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每次見到拓跋烈，阿無都從他的眼中看到了讓人不安的蘊意。

而有一個地方，已經有人為了她的事情千裏迢迢趕來，這些她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胡姬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以往這種時候，胡姬早就出現了，今天是怎麽了？”阿無微微蹙眉，詢問伺候胡姬的那個突厥人。

那個突厥侍女也是一臉茫然，她恭恭敬敬道：“姑娘，我們真的不知道主子去了哪裏，她做什麽事通常是不會告訴我們的，而且她也不喜歡我們跟著她。”

的確如此，胡姬每次來找她都是孤身一人，不會帶下人。

“罷了，你們好生在這裏呆著，我去找她。”

她丟下這句話，就在王宮四處尋找起來了。

可是胡姬這次藏的還真是好，她轉悠了很久都沒有見到。

一開始只是想和她說說話才找她，現在這情況讓她有些擔心。

不過好在最後還是找到了人，在一處早已無人居住的殿裏。

阿無找到胡姬的時候，她正呆坐著，空氣中還有一些香火的味道，看樣子剛才是祭拜過什麽。

她扶著門，發出嘎吱的聲音，胡姬才反應過來有人走了進來，她回頭看到是阿無，臉色便緩和了一些，道：“你怎麽會到這裏來了？”

“找你找到這裏來了，”阿無答道，“若不是留個心，誰能想到你會在這裏。”

胡姬輕笑一聲，的確，這裏在中原的話直接可以說是冷宮了。

“你在祭拜誰？”阿無看著地上的東西問道。

“你猜猜看。”

阿無懶得理她，一臉冷漠地表示自己才不要猜，胡姬也只是說說，並不打算同她打啞謎，直接說道：“這裏曾經居住的，是突厥大可敦，也是中原的長公主，更是晉康公主的姐姐。”

阿無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得到這種答案，訝異地看著胡姬，良久才問道：“你認識她嗎？”

胡姬點頭：“是啊，算是熟識，當初奴家在王宮的時候可是得到了不少關照。”

說著她輕嗤一聲，道：“都是皇室中人，還都是皇室公主，長公主溫和待人，而晉康公主卻一點溫和大度的氣度都沒有，真是差距。”

“……”阿無靜靜聽著，最後十分敏銳地抓住了重點，“你說你以前就在王宮呆過？”

胡姬一楞，也知道自己說多了，不過也沒有關系，她擺擺手：“已經是很久遠的事了，不提也罷。”

說完，她就仰頭看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麽，但阿無可以感受到，不是什麽好的記憶。

她還在想說著什麽可以安慰她，胡姬卻突然一個踉蹌，半蹲了下來，阿無楞了楞，不知道究竟怎麽了，她看向胡姬，卻發現胡姬全身都是顫抖的，好像很痛苦一樣。

“你怎麽了？”這架勢把阿無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把她扶了起來，觸到胡姬的皮膚又是一驚，因為實在是太冷了。

“你身上怎麽這麽冷？”阿無楞楞地問道，她雖然不清楚究竟是什麽原因，但是直覺告訴她胡姬的情況很不好。

胡姬喘著粗氣，臉色一片慘白，恨恨道：“嘖，這個時候發作了，真是晦氣……”

“什麽發作了？”阿無扶著她，胡姬也有了一個可以支撐的點，任由阿無拖著自己走出去。

胡姬比阿無要高上不少，剛開始阿無還怕自己沒法帶著她回去，思索著要不要再去喊個人幫忙，但是事實證明，是她想多了，雖然胡姬比她高，但是卻瘦弱多了，拖著一個完全不是問題。

不過阿無心裏也奇怪，平時看起來意氣風發的胡姬怎麽會這麽瘦弱，自己平時怎麽一點都沒有發現……

她拖著胡姬往她的住處去，心中滿是疑惑，所以也沒有去關心四周的變化。

一個人在不遠處沈默地看著她們，眼眸深邃。

身邊有侍衛問道：“可汗，需不需要屬下去問問？”

他話剛一說，拓跋烈立刻擡手阻止：“沒必要，別做無用的事。”

“是。”

雖然話是這麽說，拓跋烈也很好奇他們在這裏做了什麽。

他看向這座宮殿，微微瞇眼，他記得，這裏是前代可敦的住處。

阿無拖著胡姬回到了住處，她身上的冷意都有點影響到自己了。

這不是一般的風寒可以解釋的癥狀了。

“……”胡姬一回到住所就開始無差別指使著殿裏的人做事，在一番折騰後，差不多裹成一只粽子的胡姬終於稍微緩過一點勁了，但是臉色還是蒼白一片，那些胭脂都無法掩飾她的頹然。

這樣蒼白無力的胡姬和平時那個意氣風發幾句話諷刺得別人無地自容的胡姬，判若兩人……

“撿回一條命啊。”胡姬喃喃說道，聽到這句話，阿無只覺得非常心酸，便問道：“剛才究竟是怎麽了？若是我不在，你知道你會如何嗎？”

這話中意思有些苛責，胡姬漫不經心地擺擺手：“無事無事，不過是病發了而已，若是你不在，大不了奴家就是折在那裏了。”

這話說的還真是毫不負責啊……阿無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說她好了，她只能面無表情地威逼道：

“別當我是傻子，老實說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瞧她臉都拉了下來，胡姬忙擺手道：“成成成，奴家說便是，奴家只不過患有寒癥，你不用大驚小怪。”

寒癥？

阿無努力在自己的腦海中思索著，她對寒癥還是有一定了解的，但是……想到什麽東西，她立刻拉下臉，道：“別當我什麽都不知道，哪有寒癥會是你這種狀態。”

“少見多怪。”胡姬撇撇嘴，“奴家可沒騙你，寒癥只是個籠統的說法，但是分開還是能分出不少的，而奴家得的是繞骨寒，算是比較倒黴吧。”

阿無可不懂這些醫術上的東西，便問道：“這究竟是什麽？”

胡姬移開眼神，道：“這種病最先也是出現在突厥草原上，想要治好很麻煩，無論是中原還是突厥，都沒有真正找到過治療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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