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流芳千古的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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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諶年咧嘴一笑,抱著懷中的紙轉身離去,心中有些歡喜又有幾分惆悵。他而今十五歲了,這次回學院之前家裏就要把親事給他定下來,就是不知道會定下怎樣的一個女子,他是否會有二叔一樣的好運,遇見二嬸這樣玲瓏剔透的女子,遇見一個如她這樣,讓自己如二叔般小心翼翼呵護的人。

莫諶年剛剛進院子就被莫宵逮住了:“諶年,你二嬸教你了,她交給陶陶的那些真的那麽管用?”

好吧,他去那邊首先是征得自己祖父同意的,理由是陶陶學的那些東西對他秋天下場有用,莫宵這才將信將疑的讓他過去。

“當然有用,明兒我還過去,祖父,這次二叔可是真撿到寶了。我跟您說,要是家裏不給找一個二嬸那樣的,我是絕對絕對不會答應定親的。祖父您沒事的時候多打聽打聽溜達溜達,說不定又遇上一個了呢?”

莫宵伸手就要舉起手中拄著的棍子揍他,他嘿嘿笑著便朝自己屋子裏竄去。

“跑什麽?過來,我還有事情要問你。”

莫諶年聞言停下步子,老老實實的退了回來,看著莫宵等待下文。

“你,你去你二叔那邊的時候他們有沒有……”莫宵斟酌了半天,實在是不知道怎麽開口。下午他有心接機教訓老二,讓他註意一點,別帶壞孩子,可老二一臉的疑惑反問:“爹,我幹啥了?”

於是滿肚子的話就咽了回去,楞是憋在肚子裏一下午。

“哦,二叔昨天晚上喝多了,據說是撒酒瘋,二嬸照顧了他一夜。祖父,我爹不是說二叔跟高人練過嗎?怎麽還會喝醉?”

“你二叔練的是功夫又不是酒量,怎麽就不會醉了,真是的,去吧去吧,早些休息。”莫宵擺擺手,心裏郁悶不已,暗自想著莫不是自己理解錯了 老二本就冷清,怎麽是那麽荒唐的人,還能真喝醉了揍了媳婦?

好好休息了一夜,莫子言總算是恢覆了些元氣,第二日早早的起了身,到底是新年伊始,她也想圖個好兆頭。沒有想到她早還有人比她更早,一開門就看見了站在院子裏對著自己的傻笑的莫諶年。

天氣冷的可以,地上都是白霜,房檐上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冰碴子,少年也不知來了多久,不時的在地上跺腳,嘴對著手呵著熱氣。

“快,快進屋,該凍壞了。”

莫子言話剛落音莫雲欽的聲音便從廚房裏傳了出來:“還真敢來,果真是不想要你的狗腿了麽?”

“二叔,你到底來打試試,打斷我的腿我賴你一輩子,天天住你家。”莫諶年有恃無恐的刻意往門口一站,眼尖的看著莫子言朝廚房裏瞪了一眼,心滿意足的進了中間的屋子。

“哇!居然還有箏?二嬸你居然連這玩意都會,二叔對你真好。”絕對的好啊,這箏怎麽也得要好幾兩銀子吧,一家子一年的開銷了,這也太舍得了一些。莫子言笑笑沒有理會他在那絮絮叨叨,坐下來打開裝針線的簸箕,拿起一塊描了花樣子的帕子開始專心的教一旁的曉禾刺繡 。

“咦?這什麽東西?”箏下邊壓著張紙,莫諶年好奇的順手拿了起來:“皚如山上雪,皎若雲間月。

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

今日鬥酒會,明旦溝水頭;

躞蹀禦溝上,溝水東西流。

淒淒覆淒淒,嫁娶不須啼;

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

“你個臭小子,你亂翻什麽?”莫子言起初沒有註意,正在給莫曉荷指走線錯了的那幾針,待反應過來莫諶年已經念完了。剛剛起身還沒有把紙拿到手,莫雲欽不知道從哪出來一把就將紙拿了過去。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阿言,你寫的?”寫給自己的麽?

莫子言囧囧的站在原地不敢擡頭,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心裏默哀:我能說是我抄的嗎?閑的發慌默寫了這麽個東西,還忘記燒了,被叔侄兩人同時看見,好丟人。

一旁的莫諶年不客氣的笑出聲:“哇哈哈!二嬸,你太厲害了,居然寫情詩給二叔,這詩寫的如此有意境 怕是學院裏那些夫子也要甘拜下風了。”莫諶年把剛才的那首詩在心中又默念了一遍,尋思著若是有機會定然要將這詩寫出來裝裱,定然能流芳千古。

他這樣一說,饒是莫雲欽皮厚臉上也掛不住了:“咳咳,臭小子,皮癢了,找揍是吧?”說話間一把拎著他出了屋子。

“疼,疼,二叔,衣服拉壞了,不行,不行,耳朵要被你給拽掉了……二叔,你這樣粗魯會遭二嬸嫌棄的。”心裏默念:不能就這樣被趕出去啊,目的還沒達到呢。

“二叔,你別這樣,我保證誰都不告訴。”

莫雲欽濃眉一挑,威脅的意味半點不加掩飾:“嗯?告訴人什麽?”

“沒,沒什麽,什麽都沒有,我什麽都沒看見。”莫甚年忙搖頭改口,好漢不吃眼前虧。

莫雲欽一松手,他馬上又黏了上去:“二叔,二嬸會弾箏啊,你讓她教教我唄!”

莫雲欽剛平靜下來的臉又黑了:“莫諶年,我聽你爹說你家裏留了三畝地留著開春種番薯(土豆),你這麽閑,不如中午化凍了酒去地裏拾掇吧。反正家裏現在有牛,用起來方便,那地出了十五就可以下種了。”臭小子,越大越黏人,要是自己兒子,直接一腳踢出去算了。

莫諶年倒吸了一口冷氣,二叔是要自己趕著家裏的那頭大黑牛去犁地嗎?那個大塊頭,會不會一生氣一腳踢飛自己。

莫諶年勤快歸勤快,可因著從小念書的緣故家裏人從來就沒有讓他下過地,莫雲欽這一手還是把他鎮住了。好在他也不笨,很快就明白過來,死乞白賴的又纏了上去:“二叔,你這麽整治我祖父肯定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指不定怎麽收拾你。”

莫子言聽見兩人在外面耍寶,轉身到窗戶下的古箏前坐了下來。手撫箏弦思慮半響叮叮咚咚的撥了幾個音符。嗯,感覺還在,十多年過去了,大學時代學得東西還記得那麽點。

想起上輩子那段美好的學校生涯,音符隨著跳動的雙手歡快的傾斜而出,紅唇輕啟唱道:“牽住你的手相別在黃鶴樓

波濤萬裏長江水送你下揚州

真情伴你走春色為你留

二十四橋明月夜牽掛在揚州

揚州城有沒有我這樣的好朋友

揚州城有沒有人為你分擔憂和愁

揚州城有沒有我這樣的知心人

揚州城有沒有人和你風雨同舟

煙花三月是折不斷的柳

夢裏江南是喝不完的酒

等到那孤帆遠影碧空盡

才知道思念總比那西湖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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