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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欲離赤水險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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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欲離赤水險出城

赤水鎮與彭城相距不遠,也算得上比較繁榮的城鎮了。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好不熱鬧。

瀲灩他們是臨近正午抵達赤水鎮的,剛進入城鎮的大門時,就被熟人攔住了去路。

“參見殿下。殿下終於來了,屬下已經在赤水鎮等候多時了。”攔住他們的正是一名侍衛。

瀲灩對這名侍衛的印象不可謂不深刻。就在十幾天前,他還親手拿花瓶砸了對方的頭。

“是你。”瀲灩見這名侍衛身後只跟了幾個陌生面孔的官兵,不禁疑惑道:“就只來了你一個人?裴侍郎呢?”

侍衛的臉色有一瞬間蒼白,很快又恢覆了常態,“裴、裴侍郎要處理黑衣人的事,所以先命令屬下遣來赤水鎮接應殿下。”

“呵,是嗎?他居然還沒有死。”瀲灩雖然口上這麽說,心中卻著實松了口氣。

“裴侍郎明日就會趕來赤水鎮,殿下不妨到當地縣官府邸休整一日。”侍衛提議道。

瀲灩頷首同意了。

寧致遠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他總有一種預感,事情遠不會這麽簡單。且,這侍衛很是古怪。

不多時,縣官派來的馬車就趕到了。

瀲灩與寧致遠一同上了馬車,各自占據了車廂的一邊。

馬車沿著街道徐徐的行駛,寧致遠挑起車窗幔的一角,朝外看去,目光穿過攢動的人頭,最終落在了騎馬在前方開路的侍衛身上。

良久,他放下窗幔,板正了身子,神情若有所思。

瀲灩見他神色專註,不由好奇,開口問道:“寧公子方才看什麽看得如此投入,莫不是看上哪家的小娘子了?”

“殿下說笑了,在下只是想弄明白一些事情罷了。”寧致遠從沈思中游離出來,擡起頭對瀲灩笑了笑。

瀲灩挑眉,“何事?”

寧致遠煞有其事的看了瀲灩一眼,起身坐到了他身邊。

對方突然挨過來,緊接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幽香便鉆進瀲灩的鼻尖。他早就發覺寧致遠身上時常有股淡淡的清香,難道這廝與憐人館裏的眾小倌一樣,整日裏擦脂抹粉?

想到這,瀲灩皺了皺眉,下意識的想躲開,結果卻被寧致遠一把按住。

瀲灩怒極而笑,狹長的眸子風起雲湧,一字一頓道:“寧公子這是作甚。”

寧致遠無聲地眨了眨眼睛,拉起他的手,在手掌心上一筆一畫的寫著。

瀲灩本想掙開他的手,卻被他寫的一排字給吸引住了,漸漸地平靜下來。

寧致遠只寫五個字——此行恐有詐。

瀲灩擡頭,望了他一眼,水色的眸子裏波瀾輕起。

寧致遠趕緊用口型說:“隔墻有耳,手寫妥當。”

瀲灩瞥了他一眼,輕哼,一把扯過他的手,正準備寫字時,卻楞住了。

瀲灩從不知道男人的手也能生得如此秀美,十指纖細,軟若無骨,握上去甚至比江南的糯米糕還要細滑柔軟幾分。他的手很小,瀲灩修長的手指只要輕輕一收,就能將其全部握住。

瀲灩鬼使神差的試了試,果然.....能夠握住。溫熱、柔軟的觸覺,一時讓瀲灩竟舍不得放開。

“咳咳....”寧致遠面上微紅,不得不出聲提醒。他原本也不想如此,但是殿下忽然包住了他的手,而且好像短時間內沒有松開的趨勢。

瀲灩聞聲,慌忙松開手,像燙手山芋一般甩開寧致遠的手。

“殿下?”

擡眼,便對上寧致遠清澈見底的眸子。瀲灩只覺耳根發燙,趕緊垂下眼眸,唾棄自己鬼迷了心竅。

平定一下心緒後,他風輕雲淡地哼了一聲,重新抓過寧致遠的手,這次僅僅只握住了對方的手腕,自持鎮定地寫道:有何憑證。

寧致遠回到:暫無證據,直覺而已。

呵,直覺?

瀲灩沒了方才的窘迫,似笑非笑地看著寧致遠。

寧致遠見他不相信自己,又添了一句:在下直覺一向很準。

瀲灩勾唇,在寧致遠還想寫些什麽的時候,抽回了自己的手。直接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擺明了不想再交談下去。

寧致遠見狀,只好無奈地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其實,瀲灩的心底並不是沒有懷疑,但目前的形勢也容不得他們作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見機行事了。

......

馬車還未抵達府邸時,縣官早已攜家眷在府門口候著了。

看見馬車遠遠駛來,縣官趕緊迎上前,親自扶瀲灩下了馬車。

“參見殿下。”縣官是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臉上有著虛偽的笑容。

“免禮。”雖然不習慣,瀲灩還是端起了皇子的架勢。

縣官推起一臉假笑,將瀲灩一行人迎進了府邸。

在去廳堂的路上,縣官與瀲灩在前面有說有笑,寧致遠走在他們身後,而他的身側便是那名侍衛。

寧致遠輕蹙眉,有血腥味....

這個侍衛.....身上有血腥味,雖然淡到讓人難以察覺,但寧致遠卻輕易捕捉到了。因為常年辨別藥味,他的嗅覺比一般人要更敏銳一些。

寧致遠側過頭,看了那侍衛一眼,視線定格在他的袖口處。原本遮得嚴嚴實實的衣袖,此時微微向外翻,露出幾道赤紅的傷口。

寧致遠心中一凜,是鞭痕!

侍衛仿佛察覺到寧致遠的目光,局促的撫平衣袖,將鞭痕重新嚴嚴實實的遮住。

寧致遠平靜地挪開眼,不動聲色地快走了幾步,跟緊了前面的瀲灩。

進了廳堂後,縣官將瀲灩與寧致遠安排在上座,笑道:“殿下先休息片刻,喝杯茶,午膳馬上就上來。”說罷,朝外吩咐道:“來人,給殿下與公子上茶。”

不一會兒,就有兩名美貌的丫鬟端著茶杯進來了。

瀲灩接過丫鬟手中的杯子,捧到嘴邊剛要喝下,卻又停住了動作,將杯子放回案上。

縣官的臉色稍稍變了變,假笑道:“這是今年新出的雨前龍井,殿下何不嘗嘗?”

瀲灩白皙的手指劃過茶杯的杯身,淡笑:“我...本殿下現在不想喝茶。”

縣官的雙手不自覺的摩挲著,“那殿下是想?”語氣透著些許緊張。

“本殿下想先沐浴一番。”

自從逃亡以來,瀲灩已經很久沒有好好洗過澡了。剛剛喝茶的時候,他甚至聞到了自己身上的異味,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縣官驀然松開手,好似松了口氣:“這好辦,下官馬上讓下人帶殿下去沐浴。”

“青松,帶殿下去後廂房沐浴。”縣官吩咐完小廝,轉頭對瀲灩笑道:“殿下請。”

名叫青松的小廝受命,領著瀲灩往廳堂外邊走。

寧致遠一直在暗中觀察那名侍衛,才分神了一會,瀲灩就突然鬧這一出,讓他始料未及。心覺不妥,卻又想不出理由阻止,只能目送瀲灩的背影。

“公子,請喝茶。”美貌的丫鬟已經雙手奉上一杯茶,對他甜甜一笑。

寧致遠彎了彎嘴角,接過茶,溫聲道了句“謝謝”。

揭開茶杯的蓋,熱騰的白氣卷著雨前龍井的芳香撲面而來。其中隱隱混著一股香膩的氣味,讓寧致遠端茶的手一頓,杯裏的水險些晃蕩出來。

這茶.....有毒....

下意識擡眼,就看到縣官正緊盯著自己。

“有點燙。”寧致遠鎮定自如地笑了笑對縣官道。說完朝茶杯裏吹了吹,正準備喝下時,他突然皺眉道:“糟了。”

“怎、怎麽了?”縣官面上有一絲驚慌,摩挲著手掌,氣息不穩地詢問道。

一時間,廳堂裏氣氛詭異。

寧致遠放下杯子,一臉焦急:“在下忘記提醒殿下,他的傷口三天不能碰水了。”說完,也不管縣官有何舉動,匆匆朝門外走去。路過那名侍衛時,寧致遠用餘光瞟了他一眼,後者輕微地抖了抖。

寧致遠追出去時,瀲灩還未走遠。寧致遠不由慶幸,暗暗運功追了上去。

“殿下請留步,”寧致遠一把扯住瀲灩的袖子,道:“殿下的傷口還不能碰水。”

瀲灩停下步伐,納悶地看了他一眼。

寧致遠溫和一笑,神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殿下三天前被毒蛇咬傷,傷還沒有痊愈,怎麽能碰水呢。”手滑下瀲灩的袖子,緊緊地握住了瀲灩的手。

瀲灩半瞇著水眸,笑道:“是啊,倒是忘記了,那就不洗了。”

話還未落音,帶路的小廝就突然從靴子裏抽出一把短刀,刺了上來。寧致遠迅速拉開瀲灩,避開了致命的一刀。

“殿下我們走——”電光火石之際,寧致遠攬住瀲灩的腰身,一躍上了屋頂。

瀲灩還沒來得及站穩腳,就被寧致遠拖著在布滿瓦片的屋頂上奔走起來。

四下裏,湧出十幾個便裝打扮的殺手,對他們緊追不舍。

因為附近一帶都是富人家的府邸,雖然來往的人比大街上少,但殺手們還是有所顧及,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他們接到的命令是——悄無聲息的殺掉那兩個人。

寧致遠拉著瀲灩躲開一波又一波的追殺,從一個屋頂換到另一個屋頂,漸漸有些力不從心。

突然又有幾枚暗器飛速而來,寧致遠一把推開瀲灩,瀲灩後退了好幾步,跌坐在瓦片上。暗器堪堪從兩人中間飛過。有一枚甚至擦著寧致遠的額頭過去,順帶割斷了幾根額發。

兩人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一枚暗器伴著勁風朝瀲灩的側面襲來,寧致遠想阻止,終究還是來不及了。

“殿下——”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甚是傷我的腦細胞,果然我的智商跟不上陰謀陽謀的節奏,最後感謝無私的星爺和大白幫我一起補腦洞!

ps:這章本來有高能,但因字數原因被我截到下一章去了,嘻嘻!^_^

☆、欲離赤水險出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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