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四章枯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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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無說話的時候，氣勢還是蠻足，犀利的目光看得那些人不敢大喘氣。她自己其實也不知道運用這種語氣為何會這麽熟練，可能是長期呆在這裏，習慣改變了自己，又可能是其他的原因。
“怎麽現在一個個都啞巴了，說啊。”平靜的語氣帶著命令的意味，那些人都有再不說話就會被收拾一番的預感，有膽大機靈的斟酌著開口道：“回姑娘的話，我們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主子從被侍衛送回來就一直這樣，可能在可汗那裏受了委屈吧。”
他們怎麽會全然不知如今這局面是何事，奴隸們之間那些嚼舌根的話，平日裏說的可不少，但是這件事同可汗有關，又如何能直接開口，所以就隱晦地交代了，剩下的，就得聽的人自己去想了。
阿無也是個聰明人，聽了他們的話，自己就能想到很多東西。
她記得當日隨胡姬出去後，拓跋烈將胡姬單獨叫了過去，自己也被命令不得出住處一步，難道是那個時候？
心中有了疑問，她也立刻問了，而得到的，也是一個肯定答案。
看來此事還是怪自己，若是當時自己堅持一些，也許就不會出這種事情了。
不過拓跋烈究竟做了什麽，能讓胡姬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越想心中越是煩躁，阿無揮揮手道：“我知道了，你們繼續侯著，我進去看看她，對了，去熬一碗濃湯，記得祛了油腥，她這種樣子怎麽能吃油膩的東西。”
得了她的吩咐，下人立刻去準備了，阿無也重新進屋去看胡姬。
她進去的時候，胡姬已經坐起來了，微卷的長發披散在肩上，短短幾天就沒了以前那種光澤，枯槁而黯淡。
只是沒有在像剛才一樣抽噎了，似乎已經哭夠了，或許是因為不想繼續讓人看到自己那個樣子。
“胡姬，好點了嗎？”她阿無站在一邊，她怕犯了胡姬現在的忌諱。
“不知道啊。”胡姬輕聲道，完全不見平日的風采，聲音喑啞得讓人心疼。
阿無正在斟酌著接下來要怎麽說，卻見胡姬已經轉過頭來，雙目無神地看著她。
而阿無卻忍不住倒抽一口氣。
如果不是自己知道，她真不敢將面前這人同平日讓人難以挪開目光，明艷萬分的胡姬聯系起來。
這是怎樣的一副面容，她沒有強壯，嘴唇都是那種病態的蒼白，皮膚也是慘白的顏色。
她雖然一直都是床上蜷著，但是真正睡著的時間卻很少，從眼底那一片青色就可以看出來。
幾日不見，她覺得面前的胡姬整個人都消瘦了。
阿無眸中閃過怒氣和掙紮，上前兩步抓住她的手，語氣顫抖道：“怎麽會……究竟是怎麽了……”
短短幾天怎麽會這樣？
胡姬卻慘然一笑，道：“奴家現在是不是很醜？”
阿無握著她那雙冰涼的手，一個勁兒地搖頭，她能感覺到這雙手在顫抖。
“不，一點都不醜，你忘了，胡姬你最漂亮了，誰都比不上。”
她只能這樣幹巴巴的安慰著，不知道能不能起效果。
胡姬卻無所謂地笑了，只是又嘆了一口氣：“騙人啊，奴家現在是什麽樣子，奴家還能不清楚嗎？”
“你又沒有起床，怎麽會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
也不知是出於什麽心態，阿無回了她一句，而胡姬只是輕輕一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意思。
阿無握著那只手，真冷啊，就像當時胡姬寒癥發作的時候那樣寒冷，阿無突然想到，胡姬現在會不會就是寒癥發作？
“你身上的病……”阿無問了出口，“究竟怎麽樣了？是不是又發作了？”
“是啊，發作過。”胡姬也不隱瞞，直接說道，阿無眼角跳了跳，忙道：
“那你還……”
不過她話還沒說完就停住了，因為胡姬依然是一副平靜得可怕的樣子，她意識到即使自己發火也沒有作用，主要的應該是拓跋烈究竟做了什麽，才讓胡姬這個樣子。
“胡姬，他究竟怎麽對你了？”阿無說道，她知道，胡姬聽得懂話中指的是誰。
然而胡姬卻一直沈默著，好像完全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一樣，她也著急，然而卻無濟於事。
“阿無，你是想出去，對吧。”胡姬終於說話了，卻不是回答阿無的問題。
阿無凝眉：“怎麽突然說起這個了？”
“只是想說而已。”胡姬仰頭，滿頭卷發隨著她的動作微動，“奴家一點都不希望在這裏繼續待下去了。”
“……”阿無皺眉，只是看著她，想從她的目光中看出一點端倪，但是並沒有。
最終她只能應道：“好，那時你要和我一起走。”
“嗯，一定一起走。”胡姬答得很幹脆，唇邊浮現一抹笑意，是阿無從來沒有在胡姬臉上看到的那種，欣慰而溫和的笑容。
不得不說，平時的胡姬，還真不是一個善於關心人的人。
胡姬輕咳幾聲，阿無忙上前幫她順氣，的確不能再繼續留下去了，雖然不知胡姬究竟遭遇了什麽，但是如果繼續下去，她的身體的確會吃不消。
胡姬緩過來後，鄭重道：“記住，從今天開始，你不是阿無，你的名字是段祺恩，你的身份是岑羅郡主，阿無這個名字，就葬在突厥這裏吧，你本該擁有的，就是這個高貴的名字和身份。”
“……”阿無猶豫了，她不知道胡姬這話是什麽意思，但是看到胡姬的眼神，也認真地點點頭，“我聽你的，我是段祺恩。”
聽了她的話，胡姬臉上又浮現欣慰的表情。
“這就對了，我也安心了。”
她說這話，讓阿無，不，是段祺恩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卻不知道究竟哪裏不對。
她正思索著，胡姬又說道：“後天，後天我們就出去。”
“這麽快？”
“嗯。”胡姬點頭，“一刻也不能呆了。”
“奴家啊，這輩子除了受了大可敦的恩惠，就是郡主的恩情了，無論如何，奴家都不能看到變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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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現在一個個都啞巴了，說啊。”平靜的語氣帶著命令的意味，那些人都有再不說話就會被收拾一番的預感，有膽大機靈的斟酌著開口道：“回姑娘的話，我們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主子從被侍衛送回來就一直這樣，可能在可汗那裏受了委屈吧。”
他們怎麽會全然不知如今這局面是何事，奴隸們之間那些嚼舌根的話，平日裏說的可不少，但是這件事同可汗有關，又如何能直接開口，所以就隱晦地交代了，剩下的，就得聽的人自己去想了。
阿無也是個聰明人，聽了他們的話，自己就能想到很多東西。
她記得當日隨胡姬出去後，拓跋烈將胡姬單獨叫了過去，自己也被命令不得出住處一步，難道是那個時候？
心中有了疑問，她也立刻問了，而得到的，也是一個肯定答案。
看來此事還是怪自己，若是當時自己堅持一些，也許就不會出這種事情了。
不過拓跋烈究竟做了什麽，能讓胡姬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越想心中越是煩躁，阿無揮揮手道：“我知道了，你們繼續侯著，我進去看看她，對了，去熬一碗濃湯，記得祛了油腥，她這種樣子怎麽能吃油膩的東西。”
得了她的吩咐，下人立刻去準備了，阿無也重新進屋去看胡姬。
她進去的時候，胡姬已經坐起來了，微卷的長發披散在肩上，短短幾天就沒了以前那種光澤，枯槁而黯淡。
只是沒有在像剛才一樣抽噎了，似乎已經哭夠了，或許是因為不想繼續讓人看到自己那個樣子。
“胡姬，好點了嗎？”她阿無站在一邊，她怕犯了胡姬現在的忌諱。
“不知道啊。”胡姬輕聲道，完全不見平日的風采，聲音喑啞得讓人心疼。
阿無正在斟酌著接下來要怎麽說，卻見胡姬已經轉過頭來，雙目無神地看著她。
而阿無卻忍不住倒抽一口氣。
如果不是自己知道，她真不敢將面前這人同平日讓人難以挪開目光，明艷萬分的胡姬聯系起來。
這是怎樣的一副面容，她沒有強壯，嘴唇都是那種病態的蒼白，皮膚也是慘白的顏色。
她雖然一直都是床上蜷著，但是真正睡著的時間卻很少，從眼底那一片青色就可以看出來。
幾日不見，她覺得面前的胡姬整個人都消瘦了。
阿無眸中閃過怒氣和掙紮，上前兩步抓住她的手，語氣顫抖道：“怎麽會……究竟是怎麽了……”
短短幾天怎麽會這樣？
胡姬卻慘然一笑，道：“奴家現在是不是很醜？”
阿無握著她那雙冰涼的手，一個勁兒地搖頭，她能感覺到這雙手在顫抖。
“不，一點都不醜，你忘了，胡姬你最漂亮了，誰都比不上。”
她只能這樣幹巴巴的安慰著，不知道能不能起效果。
胡姬卻無所謂地笑了，只是又嘆了一口氣：“騙人啊，奴家現在是什麽樣子，奴家還能不清楚嗎？”
“你又沒有起床，怎麽會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
也不知是出於什麽心態，阿無回了她一句，而胡姬只是輕輕一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意思。
阿無握著那只手，真冷啊，就像當時胡姬寒癥發作的時候那樣寒冷，阿無突然想到，胡姬現在會不會就是寒癥發作？
“你身上的病……”阿無問了出口，“究竟怎麽樣了？是不是又發作了？”
“是啊，發作過。”胡姬也不隱瞞，直接說道，阿無眼角跳了跳，忙道：
“那你還……”
不過她話還沒說完就停住了，因為胡姬依然是一副平靜得可怕的樣子，她意識到即使自己發火也沒有作用，主要的應該是拓跋烈究竟做了什麽，才讓胡姬這個樣子。
“胡姬，他究竟怎麽對你了？”阿無說道，她知道，胡姬聽得懂話中指的是誰。
然而胡姬卻一直沈默著，好像完全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一樣，她也著急，然而卻無濟於事。
“阿無，你是想出去，對吧。”胡姬終於說話了，卻不是回答阿無的問題。
阿無凝眉：“怎麽突然說起這個了？”
“只是想說而已。”胡姬仰頭，滿頭卷發隨著她的動作微動，“奴家一點都不希望在這裏繼續待下去了。”
“……”阿無皺眉，只是看著她，想從她的目光中看出一點端倪，但是並沒有。
最終她只能應道：“好，那時你要和我一起走。”
“嗯，一定一起走。”胡姬答得很幹脆，唇邊浮現一抹笑意，是阿無從來沒有在胡姬臉上看到的那種，欣慰而溫和的笑容。
不得不說，平時的胡姬，還真不是一個善於關心人的人。
胡姬輕咳幾聲，阿無忙上前幫她順氣，的確不能再繼續留下去了，雖然不知胡姬究竟遭遇了什麽，但是如果繼續下去，她的身體的確會吃不消。
胡姬緩過來後，鄭重道：“記住，從今天開始，你不是阿無，你的名字是段祺恩，你的身份是岑羅郡主，阿無這個名字，就葬在突厥這裏吧，你本該擁有的，就是這個高貴的名字和身份。”
“……”阿無猶豫了，她不知道胡姬這話是什麽意思，但是看到胡姬的眼神，也認真地點點頭，“我聽你的，我是段祺恩。”
聽了她的話，胡姬臉上又浮現欣慰的表情。
“這就對了，我也安心了。”
她說這話，讓阿無，不，是段祺恩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卻不知道究竟哪裏不對。
她正思索著，胡姬又說道：“後天，後天我們就出去。”
“這麽快？”
“嗯。”胡姬點頭，“一刻也不能呆了。”
“奴家啊，這輩子除了受了大可敦的恩惠，就是郡主的恩情了，無論如何，奴家都不能看到變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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