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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隱匿彭城掩蹤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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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隱匿彭城掩蹤跡 (1)

郟縣,悅來客棧半夜有敲門聲響起......

小二打著哈欠,動手將門閂打開,差點沒被嚇個激靈。門外“俏生生”的站著兩名唇紅齒白的姑娘。你說這大半夜的,珠釵散亂,穿得姹紫嫣紅、輕衣薄衫,一看就不是什麽良家女子,倒像幽魂野鬼。

小二被嚇得一楞一楞,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二位...姑、姑娘可是要住店?”

瀲灩輕哼一聲,繞過小二走進客棧,從荷包裏翻出一塊頗有份量的紋銀,丟給他,“兩間上房,上好的飯菜。還有,我們需要沐浴。”

寧致遠扶額,敢情這錢是順手牽來的,花著也不覺心疼。於是他也加了句:“小二哥,我們姑娘家出門在外很是不便,可否給我們尋兩套男裝,新的舊的都無所謂。”

“好好,姑娘請跟我上樓,先到房裏歇息歇息,其他的馬上就給姑娘送上來。”有錢就是大爺,小二一改方才的恐懼,眉開眼笑地招呼道。

客棧的上房,還算幹凈整潔。

瀲灩沐浴完後,用手指挑了挑小二送來的半新的外袍。雖然他不喜歡用別人用過的東西,但現下也容不得他挑剔。

穿上衣服後,小二就將飯菜端了上來,正準備走時,就被瀲灩叫住了:“等等——”

小二停住腳步,問道:“姑娘還有什麽事要吩咐嗎?”

瀲灩想了想道:“算了,沒事了。”他本想讓小二叫寧致遠過來,但是轉念一想,還是決定自己親自去一趟。

小二不解地撓了撓頭,離開了。

瀲灩起身走到寧致遠的房門口,動手扣了扣門,“寧公子。”

寧致遠剛穿好衣裳,便聽見瀲灩的聲音,隨手打開了房門。

房間裏由於剛洗過澡,熱氣還未散去。一時間白霧彌漫,門一開霧氣就不停地從裏往外湧。寧致遠從白霧裏鉆了出來,臉上的妝容已被洗凈,雙頰被熱氣蒸得一片粉紅,宛如天然去雕琢的芙蕖。

瀲灩別開眼,不自然道:“吃、吃飯了。”

寧致遠一聽吃飯,欣然點點頭,“在下晚間只吃了兩個包子,倒真的有些餓了。”

.......

飯桌上,寧致遠夾了兩下菜後,終於忍不住開口:“殿下,你為何一直盯著在下,難道在下臉上有什麽臟東西。”用手摸了摸臉,寧致遠心下納悶,臉上的妝應該洗幹凈了。

“你...很像...女子。”瀲灩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咳咳...”寧致遠幹咳幾聲,道:“殿下不要胡說,在下乃是堂堂七尺男兒,哪裏像女子了。而且....而且....”而且了半天後,寧致遠終於想到了一點,趕緊道:“而且,在下有喉結。”

寧致遠指了指脖頸中央,果然,纖細白皙的肌膚上有小小的突起,不仔細看並不明顯。

“我只是說你像而已,”瀲灩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倒是你,為何這般急著解釋?”

看到寧致遠喉結的那一刻,瀲灩松了口氣。但心底卻盤旋一種奇怪的感覺,是失望悵然還是其他,連他自己也弄不清楚。

寧致遠也覺得自己太過於急切,反而弄巧成拙。笑了笑,巧妙地轉移了話題:“殿下有沒有想過接下來該如何?”

“哦?你已經有打算了?”瀲灩挑眉望他。

“殿下,我們再折回彭城去吧。”

見瀲灩沒有反對,寧致遠解釋道,“在下想過了,那些殺手似乎不敢明目張膽的襲擊,不然早在彭城他們就可以下手了,何必等到路上才動手。

而且在赤水鎮的時候,他們首選的是下毒,而不是動武。我們逃走之後,縣官也沒有派人來搜。”寧致遠溫和的眸子裏微光閃過,“我猜,他們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他們是在忌憚——如若沒猜錯,應該是忌憚金鑾殿上的那位。”瀲灩肯定道。

寧致遠彎了彎眉眼,欣慰道:“殿下果然聰慧,一猜即中。天下之大,終究是皇上掌權,那些人也不敢太放肆。而且去彭城有兩個好處,第一,他們可能想不到我們還會折回去。第二,彭城繁榮昌盛,人口眾多,想要搜人並非易事。況且,在下就不信,他們連彭城知府也能納為己用。”

瀲灩笑著點點頭,“這麽說來,彭城倒是一個好去處。正好,我也挺想念青荷姐姐,不如....順道去看看她。”

自從青荷向寧致遠表明心意後,瀲灩便隔三差五要提個一回。

寧致遠扶額,無奈道:“殿下,你就別拿在下打趣了......你明知道.....唉...”

寧致遠一臉的郁卒,讓瀲灩笑得越發愉悅。狹長的眸子裏水光十色,紅唇輕啟,五官明艷得竟把這一室燭火都比下去了。

寧致遠見狀,微微嘆息:殿下生得這般好看,也不知是福是禍。

........

翌日,天剛翻魚肚白,郟縣的城門便開了。瀲灩與寧致遠混在第一批出城的人群中,悄悄地離開了此地。

三日後,兩人終於抵達了彭城。中途,瀲灩想去看青荷姑娘,但在寧致遠的強烈反對下,終究沒有去成。

彭城一家不起眼的客棧內,瀲灩與寧致遠正討論下一步該如何。

“我們難道就待在這家客棧等著狐貍眼來尋?呵,到時候,只怕狐貍眼還未找到我們,就被那些人捷足先登了。”

“咳咳.....殿下,在下還是相信小景的,但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瀲灩想了想,突然問:“傳聞說江湖中人皆通易容之道,你....可會易容?”

寧致遠搖了搖頭,“江湖中並非人人都會易容,只有些古老的門派還流傳著這門手藝。在下的師兄倒是精通此道,只可惜在下卻不會。”

瀲灩不覺奇怪,“你師兄為何不教你?”

“他....他很久以前就離開了,我只跟他學了些皮毛,這些也基本派不上用場。”說這些話時,寧致遠時常掛在嘴邊的微笑不見了,眼底隱約可見淡淡的憂傷。

見他表情凝重,瀲灩識趣的沒有再說下去。

其實瀲灩也只是有些擔心罷了,畢竟在來彭城的路上,曾遇到一個人拿著他的畫像四下尋找,不過被他們輕而易舉的躲開了。

正當瀲灩準備考慮其他對策時,寧致遠忽然開口道:“其實,殿下想易容也是可以的。”

“當真?”瀲灩半信半疑。

寧致遠點點頭,一本正經道:“殿下可以扮作女人。上一次殿下裝扮起來,險些連在下都認不出你來了,更別說他們了。”

瀲灩勾唇冷笑,狹長的眸子裏風雲莫測,“呵,說起扮女人,我怎麽比得過寧公子呢。說到底,公子才是個中翹楚,連聲音都可以模仿得惟妙惟肖,不是嗎。”

寧致遠微微一笑,緩緩地道:“可惜那畫像上,畫得是殿下,並非在下不是嗎?”

“你.....”

“在下只不過實話實說罷了。”

最後,在寧致遠的極力勸說下,瀲灩勉強同意穿女裝。因為似乎沒有比這個更好的法子了。

........

一番商討後,兩人還是決定先去成衣鋪購置所需的衣物。

“殿下,走吧。”寧致遠彎了彎眉眼,露出了嘴角兩個小巧的梨渦。

瀲灩斜了他一眼,不情不願地出了客棧。

兩人才進鬧市,瀲灩就道:“你在這等我,我去去就回。”

寧致遠點點頭,目光卻被一旁的布告所吸引。

將布告從頭掃到尾,寧致遠笑了笑,擡手將布告撕了下來,剛將其塞進衣袖,瀲灩就提著一包東西過來了。

“走吧。”瀲灩道。

寧致遠看了看他手上的東西,問道:“小瀲買的是什麽?”身處鬧市,寧致遠自然而然換了對瀲灩的稱呼。

瀲灩臉上一燙,哼聲道:“與你何幹。”

寧致遠了然一笑,也不拆穿。視線從瀲灩的胸口劃過,又若無其事的轉開。

瀲灩見他這般,羞惱道:“不是你說要裝....咳咳.....”

“是在下的不是,”寧致遠彎了彎嘴角,溫聲道:“小瀲,我們走吧。”

陽光下,寧致遠溫和的眉眼一如春日的揚州,和煦溫柔。嘴角的梨渦仿若美酒佳釀,讓瀲灩不經意間沈陷其中,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剛想應聲“好”,卻聽寧致遠道:

“小瀲,再不走包子要涼了。”

呵呵,包子。瀲灩腦海裏的旖旎霎時全消失了,他冷笑,繞過寧致遠,直徑朝前走。

寧致遠笑著搖搖頭,跟上。

........

成衣鋪的掌櫃很是納悶,為何兩個年輕俊美的公子進屋換衣裳,出來就變一男一女了。掌櫃的眼睛在瀲灩身上掃了幾個來回,恍然明白:原來,這年頭還有人男扮女裝的。哦,不對,看他長得如此周正,說不定是女扮男裝被相公抓包,又換回來了。

寧致遠孰不知,當他付錢給掌櫃時,他在掌櫃心中的形象已經變成瀲灩的相公了。

付完錢,兩人出了成衣鋪。由於瀲灩穿的是女裝,不好將荷包掛在腰間,所以就由寧致遠暫時保管。

還沒走出多遠,寧致遠突然叫住了瀲灩:“小瀲,在下有一事相告。”

“何事?”

“荷包剛剛被人偷了。”

瀲灩笑得燦爛,聲音卻寒涼似鐵:“寧公子說笑呢,以你的武功會不知道有人靠近?”

寧致遠無奈道:“果然,什麽都瞞不過小瀲。偷荷包的是個小乞丐,在下見他可憐就沒揭發他了。”

瀲灩被氣笑了,“寧公子....果然是菩薩心腸。我想過了今夜,我們會比他更可憐。”

寧致遠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小瀲放心好了,在下怎會忍心讓你風餐露宿。比起在客棧,在下發現了一個更好的去處。”說完,將袖子裏的布告遞給了瀲灩。

瀲灩接過布告一看,爾後擡首道:“你是想去......”

作者有話要說: 寧致遠:殿下生得這般好看,也不知是福是禍。

作者:對於寧姑涼來說,自然是福啦。恭喜姑涼已經走上勾搭美男的第一步。每天誘惑一點點,遲早有一天,瀲灩美人就是你的人了。

ps:這一章是過渡章,有些無聊,但下一章就不會了。

下一章預告:彭城第一帥閃亮登場。瀲灩vs第一帥。

溫馨小提示:下一章很神奇,請大家做好心理準備再點開閱讀。來,先深呼吸。

☆、龍游淺水遭蝦戲

陸府大門口...

瀲灩冷眼旁觀寧致遠對陸府管家舌綻蓮花。

寧致遠微微淺笑,端是一幅正人君子溫如玉的好樣貌:“在下乃聖醫門第四十二代嫡傳弟子寧遠,與師妹小瀲途徑此地時,看到了貴府的布告。聽聞府上的老夫人患頭風十餘年,而在下正好對醫治頭風小有成效,所以前來看看。”

“不知寧公子對治愈頭風有幾成把握?”陸管家眼下最為關心這個問題。

老夫人的頭風病隔三差五便發作一回,訪遍名醫,也無甚好轉。不然也不會大肆張貼布告,求尋醫者,已然是病急亂投醫。

“頭風之癥頑固至極,治愈恐怕困難,但在下有十成把握可以緩解其癥狀。”寧致遠胸有成竹的答道。

陸管家聽後燃起一絲希望,又見此人儀表堂堂、芝蘭玉樹,也不像江湖騙子,便將人請進了府。

瀲灩沒想到寧致遠僅憑幾句話就混進了陸府。

趁陸管家在前面帶路,瀲灩走上前與寧致遠並肩,壓低聲音道:“呵,我今日可算真正見識到了寧公子的巧舌如簧。哦,錯了,應該是坑蒙拐騙、奸偽狡詐才對。”

寧致遠對他眨了眨眼睛,無辜道:“在下也是迫不得已而為之,何況治病一事本是真話。”

之後,寧致遠用行動證明,治病一事的確是真話。老夫人在他的調理下,癥狀果真有所減輕。

寧致遠醫術精湛、善解人意,甚合老夫人的眼緣,被陸府上下奉為上賓。連帶著瀲灩也過上與陸府小姐一般無二的生活。

這原本是出賓至如歸的好戲,但瀲灩心中卻萬分窩火。因為,他與寧致遠簡直過著冰火兩重天的日子。那廝每日瀟灑閑適,而他卻整日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這些都要歸功於陸家兩位“熱情好客”的小姐。而“熱情”這種東西,終是要講究區別對待的。

寧致遠每天都能嘗到陸家小姐親手制作的可口糕點。

而他,卻只能陪著這些聒噪的鶯鶯燕燕閑磕牙。

寧致遠可以收到香囊、荷包,鞋墊。

而他,卻要被一群女人拉去做女紅。女紅?那是什麽勞什子。

每天,陸家的兩位小姐總變著花樣纏著他問東問西,今兒個問什麽江湖趣聞,明兒個問聖醫門在哪。

每每碰到這些問題,瀲灩總是笑得眉眼彎彎,暗中咬牙道:“陸小姐,這些問題你們可以向我師兄去討教,我也不是很....清楚呢。”

每每聽到瀲灩提起寧致遠,兩位陸小姐又總是不約而同的飛紅了面龐,粉面含羞,一副少女懷春的模樣。

瀲灩見狀冷笑,寧致遠這廝果然喜歡處處留情、沾花惹草。

被陸家小姐幾番折騰後,瀲灩索性整天躲在房裏不出門,免得又被她們纏上。可惜他卻忽略了姑娘們愛串門這一事實。

這日,瀲灩側臥在小塌上,品著上好的碧螺春,半闔著眼享受難得的清靜。一口茶還沒咽下,敲門聲便響起了。

緊接著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傳了進來,“瀲姐姐,我是萍兒呀,我和蕓兒姐姐來看你了。嘻嘻,瀲姐姐不說話,我們就自己推門進來了。”

瀲灩一慌,杯中的茶差點傾灑而出,忙道:“等一下——”說完,迅速從榻上一躍而起,扔掉茶杯,抓起桌上的兩個包子就往胸前塞,還沒來得及塞對稱,陸萍就進來了。

瀲灩臉一紅,也不敢再動胸前那兩個包子了。

“瀲姐姐的臉怎麽這麽紅,可是病了?”陸萍好奇道。

瀲灩的臉色紅中透黑,勉強笑了笑,“你們怎麽....來了?你們平時都不用做其他事情嗎?”為何總要一天到晚纏著我!

陸萍笑道:“我們見瀲姐姐一天都沒出門,特地過來看看你,怕你悶壞了呢。”

瀲灩妖嬈一笑,口是心非地咬牙道:“呵呵.....真勞你們費、心、了。”

陸蕓在一旁沒說話,她的視線一直膠在瀲灩的胸上。這不能怪她,因為瀲灩的胸幾乎每天都不一樣,時大時小,時高時低。今兒個更是離譜,居然...還不對稱!

忍了這麽多天,陸蕓終於忍不住了,開口詢問,“瀲姐姐,你的......”她指了指瀲灩的胸前,道:“為何,總是不一樣?”

瀲灩心中波瀾起伏,面上卻淡定非常。他勾唇,緩緩道:“這就要問你府上的....廚子了。”

陸蕓不解,這個和府上的廚子有什麽關系?

.......

兩個春閨少女聊著聊著,話題自然就變成寧致遠了。

陸蕓問道:“聖醫門裏,是不是有很多女子都傾慕寧公子?”

瀲灩挑眉,“自然,師兄每天收到的香囊鞋墊都可以砸死他了。”

陸萍急了,忙問:“那寧公子可有喜歡的人了?”

瀲灩彎了彎嫵媚的眸子,不遺餘力地抹黑寧致遠,“我師兄他,只要是女的,他都喜歡。”

“這麽說,寧公子也喜歡瀲姐姐嘍?”

瀲灩臉上一燙,“怎、怎麽可能,我不是女....不是尋常的女子....”

話還沒說完,就被陸萍打斷了,“太好了,只要不喜歡瀲姐姐就行。瀲姐姐這麽美,我可爭不過呢。”

瀲灩咬牙,寧致遠這廝到底哪裏好了,為何這些女子一個個都被迷得神魂顛倒。

......

暮色四合,瀲灩終於心力交瘁的送走了兩位陸家小姐。

誰知,接下來的日子裏。陸萍和陸蕓每天一大早過來,日落西山才肯走。讓瀲灩忍無可忍,幹脆一大早就躲了出去。

如果瀲灩知道那天一出門就會碰到陸見成,他就算被陸家雙姝煩死也不會踏出大門半步的。

那日清晨,陸見成從外面喝了花酒回來。一眼就瞅到了正在園子裏散步的瀲灩,頓時驚為天人。以前三天兩頭在外鬼混不歸家的陸公子,突然變得循規蹈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了。

陸見成守在瀲灩每日的必經之路,一見瀲灩過來,桃花眼裏瞬時流光溢彩,“小瀲姑娘,好巧啊。”

瀲灩似笑非笑道:“真的好巧啊,陸公子。”

“小瀲,一日不見,如隔——餵,小瀲你別走啊。”

瀲灩繞過他,頭也不回的走了。這讓陸見成第一次有了挫敗感。自己好歹是彭城第一美男子,面白如玉,美目含情,哪個姑娘見了他不是面紅耳赤。可小瀲別說臉紅了,連個正眼也不給他。

一連幾天,瀲灩不管到哪裏都會碰到陸見成。讓他煩不勝煩,卻又防不勝防。

這日,瀲灩又從丫鬟手裏接到陸見成情意綿綿的信箋,正打算轉手扔掉,卻被丫鬟阻止了:

“瀲小姐,陸少爺交代了,請小姐務必看一下信箋。”

瀲灩冷笑一聲,他倒要看看這個陸見成想作甚。打開信箋,上面只有兩行字:長相思,摧心肝;日日思卿不見卿,輾轉反側夜難寐。今夜亥時,花園假石後,候卿。——見成

強忍住將信箋揉成一團的沖動,瀲灩半瞇著水眸道,“你回去告訴陸公子,今夜我會去赴約。”

丫鬟應聲退下來。

瀲灩走到桌前,拿起紙筆,重新謄寫了一張信箋:今夜亥時,花園假石後,有要事相告。——瀲灩

瀲灩捏起新謄的信箋把玩了片刻,勾起一個詭異的笑容。你說,要是這信箋送到寧致遠手上,會發生什麽有趣的事呢。

.......

晚間,寧致遠剛從老夫人那裏回來,就發現硯臺下壓著一封信箋,打開一看,原來是瀲灩邀他今夜亥時去花園見面。

他整日忙著給老婦人針灸探脈,瀲灩又住在內眷,也不方便去看望,確實有幾日未見面了。

不過,殿下為何這麽晚邀他去花園?

寧致遠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也沒有細想。收好信箋,打算先小憩一會兒,等亥時再去赴約。

另一廂,陸見成從丫鬟口中得知瀲灩去赴約一事,一時喜不自禁,重賞了那名丫鬟。

為了亥時之約,陸見成從下午就開始準備了。先沐浴了一番,換了身風流倜儻的月白色長袍。又喚來丫鬟給自己梳了時下公子哥最流行的發式。一切就緒後,陸見成照了照銅鏡。

很好,豐神俊朗,面若美玉。

陸見成心想:此番,小瀲一定會被他的風姿所傾倒。過了今夜,小瀲也就是他的人了。

望著窗外漸漸暗沈下來的天色,陸見成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微笑。

......

夜黑風高,花園幽處,正是孤男寡女幹柴烈火的好時機。

亥時還沒到,陸見成就按耐不住,摸黑出門了。

一路上,一想到瀲灩明媚光艷的面容,纖長優雅的身姿,陸見成就蠢蠢欲動,恨不得兩步當作一步走。

火急火燎的趕到花園,就發現假山後已經有人等在那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瀲真的好壞啊。不過,這樣給女主和第一帥創造機會真的好嗎?

ps:作者把神奇的劇情截到下一章去了,是不是很貼心【滾。

下一章的走向有木有小夥伴想預測一下?(同樣是三個選項

a:寧姑涼被吃豆腐。

b:第一帥被吃豆腐。

c:假山被吃豆腐。(假山:跟我有半毛錢關系。。。

選項裏好像混進了奇怪的東西,不過木有關系,小夥伴們放心大膽的選吧。話癆作者先遁了。。。。

☆、龍游淺水遭蝦戲(二)

火急火燎的趕到花園,就發現假山後已經有人等在那裏了......

陸見成心下一陣激動,沒想到小瀲比他還來得早。他暗喜:難道小瀲早就對他芳心暗許?嘿嘿.....

......

寧致遠怕瀲灩久等,一早就等在假山後頭了。突然聽到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靠近,他皺眉:殿下如此匆忙,難道真的有什麽緊要的事?

剛想出聲,卻發現急促的腳步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鞋底輕輕碾磨草地的摩擦聲。

寧致遠暗道奇怪,殿下幹嘛突然偷偷摸摸地朝他過來。也不知瀲灩葫蘆賣的什麽藥,寧致遠索性站在原地,靜觀其變。

寧致遠等了一會,暗中觀察著那團不斷向他靠近的黑影。

一步,兩步,三步......那一團黑影突然向他撲來,看架勢是想抱住他。寧致遠想也沒想就往旁邊一閃,躲開了。

黑影沒想到他會躲開,一下收不住勢頭,向前撲騰了幾步。站穩後,又立即展開第二輪攻勢,一面向寧致遠撲來,一面淫/笑道:“別躲啊,小美人!”

這絕不是殿下!

寧致遠輕盈地躲開黑影孟浪的動作,一撩長袍,擡腿朝黑影的腳踝橫掃過去。

黑影始料未及,當場被絆了個狗啃泥,鼻子磕在地上的碎石上痛得“嗷嗷”直叫。還未等他爬起,寧致遠就一腳踏在了他的背上。

陸見成被寧致遠的腳壓制住,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吃痛地呻/吟道:“小瀲姑娘,有話好好說啊.....”他本以為小瀲只是害羞罷了,誰知都動真格了。

寧致遠一聽“小瀲”二字,立刻松開了腳,問道:“閣下是誰?”

聲音溫潤清靈,與瀲灩平時故意裝出的女聲截然不同。

陸見成一聽是陌生的聲音,頓時來脾氣了,從地上爬起來道:“爺是陸家大少爺,你又是誰,怎麽會在我家花園?小瀲呢?”

寧致遠瞬間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頗為無奈:殿下自己不想來就抓他頂包,這不是在害他嗎。

扶額回道:“在下.....寧遠。”

名字聽上去倒有點耳熟,陸見成想了半天,恍然記起。怒道:“你就是那個在我家騙吃騙喝的江湖郎中!”

騙吃騙喝?陸公子倒是一語中的。寧致遠彎了彎嘴角,道:“陸公子,方才是在下有錯在先,得罪了。”

陸見成也不好意思再提瀲灩,畢竟私會女眷不是什麽光彩的事。但心裏的惡氣又咽不下,只好拿寧致遠開刀:“你鬼鬼祟祟來花園來作甚?”

寧致遠想了想,還是決定幫瀲灩隱瞞下來,隨口胡謅道:“在下夜間失眠,特地來花園散散心。”

陸見成暗啐一口,騙鬼呢!一定是江湖郎中知道小瀲要來赴約,特來從中作梗,攪了自己的好事。

寧致遠見陸見成沒有作聲,便趁機道:“陸公子,在下突覺困意來襲,就先告辭了。”說完,也不等陸見成答話,腳底抹油走了。

“你!”

陸見成想發火又無處可發,只好憋著一肚子氣。本想一走了之,但又擔心萬一待會小瀲來了,自己豈不是要白白錯過一親美人芳澤的機會。

最後,被美色沖昏了頭腦的陸見成,還是選擇了等在原地。哪怕夜裏花園中蚊蟲正猖獗。

話說,寧致遠走近花園的拱門處,就看見了有人正斜靠在門口。借著回廊上的燈籠透出來的火光,寧致遠看清了此人——正是瀲灩。

瀲灩此時正靠門口,雙手環胸,好整以暇的看著他,顯然剛剛看了一出好戲。

寧致遠無奈地走上前,道:“殿下把在下捉弄得團團轉,可還開心?”

瀲灩笑得唇紅齒白,“怎麽會是捉弄呢?我看你和他臭味相投,所以特地引你們見上一面。”

寧致遠不解道:“在下什麽時候與陸公子臭味相投了?”

“呵,這個你自己清楚。”

“......”這個他還真不清楚。

......

話說,陸見成在花園裏等了一夜,美人沒等到,蚊子倒是等來了不少。被咬了一身的包還不算,就連他一直引以為傲的俊臉也被咬了好幾口,又紅又腫。一向重視皮相的他,接連好幾天都閉門不出。

瀲灩本以為他會就此消停,沒想到才幾天功夫,陸見成又卷土重來了。每天穿得花枝招展,三番兩頭的在瀲灩面前晃悠,讓瀲灩忍不住想一拳揮在他臉上。

今日,瀲灩約寧致遠在涼亭裏見面,誰知寧致遠還沒到,陸見成就先到了。

“小瀲,好巧啊。”陸見成今日穿了件水藍色的長袍,邁著翩翩君子步,走進了涼亭。

瀲灩冷笑,“陸公子莫不是派人跟蹤我。”

“怎麽會,本少爺怎麽可能做此等不上道的事。”陸見成立即矢口否認。

“陸公子我勸你還是不要來招惹我了,我的忍耐也是有底線的。”瀲灩起身背對著他緩緩道。

陸見成聽後並不氣餒,面帶深情道,“小瀲,其實我對你一片真心——餵,你別走啊,我買了一對玉鐲要送給你——”

陸見成垂頭喪氣,原以為今天又沒戲,誰知瀲灩突然又折了回來。這一舉動讓陸見成喜不自禁,趕緊將藏在袖子裏的一對翡翠玉鐲遞上。

瀲灩接過玉鐲,掂量了一下問:“這對玉鐲能值幾錢?”

陸見成討好道:“這是我在玉坊特地為你定制的,可稀貴了。”

瀲灩勾唇,這麽說,倒是賣個好價錢。

將玉鐲收好,瀲灩轉身就要走,卻被陸見成攔住了去路,“小瀲等等——”

怎麽收了東西就走啊,那他不是白送了!

瀲灩忽而對他璀然一笑,容顏綺麗,波光粼粼的眸子如秋水般明媚。讓陸見成不由看癡了,心下怦怦直跳。等他反應過來時,瀲灩已經朝他身後的寧致遠走去。

原來剛剛那個笑容是對寧遠,而不是他!一想到這,陸見成就新仇加舊恨,氣不打一處來。

“好你個小白臉,你怎麽又來找小瀲?”陸見成妒火中燒道。

瀲灩暗暗踩了寧致遠一腳,寧致遠抽了抽嘴角,動手將瀲灩拉到自己身後,道:“在下只不過來找自己的師妹而已,有何不妥?”

“男女授受不親!”

“也對,小瀲你以後少和陸公子見面了,他畢竟是男子。”寧致遠點點頭,轉頭對瀲灩淳淳教導道。

“爺說的是你!”

寧致遠笑道,“哦?難道陸公子就不是男子了?”

“好你個小白臉,敢說爺不是男的!爺今天就要教訓教訓你。”陸見成撈起袖子,就要揍人。

寧致遠溫聲道:“陸公子忘記那夜在花園了嗎?”

陸見成瞬間偃旗息鼓,他確實打不過小白臉。只好眼睜睜看著寧致遠和瀲灩並肩走遠。

........

陸府花園樹蔭下...

寧致遠問道:“殿下今日找在下來,所為何事?”

瀲灩想了想,道: “有沒有什麽毒,可以讓陸見成好幾天出不了門?”

寧致遠溫和的眸子裏盛滿無奈,不讚成道:“殿下,這個未免太不厚道了。”

“你不同意?”

“這......”

“很好,我想陸萍姑娘可能會很樂意知曉她朝思暮想的寧公子,其實也對她心心念念。”瀲灩緩緩勾唇,威脅道。

“咳咳.....殿下,在下突然記起一味藥特別適合陸公子.....”

瀲灩彎了彎眉眼,水眸中粼光微閃。他早料到寧致遠會同意,要知道陸萍纏人的功力可絲毫不亞於陸見成。

......

夜間,陸府發生了件大事——陸家大少爺陸見成忽然毫無預兆的全身起了疹子。

寧致遠理所當然地被請去看病,而陸見成見到他的第一句就是:“小白臉,你說,爺會不會被毀容!”

寧致遠走上前,裝模作樣地幫他把了把脈,安慰道:“陸公子放心,這些疹子皆因心火旺盛而起,只要公子靜心修養,幾天後自會痊愈。”

陸見成聽後還未來得及松口氣,又被寧致遠的下一句話揪住了心。

“但如果陸公子執意要到外面亂走,那恐怕就很難說。”寧致遠飽含善意的叮囑道。

陸見成覺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為何他會從小白臉那雙像娘們唧唧的眼睛裏看到了歉意和憐憫。

果然,愛惜相貌的陸見成一連幾天都沒出門。沒有他的騷擾,瀲灩過得頗為閑適。雖然陸家小姐時常會來串門,但比起騷包陸見成,嬌俏美麗的陸家小姐似乎要可愛的多。

這日,正巧趕上陸家小姐們去寺院還願。瀲灩的耳根前所未有的清靜,一時心情頗佳,還未到傍晚,就喚來丫鬟燒水沐浴。

無獨有偶,陸見成的心緒也猶如三月桃花,繽紛燦爛。因為他今日午睡起身後,發現身上的疹子居然全都消了下去。疹子一消,陸見成就迫不及待地趕著去見瀲灩。

好幾日都未曾見到佳人,還真叫他心頭難耐。

陸見成一進院子就發現瀲灩的房門緊閉。他不由納悶了,他派去窺探瀲灩行蹤的小廝並沒說她不在房間。隨手扯過一個丫鬟,問道:“瀲小姐呢?”

丫鬟瞅了他一眼,紅著臉道:“瀲小姐在房裏沐浴。”

沐浴?陸見成桃花眼流轉,一個絕妙的想法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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