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身孕？”魏無塵得知這個消息時，有些遺憾地搖搖頭道，“沒想到這麽快就轉變了形勢，之前還期待南宮挽月和蕭貴妃這兩個女人的主意能夠影響長遠一些，沒想到竟然只能到這種程度，真是讓人失望，果然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女人。”

賀信之坐在對面，手中棋子一敲一落，眼中是星羅線縱橫的棋盤，心中卻是一局又一局，他長了記性，應對魏無塵要小心之更小心，有時壓力比面對安明肅還要大。

然而自己作為落入朝堂的白棋，同魏無塵打交道是無法避免的，他有時都非常羨慕黑棋，因為他不用無時無刻都提防著這號人物。

“柯衍只聽從青月郡主，他是您安排合作的，再成事不足也有用處啊。”賀信之提著棋子，依然在看著棋盤。

魏無塵將自己手中的棋子又放進盒子中，意味深長道：“這就是她還活著的原因，若不是還有用處，她早就該死了，比蕭貴妃好要早，畢竟她的身份很礙事。”

賀信之開始有些不懂她的話，魏無塵難得指點道：“因為她是青月郡主，這個理由就足夠了。”

這提示夠明顯了，賀信之恍然大悟，的確，南宮挽月是青月郡主，是西北王府一案中的幸存者，寧州王現在盤桓的地界就是西北王先前的勢力範圍，手下還有不少人士西北王的舊部。

在一定程度上，南宮挽月的存在對於寧州王來說就是一個麻煩，賀信之沒想到他會想的如此之遠。但是如此他便更不明白了，便問道：“那麽保下她豈不是要費一番波折，公子你這樣是為了什麽，柯衍的作用很重要？”

其實賀信之對於這一點早先就有不滿，因為他實在沒看出柯衍的作用。

魏無塵一直沒有說話，直到賀信之終於拿捏好了自己的下一步，他才淡笑著提子道：“若我說本就是無用之舉呢？”

“……”他這話說的太沒有一點責任感了，賀信之皺眉看他，想從他臉上和話中看出一點破綻，但是什麽都沒有，他終於說道，“那魏公子這舉措要讓主子失望了。”

“失望總歸是少數，而且沒有影響大的格局，況且也不是完全沒有發揮作用啊，現在皇帝和他那個好友，現在估計是互相猜忌，只需要一個觸發點，就能爆發。”

這倒是真的，賀信之不再揪著這件事，他同安明肅交談比較多，此人猜疑心太重，對皇權集中有著非同一般的執著，觸及逆鱗，翻臉不認人是情理之中的事。

“等著瞧吧，南宮挽月沒有動作那就是奇事了。”魏無塵含笑道，“只是難為那個便宜師兄了。”

他們正說著，阿奴在外面稟告道：“公子，那位姑娘又來了，見還是不見。”

魏無塵氣定神閑的表情僵了僵，起身對賀信之道：“還是去裏間吧，我可不想再來一番折騰。”

阿奴聽這話就知道是不見的意思，微微欠身就退下了，魏無塵熟知於飛月的性子，即使說不見可能也是要闖的，若是找不到自己也只能作罷，她每次來都得讓魏無塵頭疼一會兒，為了自己著想，還是不見為妙。

賀信之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位姑娘讓這廝避之不及，不過倒是挺想見上一見，想來也不是尋常人家的閨秀，若是能成為面前這如同妖物一樣人的軟肋，那就再好不過。

……

翌日一早，他們就按照顧夫人所說前往觀音廟祈福。

對於這些事，段祺恩還是樂意去做的，正是給了她一次機會，她才能像現在這樣，享受著前世被自己拋棄的幸福，所以對神佛，她還是懷著感激之心的。

“恩恩，累不累？”顧天佑在一邊關切地問道，他一路上都十分小心謹慎，恨不能段祺恩變成個東西能夠放手裏托著。

段祺恩微微搖頭：“哪能這麽快就累，成天都沒出門的，倒是你，別總是盯著我了，我沒事，你去瞧瞧母親，她身子也不是很好。”

他們的談話顧夫人自然也是聽到了，她已經老了，年輕人之間如何她也不想去想了，不過段祺恩那句話倒是讓她心中一暖。

到了觀音廟，就是很自然地上香祈願。

段祺恩跪在軟墊上，仰頭看向那觀音，她默默在心裏想到，也許會覺得自己貪婪，但是她還是希望觀音能夠保佑自己的孩子順利降世。希望他免災無難，好好長大。

這也是作為母親，最真實和樸質的願望。

拜了觀音，段祺恩扶起顧夫人，正準備離去，顧夫人看見有人拿著抽取的簽文去解簽，心下一動，對段祺恩道：“恩恩，你也去試試吧。”

段祺恩又看了眼顧天佑，他也對自己點頭。她本是無意的，但是既然兩者都同意，那抽一回也無妨。

她走過去，問的是未知的前途，算文在筒中不斷搖晃，終於有一個從其中跳了出來，段祺恩拿起一看，卻見上面寫著：浮沈熙攘萬事變，聚散轉圜尤問心。

她拿著手中的簽文，皺了皺眉，上面的內容自己都懂，但是這究竟是好是壞，萬事變總給自己一種不好的感覺，但是轉圜又是何解。

顧天佑和顧夫人也看到了上面的內容，同為不解。

“施主可否讓貧僧看看簽文如何？”一邊的和尚問道，段祺恩便將手中的簽文遞了出去，幾人都等著他的解釋。

顧夫人首先耐不住地問道：“大師，這究竟是什麽意識。”

和尚沈默片刻，道：“沒想到施主竟抽出這支簽，這是中簽，萬事變化難以免除，離合聚散也是難以意料的事，只是無論面對如何境遇，施主都要問心而為，方可結出善果。”

這解釋和自己想的差不多，但是確定下來還是有些讓人不安，但是聽後面的，如同簽文一樣有轉圜之地。

“多謝大師指點。”即使各有心思，段祺恩還是謝道。

顧夫人有些後悔自己為何心血來潮讓恩恩去抽這個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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