辭職都顧不上。

寵唯一看向喬子謙的目光不禁多了分審視,他這是在給飄飄出氣?

“怎麽?愛上我了?”喬子謙笑靨妍妍地看著她。

“死變態!”寵唯一啐了口。

寵嘉嘉眼見寡不敵眾,爬起來狠狠剜了幾個人一眼,撥開人群離開。

“我還有個生意,陪我過去?”喬子謙對柳飄飄說道,見她根本沒看自己,而是看著不遠處一個男人的背影,臉色有些不好,“看什麽?”

“啊?那個……”柳飄飄指著遠處的男人,一手緊張的去拉寵唯一,慢半拍的消化了喬子謙的話,忙陪著笑,“喬少,你忘了今天你說給我放假的。”

看清了不遠處和男人在一起的女人是寵嘉嘉,喬子謙哼了聲,“好好玩,小騙子喜歡什麽你盡管給她買,咱也不能小氣了。”

這兩人正在調情,寵唯一可就不好受了,她掰著柳飄飄的手呲牙咧嘴,“死妞你想謀殺啊,你摳我肉幹嘛。”

“哎哎,你別掐我,你看那個男人。”柳飄飄拉著寵唯一走出服裝店。

“怎麽了?”寵唯一看了一眼,覺得有些眼熟,一時又想不起來,“寵嘉嘉相好的罷了。”

相隔不遠出,整理妥當的寵嘉嘉正親昵的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男人身著阿瑪尼西裝,頭發一絲不茍的梳著,不過,只能看到個背影。

“簡妞啊——!”柳飄飄急道。

“簡溪?”寵唯一不解,“那是寵嘉嘉和她男人,哪有簡溪了,話說,好久沒見那她了,也不知道她過的怎麽樣。”

“哎呀,我說那個男人是簡妞的鳳凰男男朋友!”柳飄飄急的直跺腳。

寵唯一一怔,“開什麽玩笑……”可是,為什麽,她也覺得那個背影,越是看,越像秦天?

“老娘這雙眼就是看男人看不錯,那男人絕對是簡妞那鳳凰男。別看他穿了名牌換了行頭,就是他脫光了裸奔,老娘也不會認錯!”柳飄飄肯定道。

“可是秦天……”怎麽可能,寵唯一還是覺得難以置信,秦天多愛簡溪啊,當年在學校,那是絕對的模範夫妻。

就算是他們之間因為家庭出了事兒,寵唯一覺得秦天也不會饑不擇食的和寵嘉嘉好。

“別可是可是了,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柳飄飄果決道。

二話不說,拉著寵唯一就跟了上去。

只見寵嘉嘉和那男人進了一家女性服裝店,寵唯一和柳飄飄跟進去的時候,寵嘉嘉正拿了一件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劃,放下來的頭發擋住她被打腫的側臉。

從她們的角度,只能從鏡子裏看到男人的側臉,陽光打在鏡子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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