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願我如星卿如月

關燈
第六十六章︰願我如星卿如月

禦書房.......

連晏將壓積了半月餘的奏折翻閱了一遍。大半是未處理的政務,還有一小半是勸他充實後宮的。

一年了,那些大臣還是沒有放棄。連晏不禁哂笑,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叩擊著書案。

他不介意采用一些手段讓他們閉嘴。

小全子從一旁的宮女手中接過茶,遞了上來:“皇上,喝茶。”

連晏停下手上的動作,擡眼看向小全子,勾唇道:“傳朕的旨意,將朕宗族中所有男丁的名碟都呈上來。”

小全子一怔,不解道: “皇上您這是想?”

“朕需要一個太子。”

“啊?”太子!?

連晏冷眼一掃,小全子立即閉上嘴巴,識相的去傳旨了。

名碟很快就遞了上來,連晏花了一夜的時間甄選,終於將目光鎖定在十個年少有為的少年之間。

下了旨意,讓這些少年不日進宮,他想當面見見他們。

.......

禦書房外邊,十個少年一字排開,誠惶誠恐,他們不知道皇上召他們過來究竟是為了什麽緣由。

見連晏走過來,少年們紛紛行禮:“參見皇上!”

連晏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平身。”

“謝皇上!”

小全子跟在連晏身旁,挨個小聲地向他介紹著這些少年的名字與身份。

這一行人中,最左邊是一名藍衣少年,面目清秀,他不像旁人那般拘謹,反倒從容淡定。小全子見連晏把視線移到這名少年身上,便機靈地介紹:“皇上,那位是二王爺的長孫,只不過是庶出的,名叫宋昭潁,年十七。”

連晏走到那名少年面前,開口:“宋昭潁?”

“回皇上,正是宋昭潁。”少年面無畏色地擡頭看向他,答道。

連晏挑眉問,“無緣無故被朕叫到宮裏來,你不害怕?”

宋昭潁想了想,反問:“那昭潁想請問皇上,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此話一出,小全子差點沒驚出一身冷汗,心道:這孩子怎麽這般沒大沒小,不知道皇上脾氣古怪嗎,萬一一個心情不好,那後果可就不妙了,他可不想被連累,於是立即呵斥道:“放肆!”

連晏擺手讓小全子噤聲,彎了彎嫵媚的眸子,笑:“哦?你說呢?”

宋昭潁見他璀然一笑,艷若桃李,只覺眼前一亮,不由微微楞神,隨即垂下眸子低聲道:“自然是怕的。”

連晏半瞇著鳳眸,輕輕吐了一句:“很好,你以後便是大奉的太子了。”

聞言,在場的眾人都輪圓了眼睛,下巴掉了一地。就連宋昭潁都微張著嘴,顯然覺得不可思議。

就這樣被選作太子,未免太過兒戲了。

連晏才不理會眾人的態度與想法,選不選誰,誰更合適當一國之君,其實他心中早已有數。

很快聖旨就擬了下來,晉封宋昭潁為太子一事已然板上釘釘。

皇上還未大婚就先立儲,立即引起了朝堂上的軒然大波,大臣紛紛上諫阻攔,一時間奏折如雪花般襲來,堆積成山。但都被連晏風輕雲淡的態度與強硬的手段給一一平息了下來。

民間還暗傳皇上年紀輕輕便過繼了個太子,且這麽多年都不近女色,定是因為不舉。

聽到這些謠言,小全子暗地裏抹了一把辛酸淚,心道哪裏是因為不舉,明明是因為斷袖!

連晏對這些流言蜚語熟視無睹,依舊我行我素的把宋昭潁領進宮,親自教導。宋昭潁是個聰慧且有見地的人,教導起來倒也不費功夫。

半年後,連晏便放手讓他處理一些政務。

宋昭潁走進禦書房的時候,連晏正執筆描繪丹青,聚精會神,並沒察覺到宋昭潁已經進來了。

宋昭潁也沒出聲打擾他,只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細致地描畫著。那幅畫,畫工青澀,技巧生疏。可一筆一畫中,卻能看出作畫之人暗藏的深情。

畫上,隱約可以看出是一個白衣女子,彎月般的眼眸,溫柔的笑靨,極為美麗。他描畫她的時候,眸中的柔情似乎要滿溢出來。

宋昭潁甚至都不用去猜,就知道這個女子必定是他心上的那個人。也只有.....這般完美的女子,才能夠配得上他。

胸口突然起了一種奇怪的滋味,似苦若酸,迫使宋昭潁開口道:“父皇,兒臣有事稟告。”雖然稱呼他為父皇已有大半年的時間,但宋昭潁仍舊有些不適應,他明明只長他幾歲罷了。

連晏執筆的手一頓,看向來人,這才發現原來有人在房裏。將筆放下,他心緒頗佳地彎了彎嘴角,挑眉問:“兵部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了?”

“是的。”宋昭潁垂首道。

連晏讚許地點點頭:“很好。”

“父皇是打算要對付大漠了嗎?”宋昭潁雖開口問,但心中早已就有答案了。

聞言,連晏眼中的溫度漸漸冷卻,冷笑道:“朕只是想告誡某些人,得不到的東西最好不要宵想,省得輸得一敗塗地。”

當年路夜羞辱他的話,他依舊歷歷在目。自打他登上皇位,便開始逐步擴充軍需。前幾年只是暗中著手,但近一年來他已經開始明著征集新兵了。

只要再過兩年......他就可以將路夜付之給他、付之給大奉的羞辱,變本加厲的覆還。

..........

一切都在緊鑼密鼓的布局當中,擴充軍需,招兵買馬。連晏全心栽培宋昭潁,漸漸將手頭的政事轉交給他處理。

兩年裏,連晏只匆匆見過寧致遠與明珠一面。

那時,明珠已經會走路,也會奶聲奶氣的講話。

第一次見到連晏時,她害羞地躲到了自己娘親的身後,只露出半截小腦袋,睜著水汪汪的鳳眼好奇地打量著他。

寧致遠笑了笑,將她從身後牽出來,溫聲道:“明珠,叫爹。”

連晏上前幾步,蹲下身子,輕輕揉了揉明珠的小腦袋,朱唇淺笑,鳳眼中滿是喜悅。

‘爹’這個詞,對明珠來說是陌生的,她顯然還不太明白其中的含義。她眨巴眨巴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面前的連晏,見他笑得開心,她也跟著嘻嘻笑了起來,然後咿咿呀呀道:“爹,美,爹爹美。”

第一次聽見明珠叫“爹”,連晏心頭一熱,只覺得軟軟糯糯的聲音勝過了所有的仙樂。

站起身,連晏凝視著寧致遠,動容道:“謝謝你,阿月。遇見你,便是我一生最幸之事。”

寧致遠彎了彎嘴角,眨眼道:“在下亦是。”

這語氣,讓連晏驀然回想起了他們的初遇,雖然不是很愉快,他卻記住了這雙清淺的眸子,然後,終其一生,再也掙不開眸中的溫柔。

勾唇輕笑,連晏想,這樣最好不過。

只待了短短幾日,連晏就要動身回京了,許多事都等著他回去部署。只需仔細經營,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來年,我會再來看你和明珠。”連晏道。

“好。”

“阿月,等我。”

“好。”她眉眼含笑。

最後不舍地看了她們一眼,連晏深吸一口氣,朝下山地路走去。

明珠見自家爹爹走了,以為他會像以前養的那只小兔子走了後就再也見不到了,不由急了。

不要,明珠不要見不到爹爹。

掙開寧致遠手,明珠邁著小短腿,撲騰撲騰地去追連晏,口中含糊不清地喊道:“爹、爹爹......”

聽見明珠的聲音,連晏立即停下了步伐,轉頭就見明珠小跑著過來了。

明珠緊緊地拉著他的衣擺,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爹、爹、不走...明珠不要...爹走...不見了......”

連晏眼中一熱,彎腰抱起她。他又何嘗想走。

寧致遠走了過來,溫聲道:“小連,我和明珠送你下山。”

連晏望著她,爾後緩緩地牽起嘴角,“好。”

來年,連晏卻食言了。

時局越來越緊張,在大奉就連三歲的小奶娃都知道大奉要和大漠開戰了。

戰事一觸即發,他沒有剩餘的時間去看她們,只能派人送了封信過去。

寧致遠展開信時,發現上面只有兩行字:此時相望不相聞,願逐月華流照君。明年今日,相見相守。

寧致遠微微一笑,提筆回了一行字:執子之手,與子攜老。明年今日,待君歸來。

寧致遠的回信還沒送達,戰事便打響了。

時年九月,大漠有人南下打劫,連晏以此為由,乘機發兵出征。

烽火狼煙,金戈鐵馬,戰場廝殺。從金秋到寒冬,從落葉繽紛到枯藤枝椏,戰火在兩國的邊界燒了足足半年之餘。

迎著春日第一縷暖風,奉朝的大軍直抵大漠的都城,迫使他們投降,從此向奉俯首稱臣。

而連晏也以大奉的公主豈能留在蠻夷之地為由,欲親自禦駕接清靈公主回京。

...

史冊記載,明帝慶歷七年,派軍出征大漠,大獲全勝,至此大漠向奉稱臣。

作者有話要說: 倒數的節奏,麽麽大家。

瑤池今天厚著臉皮來求作收,打滾賣萌神馬的可以來一發。大家如果不嫌棄我,就請包養我,不要大意的來吧。作收個位數,真的好虐心。。。

電腦廢柴特意求機油幫忙做的專欄傳送門,求戳 月下瑤臺

ps:好希望可以從個位數漲到兩位數,QAQ,我又在幻想惹。

☆、大結局:夜夜流光相皎潔

大結局:夜夜流光相皎潔

夜裏,禦書房內仍然燈火通明。

明日,連晏便要啟程去大漠了,此時正部署著相關事宜。

宋昭潁在一旁欲言又止,猶豫了片刻,還是出聲道:“父皇,大漠路途遙遠,恐舟車勞頓,不如由兒臣代替您前去。”

雖然知道連晏一旦做了決定就沒有人可以改變得了,宋昭潁卻還是開口了。

連晏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反倒問了一句:“你今年可是年滿二十了?”

宋昭潁如實答:“回父皇,還差兩月餘。”

聞言,連晏對他意味深長地勾唇一笑:“如果此行朕有什麽不測,你便是大奉的新皇了。”

宋昭潁忙道:“兒臣不敢!”

連晏似笑非笑地望著他,“你想要坐到我這個位置麽?”

他沒有用‘朕’,而是用了‘我’字。宋昭潁楞了楞,低下頭,如實地說一個字:“想。” 試問,天下之人,有誰不想坐上這個位置俯瞰眾生、坐擁江山。宋昭潁不願意撒謊,尤其是在他面前。

連晏道:“那你記住了,世上沒有什麽敢不敢,只有願不願。既然想,又有何不敢。”

宋昭潁驀地看向他。

燭光下,連晏嘴角擒著淺淺的笑容,明媚的五官,似幻還真。

.......

翌日。

長龍般的車馬隊,從城門延綿向京郊。只需一聲令下,便可以出發北上。

臨行前,宋昭潁對連晏行了一禮,壓抑著心中地不舍,道:“父皇保重。”

連晏頷首。

轉身,順著柔和的晨光向馬車走去。明黃色的身影,鍍著柔光,在晨暮中分外灼眼。

“父皇!”見他掀開車簾就要上車,宋昭穎忍不住喚道。

連晏停下手上的動作,挑眉問:“怎麽了?”

宋昭穎掩下眸中的不舍,“.......那邊天寒,父皇還記得多添些衣裳,小心著涼了。”

連晏牽起嘴角,道了句“太子有心了”,便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隔絕了人影。

宋昭潁的視線緊緊地膠著在布簾上,似乎想要透過車簾看到車內的人。可惜直到眼睛發酸,卻發現只是徒勞罷了。簾後的人,終究是看不到了。

“皇上有令,即刻啟程!”侍衛高聲宣布,車隊開始緩緩前行。

宋昭潁站在原地,目送著車隊越行越遠,心口的地方仿佛空出了一塊,酸澀從那處蔓延出來。

他其實知道,連晏早有退位之意。此行一去,恐怕再沒有相見之時......

“再見了....連晏......”宋昭潁聲音極輕地念道。這個名字,曾在他心中醞釀過千百遍,卻一直未能喊出口過。

長龍般的車馬早已消失在官道的盡頭,而宋昭潁仍然佇立在原地,一旁的侍衛出言提醒: “太子殿下?”

宋昭潁深吸一口氣, 閉眼道:“回城!”

...........

雖已入春,可越是往北,天氣就越為寒涼。大漠的春天似乎總要比奉來得晚一些。

連晏的車隊抵達邊境時,正逢冷風過境,天氣陰冷。

在邊城修整了一宿後,隨行的使臣便請示道:“皇上,可要馬上召見路夜?”

“咳咳咳.....”一陣輕咳過後,連晏掩了掩唇,面色有些蒼白:“要他護送清靈公主,午時抵達邊城城樓。”

“微臣遵命。”

.......

日光被卷滿風沙的黃雲遮擋,偶爾露出一二。冷風狂烈,似要拔起地上的三尺塵沙。

午時未到,護送清靈而來的馬車便趕到了。路夜一馬當先,走在了馬車的前面。

“籲——”看見城樓上那個人時,路夜眸光一緊,猛地勒緊韁繩。馬兒發出一聲吃痛地悲鳴,停了下來。

路夜翻身下馬,視線定格在城樓的某一處。

只見,那人佇立在城樓上,身姿綺麗。明黃色的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白玉般的膚色,在漫天的風沙中,讓人看不真切。

“開城門,讓公主的馬車進來。”連晏吩咐道。

“皇上有令,打開城門!”城樓上的小兵傳令下去,城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伴隨著沈重的聲響,城門緩緩地開了,馬車從城外駛了進來。

馬車進來後,城門發出一聲悶響,又緩緩地闔上了。

路夜瞇著眸子,努力想在風沙中看清那個人的容顏。

連晏亦從城樓上俯視著他,眸光涼薄:“路夜,你也只不過是朕的手下敗將。”說完他輕笑一聲、暗含輕蔑。轉身,明黃色的身影消失在城樓上。

路夜凝視著他離開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

連晏下了城樓,就看到了多年不見的清靈。她已下了馬車,特意在城樓下等他。

多年不見,連晏幾乎要認不出她來,她穿了件淺綠的長裙,綰著素雅的發式。明明不過桃李年華,眉角眼梢卻帶著不合年齡的滄桑,一雙鳳眼,絲毫不見當年的靈動,如若一彎幽黑的潭水,寂靜無波。

“皇兄,”清靈牽起嘴角,“謝謝你。”

連晏輕咳幾聲,唇色有些發白。彎了彎眸子,他道:“清靈,好久不見。”

清靈淺笑地回望著他。所有的一切,盡在不言中。

坐在回程的馬車上,兩人都沒說話。

連晏自打上了馬車,就一直在咳。清靈見他面色不好,關切道:“皇兄可是身體不適?要不先在當地官員府中歇息幾日?”

連晏靠在車廂,臉色蒼白。他搖了搖頭,聲音疲憊:“無礙,只是偶感風寒罷了。”他不能再耽擱時間了,阿月和明珠還在等他回家。

清靈清楚他的脾氣,便點點頭,沒有再勸。

車軲轆壓過地面,發出陣陣悶響。清靈盯著繡鞋面上的繡花半晌後,終於吸了口氣,問出了一直想要問的話:“寧致遠......她還好嗎?”再次提起藏在心中多年的名字,清靈說不清心中是釋然亦或是惆悵。

連晏額上冒著細汗,眼前事物也漸漸模糊起來。可聽到她提起寧致遠的名字時,不由彎起唇角,勉力一笑:“她....很好......”

聽到想要的答案,清靈釋然一笑。這麽多年,也是時候該放下了。

清靈一擡眼就見連晏面色緋紅,額角布著細細的汗珠。 “皇兄?你怎麽了!”

忙擡手撫上他的額,才發現已是滾燙。

“阿月........”連晏無意識地呢喃了一句,一頭栽倒進清靈懷裏,昏了過去。

“皇兄!停車!快停車!”

..........

陽春三月,正值暖風拂面,花開濃艷。蜂蝶成群,鳥語花香。

明珠自從半個月前去過一次城鎮後,就一直哭鬧著要再去一次。

寧致遠著實拿她沒辦法,只好收拾收拾一下東西,抱起她,一路輕功掠下了山。

鎮上,有一家桃花客棧。桃花客棧因坐落在一片桃花林裏而聞名。

寬敞的街道從桃林中間穿過,將桃花林一分為二,輕風一吹,花瓣紛落,在地上層層鋪開,把街道染成了粉色。

明珠吵著要吃桃花客棧的桃花雞,寧致遠便帶她進到了客棧。

很快,香味四溢的桃花雞就被端了上來。寧致遠剛拿起筷子,就聽見客棧外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有人大聲喊:

“報!皇上駕崩!全城摘冠纓服素縞!禁止喪服嫁娶!”

“報!皇上駕崩!全城摘冠纓服素縞!禁止喪服嫁娶......”

報信聲由遠及近,一聲一聲震得人耳朵生疼。

寧致遠楞住了,手上的筷子徒然跌落。

明珠正在賣力地啃著雞腿,瞧見寧致遠神色反常,不由停下動作,扯了扯寧致遠的衣袖,脆生生地喊:“娘親。”

可惜她卻置若罔聞。

“唉,你說那小皇帝怎麽年紀輕輕就駕崩了呢?”鄰桌的一位中年大漢唏噓不已。

另一個嘖嘖嘴:“可不就是,說是在前往大漠接公主的途中染上了風寒。聽說太子還帶著宮裏最好的禦醫不分日夜的趕了過去,可惜還是沒能救回來。”

中年大漢不禁疑惑:“皇上以前的太傅不就是醫術超凡的明月公子麽?為何不請他去看看,興許就不會如此了。”

“你有所不知啊,明月公子已經銷聲匿跡好幾年了。太子派出了所有的禦林軍去尋,卻都沒尋到人。”

“唉,這都是命數啊.....”

“娘親,你怎麽了?”明珠見寧致遠一臉肅色,不停地扯著寧致遠的衣袖。

寧致遠沒有說話,而是站起身,牽著明珠的手往客棧外走去。

春風明明是暖的,可吹在身上只覺寒涼刺骨。她不相信小連死了......一點兒也不相信......

可是,約定的日子早已過去多時,他卻沒有回來......

難不成.......

“娘親,你怎麽哭了。”肉乎乎的小手緊緊握著寧致遠的手指,明珠奶聲奶氣道:“娘親不哭,明珠幫你吹吹。”

明珠軟軟糯糯地安慰著她,那雙忽閃忽閃的大眼,像極了小連。

寧致遠蹲下身,抱緊明珠。

“阿月。”一聲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恍若天籟。

寧致遠怔住了,忘卻了哭泣,慌忙回過頭。

只見,風吹桃花落,那人一襲白衣,牽著一匹棗紅色的馬,在紛飛的花瓣中緩步而來。一雙鳳眼燦若星辰,瀲灩動人。三千繁花亦敵不過他嘴角的淺笑。

輕啟薄唇,他對她溫柔地說:“阿月,我回來了。”

......

願我如星卿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頭牌皇帝的正文至此全部完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