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金不換的小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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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花園裏，玄色和明黃色的身影比肩而立，偌大的園子除了他二人再無旁人，就連雜掃的太監和躲在旮旯裏的阿貓阿狗也被吳培元清理了出去。
“皇上，你太過於執拗了，萬裏河山如畫又如何，人生苦短，轉眼就是黃土一杯，榮華富貴權勢滔天都敵不過命，大限一到什麽都是浮雲。當年因為你的固執害了芷柔，而今你還要重蹈覆轍害了那個小丫頭麽？”
百裏擎蒼許久不語，怔怔的看著眼前那一叢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而後才如喃喃自語般開口:“皇叔，朕真的是錯了嗎？”
末了不等百裏屠蘇接話又是自嘲的一笑:“若是人人都如皇叔這般看的開放的下，世間又哪來那許多煩擾，阿言的身體還得勞皇叔……”
“別，還是等金不換吧，據說那老東西是鬼醫，鬼都能救活呢。老夫只能續命，不能救命，能不能活著，就看那小丫頭的造化了。只是可憐我那蠢徒兒，若是小丫頭死了，呵呵。”話到此處但笑不語，他倒是突然有些期待，若是那木頭知道文言死了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百裏擎蒼聞言臉唰的一下就黑了，他就知曉這個皇叔是個不靠譜的，自己是鬼迷心竅了才把希望放在他身上。
“皇叔難得回宮一次，不如多住些日子。”
百裏屠蘇一楞而後拒絕了:“老夫早就是方外之人，這裏不適合我。本來是不想回來不該回來的，可是大限將至，想著總該回來看看的。這裏到底，到底是當年父皇與母妃住過的地方。”
“皇叔，你……”百裏擎蒼臉上的震驚不言而喻，眼前的七皇叔風姿綽約，不顯半分老態，唯一變了的就是往昔那流光溢彩的眸子此刻如同一灘死水沒了光亮。
“呵呵，人都有一死，或早或晚而已，老夫也不過是凡夫俗子，避免不了。”百裏屠蘇擺擺手:“左右還要在此逗留幾日，姓金的那老頭子來了，走老夫也去見識見識，所謂鬼醫，究竟有何能耐。”
殿裏面靜悄悄的，莫子言擡了擡眼皮又閉上，每次都以為自己倒下去便再也醒不來，可每次居然都還活著，當真是奇跡了。
等她再睜眼，隱隱可見幔帳之外人影攢動，有人在說話，可是卻聽不真切。
金不換來了不過一盞茶的功夫，百裏擎蒼不在他也不進去診脈，這被威脅著心裏總有一口氣不順。他惦念小竹林後頭的藥圃，可是又不敢去看，心裏煩躁的只想罵人，皇帝不在，吳培元不在，乾月殿裏伺候的哪個不曉得他的脾氣，戰戰兢兢的都躲的遠遠的。
正神神叨叨的在外殿來來回回的走著，殿外守著的宮女太監便跪了一地，皇帝來了。
不等百裏擎蒼的腳跨進來，他兩眼放光的突然就竄了出去:“皇上啊，皇帝，小竹林，小竹林……”明明是七十歲的老朽偏偏滿臉十歲的無辜和委屈，看的百裏擎蒼一抖直接不客氣的甩開他拽著自己袖子的手:“治好了朕的文言朕便保證你的小竹林平安無事，不僅平安無事，朕還可以告訴你其中的秘密，你不是早就想知道嗎？”
這回金不換眼裏的星星直接噴發出來了:“皇帝，百裏擎蒼，老頭子沒有聽錯吧？”
百裏擎蒼已經進了殿，聞言回頭無語的看了他一眼:“你可以當自己聽錯了。”
“呸呸呸，沒有，老頭子耳朵好使著呢，怎麽會聽錯，這是你自己說的，皇帝金口玉言，你可莫要反悔。”
金不換直接黏在他身後，完全無視了殿門口錯開一步的七皇叔百裏屠蘇。他這輩子無兒無女，醉心醫術，習得一身出神入化的本領，最愛的就是搜羅一些千奇百怪的稀有藥材。有的藥材一般的泥土是種不了的，而偏偏禦花園那處的小竹林後面有二分花圃竟然可以種植各種靈藥。天知道他廢了多大功夫才說動百裏擎蒼將那塊地方挪出來給他用，可也因此被奴役，在太醫院掛個院首之名一掛就是七八年。
他不止一次偷偷從那地裏偷運泥土出去，可是那東西好像認地方，在禦花園裏就能長，弄走了就跟普通泥土無異，還得他白白浪費了好多上好的藥材。
這回百裏擎蒼居然主動說要告訴他其中的秘密，他簡直不敢相信，有些小激動實在是太正常了，只是這一激動就忘記去想百裏擎蒼說的前半句話了。
百裏擎蒼為了將他留在宮裏著實花了不少心思，自然知道投其所好，把話放出來之後便帶著幾分希冀直奔寢殿之內。
莫子言難得有了一點精神，墨舞伺候著她坐了起來，倚著兩個枕頭斜靠在床頭。
擡眼便見外面的紗帳被撩開，墨舞直直的就跪了下去，手中還捏著剛剛打濕要給她凈面的帕子。莫子言身子往起直了直百裏擎蒼便緊張的一把扶住她:“安分些，好好躺著。”末了才記起殿裏殿外跪著的人，眼皮都沒有擡一下，只是吩咐吳培元道:“留兩個近身伺候的，其他人都下去，公主需要靜養。”
話畢，吳培元領著墨舞出了內殿，莫子言這才看見與百裏擎蒼一道進來的玄衣百裏屠蘇。
“父皇，這是？”她有些不敢確認，雖然輪廓有些像，可是她倒是不覺得是同一個人。
百裏屠蘇沒有想到這回回來自己存在感居然這麽低了，金不換那個死老頭子無視自己就罷了，連這個小丫頭都不認得自己了，這才見過幾日呀？
完全記不得上回見自己明明就不是這樣子。
“阿言，這是七皇叔，你當喊一聲皇叔祖，小時候你見過的，怕是記不大清楚了吧？”這話看似是對莫子言說的，其實不如說是對百裏屠蘇說的。
百裏屠蘇笑笑不語，他這個侄子倒是有些不像個帝王，不適合帝王，喜歡一個女人便將六宮當成了擺設，喜歡那個女人給他生的孩子，哪怕只有一個女兒，他也能狠心的給自己灌了絕育湯。有時候自己真是自愧不如呀。
“皇叔祖？”莫子言不掩臉上的愕然:“父皇，這個是假的吧？兒臣前些日子剛剛見過叔祖，根本就不是這樣子的，再說了，哪有這樣年輕的老祖宗啊！”
這人與百裏擎蒼站在一處不顯半分老態，反而較之他眉眼間的疲憊多了一絲仙氣和遺世獨立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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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擎蒼許久不語，怔怔的看著眼前那一叢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而後才如喃喃自語般開口:“皇叔，朕真的是錯了嗎？”
末了不等百裏屠蘇接話又是自嘲的一笑:“若是人人都如皇叔這般看的開放的下，世間又哪來那許多煩擾，阿言的身體還得勞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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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再睜眼，隱隱可見幔帳之外人影攢動，有人在說話，可是卻聽不真切。
金不換來了不過一盞茶的功夫，百裏擎蒼不在他也不進去診脈，這被威脅著心裏總有一口氣不順。他惦念小竹林後頭的藥圃，可是又不敢去看，心裏煩躁的只想罵人，皇帝不在，吳培元不在，乾月殿裏伺候的哪個不曉得他的脾氣，戰戰兢兢的都躲的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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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金不換眼裏的星星直接噴發出來了:“皇帝，百裏擎蒼，老頭子沒有聽錯吧？”
百裏擎蒼已經進了殿，聞言回頭無語的看了他一眼:“你可以當自己聽錯了。”
“呸呸呸，沒有，老頭子耳朵好使著呢，怎麽會聽錯，這是你自己說的，皇帝金口玉言，你可莫要反悔。”
金不換直接黏在他身後，完全無視了殿門口錯開一步的七皇叔百裏屠蘇。他這輩子無兒無女，醉心醫術，習得一身出神入化的本領，最愛的就是搜羅一些千奇百怪的稀有藥材。有的藥材一般的泥土是種不了的，而偏偏禦花園那處的小竹林後面有二分花圃竟然可以種植各種靈藥。天知道他廢了多大功夫才說動百裏擎蒼將那塊地方挪出來給他用，可也因此被奴役，在太醫院掛個院首之名一掛就是七八年。
他不止一次偷偷從那地裏偷運泥土出去，可是那東西好像認地方，在禦花園裏就能長，弄走了就跟普通泥土無異，還得他白白浪費了好多上好的藥材。
這回百裏擎蒼居然主動說要告訴他其中的秘密，他簡直不敢相信，有些小激動實在是太正常了，只是這一激動就忘記去想百裏擎蒼說的前半句話了。
百裏擎蒼為了將他留在宮裏著實花了不少心思，自然知道投其所好，把話放出來之後便帶著幾分希冀直奔寢殿之內。
莫子言難得有了一點精神，墨舞伺候著她坐了起來，倚著兩個枕頭斜靠在床頭。
擡眼便見外面的紗帳被撩開，墨舞直直的就跪了下去，手中還捏著剛剛打濕要給她凈面的帕子。莫子言身子往起直了直百裏擎蒼便緊張的一把扶住她:“安分些，好好躺著。”末了才記起殿裏殿外跪著的人，眼皮都沒有擡一下，只是吩咐吳培元道:“留兩個近身伺候的，其他人都下去，公主需要靜養。”
話畢，吳培元領著墨舞出了內殿，莫子言這才看見與百裏擎蒼一道進來的玄衣百裏屠蘇。
“父皇，這是？”她有些不敢確認，雖然輪廓有些像，可是她倒是不覺得是同一個人。
百裏屠蘇沒有想到這回回來自己存在感居然這麽低了，金不換那個死老頭子無視自己就罷了，連這個小丫頭都不認得自己了，這才見過幾日呀？
完全記不得上回見自己明明就不是這樣子。
“阿言，這是七皇叔，你當喊一聲皇叔祖，小時候你見過的，怕是記不大清楚了吧？”這話看似是對莫子言說的，其實不如說是對百裏屠蘇說的。
百裏屠蘇笑笑不語，他這個侄子倒是有些不像個帝王，不適合帝王，喜歡一個女人便將六宮當成了擺設，喜歡那個女人給他生的孩子，哪怕只有一個女兒，他也能狠心的給自己灌了絕育湯。有時候自己真是自愧不如呀。
“皇叔祖？”莫子言不掩臉上的愕然:“父皇，這個是假的吧？兒臣前些日子剛剛見過叔祖，根本就不是這樣子的，再說了，哪有這樣年輕的老祖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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