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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一遇風雲變化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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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一遇風雲變化龍(二)

乾慶宮,皇上的寢殿。

後宮中的鶯鶯燕燕全跪在龍榻前哭泣,刺耳的哭聲隔著大老遠都能聽聞。也不知道她們究竟是為皇上而哭,還是為自己灰暗的餘生而唏噓。

.......

從西側門進入皇宮,連晏披上鬥篷一路掩人耳目。還未抵達了乾慶殿,妃嬪們刺耳的哭聲就遠遠的傳來了,連晏皺了皺秀眉,低聲道:“讓她們走。”

“是殿下!”

很快,妃嬪們一個接一個從殿裏走了出來,顯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就被侍衛領走了。

“稟告殿下,人都領走了!”

連晏輕輕頷首,步伐沈重朝乾慶殿走去。

還未入殿門,就聽見東福在罵罵咧咧:“你們真是欺人太甚!皇上屍骨未寒,你們竟擅自帶走哭靈的嬪妃,可是要造反呢!”

連晏跨入寢殿,摘下披風的幃帽,喚道:“東福公公。”

東福本還在罵,看清來人是連晏的時,先是瞪圓了眼,接著喜極而泣:“殿下!真的是殿下!老奴還以為您已經...殿下能回來真是太好了!”

連晏望著龍榻上被黃布覆蓋無聲無息的人時,眼中劃過哀傷:“東福公公,父皇他是怎麽死的?”

提及皇上的死,東福立即變了臉色,悲慟道:“皇上自從服了寧太傅的藥,病有所起色,甚至就在昨夜醒了過來。可是,宋名建那亂臣賊子闖入宮中,伺機謀害了皇上!皇上他...昨天夜裏便去了,是宋名建故意瞞喪不發!”

連晏握緊拳頭,一步一步走向龍榻,伸手掀開蒙在宋成寅身上的黃布。

只一眼,連晏便紅了眼眶。他永遠都忘不了父皇的死狀,膚色是死寂的青紫,面容猙獰痛苦,脖上還有明顯的勒痕。

那分明是...分明是...被宋名建活活掐死的!

顫抖地將黃布重新蓋上,連晏閉上眼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不會讓宋名建好過!

東福掏出帕子,抹了抹眼眶:“殿下,皇上一生夙願便是想讓您繼承皇位。您千萬別辜負了他對您的期望。”

連晏剛想答話,就見趙啟明匆匆走了進來,稟告道:“殿下,李元峰已被屬下拘禁。不過,六王爺現已赴金鑾殿,即刻就要登基了。殿下你看是不是該準備動身了。”

連晏冷笑一聲:“當然,本宮豈會讓他如願。”

好,好得很,他的父皇屍骨未寒,宋名建就這麽迫不及待的要登基了。

東福止住抽泣:“殿下且慢,穿上衣裳再走。”

“衣裳?”

“殿下請稍等片刻。”東福留下一句話便離開了,不一會兒就捧著一個精致的木盒進來。打開後,裏面竟是一件明黃色的龍袍。

見連晏一臉驚訝,東福解釋道:“這是皇上很早之前就吩咐置辦了的,殿下快換上罷。”

連晏楞了片刻,點了點頭。

換上龍袍後,東福又拿出九旒冕替他帶上,左右瞧了瞧,欣慰不已:“殿下的風采一點也不遜於皇上當年。”此話不假,連晏身姿修長挺拔,舉手投足之間自成一段風華。再加上頭上的九旒冕,更是將皇室威嚴彰顯得淋漓盡致。

臨走前,連晏走到宋成寅床邊,緩緩地跪了下來,磕了個頭,“父皇放心,兒臣定會以賊人之血,祭父皇在天之靈。”

.......

金鑾殿...

宋名建身著龍袍,穿過文武百官,一步一步走向自己夢寐以求的高位。為了這一天,他運籌帷幄幾十年,甚至不惜犧牲自己心愛的嫡子。但,天終不負人,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天。只需再過一會,他便是這大奉朝的真龍天子!

登上龍階的那一刻,他的手指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可就在太監準備要宣旨昭告天下時,殿外突然傳來一聲大笑,在安靜的大殿裏顯得格外突兀。

接著,同樣是一身明黃色的龍袍的連晏走了進來,威嚴的明黃色穿在他身上一點也不突兀,反將他周身的氣質襯托得貴不可言,一派君王的風姿。

九旒冕上垂下的旒遮住了他的眸子,只見他緩緩勾起唇角:“六皇叔,別來無恙啊。”

宋名建面露驚慌,指著連晏:“你!”

“呵,”連晏輕笑一聲:“皇叔是不是在想本宮為何還沒死。也對,皇叔都沒死,本宮這個做侄兒的怎敢先死呢。”

宋名建漲紅了臉,又氣又慌地大聲命令道:“來人,把這個胡言論語的東西拖下去!”

殿內迅速湧進幾十名侍衛,一時間刀光劍影,文武百官哪見過這等陣勢,紛紛管好自己的嘴巴,噤若寒蟬。

“還不快動手!”宋名建見他們進來後就沒了下一步舉動,不由催促道。

連晏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周身的侍衛,語氣流露著嘲諷:“恐怕要讓皇叔失望了。”

宋名建不由慌神,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你們...你們還不動手!都想造反嗎!”

“造反?皇叔可是在說自己。謀害親兄弟,甚至連自己的兒子都可以殺,本宮自愧不如。”話鋒一轉,連晏幽然道:“不過,本宮要感謝皇叔教會了本宮一件事,欲成大事者,至親亦可殺,更何況只是叔叔呢?”說完,從一名侍衛手裏奪過劍,連晏踱著優雅的步伐朝宋名建走去。

宋名建緊盯著他,勉力維持面上的鎮靜,可慌亂的語氣卻出賣了他:“你...你想作甚!”

連晏擺了擺手中的劍:“這不是顯而易見嗎,皇叔。”

“快來人攔住他!”

可惜沒人聽他的命令。

連晏在他的身邊停下了腳步,勾起一抹冷笑,用劍指著他的脖子,“受死吧。”說完揚劍刺向他的脖子。

宋名建一驚,慌忙躲開連晏致命的一擊,斜倒在臺階上,額上汩汩的冒著冷汗。

連晏暗暗吸了一口,握緊劍柄,在宋名建還未來得及反應時,刺向了他的大腿。

宋名建瞬時慘叫一聲。

“這一劍,是給誓死保護皇上與本宮的將士。”

“這一劍,是阿月的。”

“最後一劍,是給父皇的!”

三劍下去,宋名建的大腿早已血肉模糊。

連晏厭惡的扔掉手中的劍,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放心,本宮暫時且不殺你,因為本宮要讓你親眼看著本宮登基為王。”

“宣旨!”連晏吩咐道。

很快有人將新的聖旨遞了上來,一旁的宣旨的太監顫顫驚驚接過聖旨,暗中打了個激靈,大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太子連晏,人品貴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統。順應天命,著繼朕登基,即皇帝位。欽此——!”

話音剛落,百官齊拜,高呼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在一聲聲響亮的朝拜聲中,宋名建不甘心的瞪大了眼,這原本是該屬於他的位置,僅僅只差一步之遙!就只差了一步,而他本該是皇帝!

連晏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宋名建,爾後擡起雙手,氣沈丹田:“眾愛卿平身。”

“謝皇上!”百官齊喝。

“朕的皇叔——宋名建,謀害先皇,罪該處死。眾愛卿可有異議?”

眾官員眼觀鼻,鼻觀心,無人敢發言。

連晏勾起嘴角點了點頭,不屑的看了一眼癱倒在階梯上的人,冷聲道:“既然無異議,那便拖下去!”

“是!”

兩名侍衛立即上前拖起宋名建,宋名建睜著眼睛瞪著連晏,滿臉的痛苦與不甘。直到快出殿門時,他聽到連晏的笑聲在大殿中響起,聲音中帶著凜然:“皇叔,黃泉路上,可別忘了回頭看看,侄兒治下的盛世江山!”

.........

寧致遠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身在東宮,身上的箭傷也處理好了。

“呀!太傅醒了!”一位面盤白皙的宮女驚喜出聲,“全公公,太傅醒了!”

“祁蓮姑娘,你怎麽會在這?”寧致遠掙紮著要起身,一旁小全子聞聲,立即上前扶起她:“寧太傅你可醒來了!”

寧致遠坐起身,揉了揉額角,“我睡了很久了嗎?”對了,“殿下呢?”

小全子嘆了口氣,“太傅,你已經睡了三天了。天下早已大變,皇上駕崩了,太子殿下現在是大奉的新皇。”

“這...到底發生什麽事?”

小全子將三天之中所發生的事,悉數告訴了他。

寧致遠聞言蹙起眉頭,輕輕嘆了一口氣,原來在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內發生了這麽多的事,小連心中一定很難過吧,“殿...皇上他現在還好嗎?”

小全子臉一跨,如實相告:“皇上他能好到哪裏去,每日不是在宮中替先皇守靈,就是坐在您床前望著您發呆,而且一發就是幾個時辰,也不怎麽與奴才們說話。”

寧致遠臉上有點發燙,“皇上他...可能是擔心我。”

小全子頗為讚同的點點頭,心道:可不就是麽!寧太傅一直未醒,皇上那焦急擔心的模樣連瞎子都看出來了。最奇怪的是,皇上一回來就莫名其妙的把以前從寧太傅房裏撤走的宮女全招回來了。可當他詢問究竟為何的時候,皇上只是淡淡地道:‘女子畢竟細心體貼一些,以後不準你手下那群毛手毛腳的太監接近寧太傅,知道了嗎。’

其實小全子當時便想問皇上,他算不算在毛手毛腳的那一群太監中,不過看皇上心情了了,也不敢出聲自討沒趣。

寧致遠給自己把了脈後,寫了一張清理餘毒的藥方。小全子接過藥方,立馬喚來宮女去熬藥。

“太傅,咱家已經派人去通報皇上了,估計皇上就在來東宮的路上了。”小全子知會道。

寧致遠點點頭,心下有些慌亂,她總覺得小連應該知道了些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不知道大家還記得祁蓮妹紙不,就是那個擦水漬擦到與寧菇涼抱到一塊的那位,當時還讓小連吃了飛醋。

ps:腦殘宮鬥終於寫完了,回想一下還真有夠nc的,還請小夥伴們原諒瑤池智商有限,根本碼不出高端的宮鬥橋段。不過,終於可以回歸傲嬌吃醋的狗血言情正途了,我表示很欣慰!!撒花~~~

pps:前方會有一大波吃醋來到。

☆、情至深處難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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