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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一朝突變風雲湧(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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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一朝突變風雲湧(二)

“殿下,太傅,大事不好了!皇上方才吐血了,太醫說要請寧太傅去看看,只怕皇上熬不過今夜了。”

連晏驀然松開寧致遠,看著小全子驚慌失措的臉,不可置信:“怎麽會!”

小全子哭喪著臉:“千真萬確,殿下與太傅快些過去看看吧。”

寧致遠收斂了心緒,對連晏正色道:“殿下事不宜遲,我們趕緊過去罷。”

連晏望了他一眼,楞了楞,隨即點點頭。

連晏與寧致遠趕到皇宮時,龍榻周邊早已圍滿了禦醫。東福在一旁拿著錦帕抹眼淚,見連晏他們來了,不由松了口氣:“殿下可算來了!”

禦醫們聞聲,紛紛讓開在一旁。

只見宋成寅面色青灰、死氣沈沈的躺在床上,呼吸很是微弱。

連晏斂了斂鳳眼,沈聲問:“怎麽回事?父皇為何突然變成這樣。”

其中一名禦醫道:“回太子,皇上恐怕是中毒了,但具體是何毒,下官們也不敢斷定,還請寧太傅過來看看。”

中毒?連晏不由皺緊了秀眉。

寧致遠上前伸手把脈,隨即又仔細看了看宋成寅的指尖和腳踝,良久後神色嚴肅道:“皇上恐怕中的是千年醉。中毒者脈絡懸浮,面色青灰,指尖與腳踝處皆有紫色瘀斑。千年醉本為白色粉末,融化在水中無色無味,亦不會使銀變色。長期服用此藥的人會漸感疲勞,然後昏睡不醒,直至最後死在夢裏。依皇上的脈象來看,中毒恐已有多時。”

“你是說,一直有人在暗中下毒?”

寧致遠點點頭,“皇上今日定是服用了多於平時的藥量,才會突然出現昏死的征象。下毒之人應該與皇上很是親近。凡屬可以接近皇上的人,都有可能是下毒之人。”

“來人,傳本宮命令搜查宮中所有的地方。沒有本宮的命令,所有的人不能擅自離開自己的寢宮半步。”

命令下達下去後,侍衛開始展開搜查,各宮如同攪亂的池水,鶯鶯燕燕驚呼聲融成一片,雞飛狗跳,好不熱鬧。

.....

連晏看著靜靜躺在床上的人,問:“可有解藥?”

“時間太長了,”毒恐怕早已侵入心脈,寧致遠嘆了口氣,自己終究不願看到殿下難過:“不過...我會用陰陽十二金針試試看能不能壓制毒性。”

施針期間,屏退了所有人,只留連晏一人守在一旁。寧致遠冷靜的找準穴位,下針,然後扶起宋成寅幫他運功排毒。黑色的血沿著金針的針眼滲出,宋成寅吐了一口黑血朝後倒去。連晏忙伸手接住他,讓他緩緩地躺下去。

扶他躺下後,連晏垂下眼簾,低聲道:“阿月,我是不是太不孝順了,我總是氣他,與他作對。可他待我...卻一直很好。”

寧致遠拭了拭額上的汗珠,微微一笑,柔聲安慰:“父親又怎會和自己的孩子計較這些,況且殿下一直是皇上的驕傲。”

父親......

忡忡地望著宋成寅,良久後,連晏抿唇:“我定會找出暗中的下毒之人。”

約莫半個時辰後,突然有人來報,說是在柳貴妃的床榻下發現了一包東西,疑似是千年醉。東西呈上來,寧致遠打開一看,點點頭:“殿下,的確就是千年醉。”

連晏半瞇起水眸,柳貴妃,清靈的母妃?

去到柳貴妃的棲霞宮時,柳貴妃正氣定神閑的端坐在正位上品茶,見到連晏他們進來時,她淡然一笑:“太子來了,坐罷。”柳貴妃年近四十,保養得卻極好,柳葉彎眉,氣質端莊嫻靜。

連晏對柳貴妃還是頗為尊重,“貴妃娘娘,不知床下的藥您要如何解釋。”

柳貴妃放下茶杯,淡淡地說了四個字:“問心無愧。”

“那貴妃娘娘可否能證明自己是清白的?”寧致遠問道。

柳貴妃搖了搖頭,“有人有意要陷害本宮,本宮也百口莫辯。”擰起柳葉眉,她關切道:“皇上現在如何了?”她原本想去探看,卻不料被侍衛擋在了寢宮裏。

“方才寧太傅已經幫父皇施了針,貴妃娘娘莫要擔心。”連晏一邊回答一邊暗暗觀察柳貴妃的神情,想從中找出些蛛絲馬跡,可惜卻失敗了,因為柳貴妃始終是那副淡漠的表情。

寧致遠想了想,“娘娘可曾見到過什麽行徑可疑之人?”

“本宮的宮中每日都有宮妃來問安,進進出出的人頗多,本宮也未曾註意過。”柳貴妃回想道。

寧致遠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

下命將柳貴妃軟禁在棲霞宮中,連晏與寧致遠一同走了出來。

連晏沈思了片刻,道:“雖然搜到了證據,卻也不能斷定就是柳貴妃。柳貴妃心如明鏡,不至下了毒後還把剩下的毒藥藏進床底讓人搜出來。所以,我覺得下毒的另有其人。”

寧致遠突然莞爾一笑,嘴角梨渦浮現,“殿下,我有一個辦法可以逼下毒之人就範,雖然不一定成功,但也不妨試一試。”

“哦?”連晏挑眉,“什麽辦法?”

寧致遠眨了眨眼睛,道:“我們先去找一樣東西。”

.....

秋華宮...

麗妃正端坐在梳妝鏡前把玩著一支白玉簪,玉簪成色極佳,晶瑩剔透,一看就是上品。她輕輕摩挲著簪子,眸中含著柔情。

“娘娘,”一個宮女疾步走了進來,神情有些慌張,“不知何故,殿外來了侍衛說是要帶咱們去乾慶宮的偏殿。”

“去就去,有什麽可慌張的。”麗妃不悅地瞥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把玉簪放回盒子裏。最後瞧了一眼,才合上盒蓋,道:“我們且去看看,你給我仔細一點,別做這腌臜樣,看了心煩。”容葉是她未出閣時的貼身丫鬟,體貼細致,就是膽子小了些。對著銅鏡理了理發髻,麗妃邁著雅致的蓮步朝門口走去,只有悄悄握緊得手指彰示出她此時內心的不寧。

容葉膽怯地縮了縮脖子,低著頭跟上。

此時的偏殿早已擠滿了鶯鶯燕燕,滿室的國色天香、搖曳生姿,看了直教人眼花繚亂。因為莫名被帶到此處,大多數妃嬪心中都忐忑不寧。

就在眾妃內心的恐慌與疑惑達到最高峰時,寧致遠抱著一個黑色的壇子走了進來。行禮道:“各位娘娘請稍安勿躁。”

溫潤的聲音頓時讓偏殿安靜了下來,大多宮妃對寧致遠還是頗有好感的。原因無他,美好的男子總是詩,寧致遠的清雅的外表就無法讓人產生惡意。

不過他接下來的一段話,卻將這些宮妃嚇得直哆嗦,“下官太子太傅寧致遠,想必娘娘們都知道皇上中毒之事吧,下官奉太子之命前來找尋真兇。下官手中這個黑壇子裏養了一只毒血蠱,它對千年醉之毒尤為敏感,長期觸碰此毒藥的人就算未中過毒,也會被它察覺出來。所以下官想請每位娘娘都將手放到它的身上一試。”寧致遠一本正經道,再加之他儀表堂堂,言之鑿鑿,說出來的話易讓人輕信。

況且,聖手的徒弟名揚千裏的明月公子,養一只稀奇古怪的蟲子也不為過。

麗妃突然不動聲色地提了一句:“哎,不是聽說從貴妃姐姐的床下搜出了毒藥麽?”

“是啊,誰也想不到平時那麽和善的貴妃姐姐竟敢謀害皇上。”另一位地位頗高的妃子也附和道。

“唉,清靈這丫頭一直是貴妃姐姐的心頭肉,哪想卻被送去大漠和親,難怪貴妃姐姐會心有怨懟。”

偏殿裏的宮妃們頓時七嘴八舌起來,大家都暗暗將罪責推到柳貴妃身上,最好能讓柳貴妃頂罪。誰沒事想去碰那什麽勞子的毒血蠱,光聽聽名字就夠慎人。

寧致遠不由扶額,他終於明白什麽叫做勾心鬥角了:“娘娘們請稍安勿躁,聽下官明講。”

麗妃笑著打斷:“講什麽,要我們每人送上去給你那稀奇古怪的東西咬一口麽。別忘了,我們可都是皇上的人,你一個太傅憑什麽命令我們。”

此言一出,立即得到了絕大多數的妃嬪頷首相應。

“呵,憑什麽?就憑是本宮的命令!”只見連晏扶著柳貴妃從偏殿的大門跨進來,對在場的眾人冷冷一笑,涼薄道。

頓時,偏殿裏噤若寒蟬,眾人都識相的閉上了嘴。萬一皇上熬不過今晚了,太子可不就是大奉的主了嗎,到時她們是去是留,是生是死,還不都是他一句話決定的。

“不做虧心事,又怎會怕鬼敲門。”連晏半瞇著鳳眼道:“寧太傅你未免也太憐香惜玉了,依本宮看,不如告訴她們這毒血蠱的‘妙處’。”

寧致遠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事到如今,下官也只好明講了。請娘娘們莫要害怕才是,毒血蠱靠吸食毒血為生,如若被它咬上一口,恐怕會有萬蟻噬心之感,劇痛難耐,全身肌膚潰爛,最後七竅流血而亡。唉...砍頭不過頭點地,而這才叫做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生死不能,生不如死啊。”

聽他這樣一說,不少妃子白了臉色,膽怯者甚至嚶嚶而泣。

話鋒一轉:“不過,娘娘們不用擔心,下官的毒血蠱從不亂咬人,只有長時接觸千年醉之毒的人才會被它察覺。所以只要不是下毒之人,便可安然無恙,但如果是...唉,那下官就不可以保障了。”寧致遠憐憫地看了她們一眼,清淺的眸子噙著不忍。

連晏瞥了一眼寧致遠,挑眉補充道:“寧太傅方才告訴本宮,只需施針排祛體內的毒血,父皇不日將會好轉。所以本宮就網開一面,若是主動說出來,且不說會不會被除死,但至少不會死得如此痛苦。”

兩人一唱一和,威逼利誘,倒是做足了明面上的功夫,不過看著嬪妃們個個嚇得面無血色,也算收到了預想的成效。

“既然沒有反對,那便開始吧。”連晏面無表情地道。

寧致遠點點頭,稍稍掀開壇子上蒙的黑布,立即有微弱的綠光從裏面透出來,雖然偏殿裏燭火通明,但那詭異的綠光卻讓人難以忽視,忍不住遍體生寒,如果說開始還少些人懷疑毒血蠱的話,現在幾乎都相信了。試問,什麽蟲可以發出這種寒惻惻的詭光。

“就從柳貴妃娘娘開始罷。”寧致遠走到柳貴妃面前,將壇子遞到她面前:“只需觸到它既可,請。”

黑布被掀開了一個小角,剛好可容一只手進去。在眾人緊張的目光中,柳貴妃淡然地伸手進去,只一會她就抽出手來,臉色白了幾分:“本宮碰到了...裏面....”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猜黑壇子到底是啥,瑤池說是毒血蠱,乃們信嗎。【滾粗,必須不能信。。。

哈哈,這倆只越來越默契惹~~

ps:快要回校了,瑤池才發現自己連畢業作業都沒有完成,十份完整病例呀,給自己點蠟!no zuo no die!

☆、金鱗絕非池中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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