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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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子言先生搖扇的動作僵了一下，旋即自嘲道：“你這不是問，而是斷定了吧。”
“我……”段祺恩支吾了一聲，想否認也想不出什麽話否認，只能默默閉嘴。
剛才是將他當作萍水相逢之人，現在知道是自己長輩，更是不自在，子言先生料到會是這樣，便開口道：“這樣說也沒錯，先帝眼中，段錫閻就是一個叛徒，我也不否認，但是多年前的真相，哪有那麽簡單，不僅包括我，你們這些後輩，也不例外。”
他若有所指的話語讓段祺恩感覺不大妙，但是說不上來，她想問子言先生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但是對方只是搖頭不語，完全沒有告知自己的意思。
只有一句：眾人不願見到之人，一直消失才是妙著。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了，還是不願重新見到父王。
段氏族譜上，段錫閻三個字已經被朱筆重重地劃掉，再不會出現，提到之時，還是一個汙點，六叔他還是身為子言先生更為自在。
她正在胡思亂想，子言先生卻說道：“這樣你還要繼續插手董府的事？”
那得逞的表情在段祺恩看來異常刺眼，所以說剛才的傷感全部是做樣子做出來的，根本目的還是讓自己莫要插手他忽悠小紅裳之事。
段祺恩被氣樂了，道：“六叔，你可知我將紅裳看作妹妹，姑母父王也很喜歡她，把她當作女兒看待，結果你將她看作媳婦，您這樣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
絲毫不覺得不妥的子言先生微笑著搖頭：“我倒是覺得沒有不妥的地方，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天經地義已經被扭曲得沒法看了……段祺恩心裏狠狠腹誹。
“我知道，你在意更多的是年齡差距，但是我也只是剛過而立之年啊。”子言先生頗為有理地說道，若不是他是長輩，段祺恩真想直接用茶杯摔過去。
“可是紅裳的年紀……”
段祺恩話還沒說完酒杯子言先生揚扇打斷：“我可沒有說現在就娶她，那樣實在是喪心病狂。”
您知道就好，她在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
“所以我一直在等她長大啊。”
“……”段祺恩有些啞然，她本有理由反駁，卻找不到了，只能幹巴巴地問道，“你等了那麽久，紅裳長大了，如果是你不喜歡的模樣，又該如何？經上京城這一次，紅裳和我見到的模樣已經有些不一樣了，即使這樣也無妨？”
子言先生漫不經心地瞥了她一眼，低頭看著暗紅色的茶水，道：“恩丫頭，你覺得是你與裳兒一起的時間多，還是我更多？”
“你……”段祺恩不情不願地承認道。
“所以我對裳兒可要比你了解得多，你提出的問題你以為只有自己想得到，別人就沒有意識到？”子言先生含笑反問，可每個字都像是嘲諷，段祺恩更加語塞了。
以前聽姑母說過，六叔是他們這一輩最為聰明的，而且現在還多活這麽多年，和他玩伎倆，的確是太嫩了。
“若是六叔堅持如此，我也不便多說什麽，但是六叔還是要註意紅裳的所思所想，雖然她只是一個孩子。”段祺恩退讓道，“她現在只是一個心智未全的孩子，甚至連喜歡都不知為何物，有時候，六叔還是莫要那麽……忽悠她。”
想了想，還是忽悠這個詞最為貼切。
“那是自然。”子言先生點頭，“是你們太大驚小怪了，我可比你們更要珍視裳兒，她自己的決定，我還是支持的。”
但是他的眼神一凝，道：“說起忽悠，我倒是發現裳兒自上京城走了一遭後，越發的不好忽悠了呢，恩丫頭，你這麽聰明，是不是助了一臂之力？”
“……”直覺這麽敏銳！
雖然段祺恩已經知道這是自己的叔叔，但是無論是她還是子言先生，都不想暴露，所以只當沒發生過此事，知道的人不過他們三人而已。
董紅裳求助的結果，自然是……鎩羽而歸，段祺恩怎麽也不好管長輩的婚事啊，頂多就是提醒而已。
而知道這個結果的董紅裳，那表情叫一個委屈，但就是不說，看的段祺恩想笑。
她還沒上前安慰，就見子言先生已經走了過去，半蹲下身子，逗著她開心。
顧天佑走到她身邊，道：“恩恩，你還好吧，前輩沒有說什麽吧？”
“給你說的也給我說了，真是猝不及防。”段祺恩無比心累地說道，“這管的叫哪門子的事。”
“我想我是理解先生的。”顧天佑突然說道，段祺恩看向他，卻撞上他眸裏那勻開的情意，如同一汪春水，讓人無法自拔。
只聽他幹凈的聲音在耳邊吟道：“見到一個人之後，就覺得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然後，再也不想放手，也放不開手。”
這話就是說給她聽的，其中的溫柔和深情，她感受最深，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胡姬就很是不滿意道：“奴家覺得自己真是可憐，看看這場面，你儂我儂，只有奴家孤身一人，好不可憐，欸……”
董紅裳不懂這話也包括自己，依然任著子言先生逗笑，後者根本當沒聽到，因為臉皮夠厚，但是段祺恩可做不到像他們這樣，還沒出口的話連忙咽回去，只能幽幽地看向胡姬這個看戲還不嫌事大的。
就這樣折騰著，時間很快就過了，段祺恩的道來不僅沒讓子言先生回去，反而讓他大大方方留宿在了董府，理由冠冕堂皇……總結一下就是二位貴客見識不俗相見恨晚願得促膝長談。
聽到這個理由段祺恩被狠狠噎了一下，這胡說八道的本事簡直是空前絕後！
董紅裳依然是被忽悠著相信了，段祺恩默默看著這一幕，心裏默默想到，這丫頭要是長大了回憶起來這些事，會不會特別想揍此人一頓啊……
然而，猜只是猜，以後的事，誰會知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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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段祺恩支吾了一聲，想否認也想不出什麽話否認，只能默默閉嘴。
剛才是將他當作萍水相逢之人，現在知道是自己長輩，更是不自在，子言先生料到會是這樣，便開口道：“這樣說也沒錯，先帝眼中，段錫閻就是一個叛徒，我也不否認，但是多年前的真相，哪有那麽簡單，不僅包括我，你們這些後輩，也不例外。”
他若有所指的話語讓段祺恩感覺不大妙，但是說不上來，她想問子言先生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但是對方只是搖頭不語，完全沒有告知自己的意思。
只有一句：眾人不願見到之人，一直消失才是妙著。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了，還是不願重新見到父王。
段氏族譜上，段錫閻三個字已經被朱筆重重地劃掉，再不會出現，提到之時，還是一個汙點，六叔他還是身為子言先生更為自在。
她正在胡思亂想，子言先生卻說道：“這樣你還要繼續插手董府的事？”
那得逞的表情在段祺恩看來異常刺眼，所以說剛才的傷感全部是做樣子做出來的，根本目的還是讓自己莫要插手他忽悠小紅裳之事。
段祺恩被氣樂了，道：“六叔，你可知我將紅裳看作妹妹，姑母父王也很喜歡她，把她當作女兒看待，結果你將她看作媳婦，您這樣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
絲毫不覺得不妥的子言先生微笑著搖頭：“我倒是覺得沒有不妥的地方，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天經地義已經被扭曲得沒法看了……段祺恩心裏狠狠腹誹。
“我知道，你在意更多的是年齡差距，但是我也只是剛過而立之年啊。”子言先生頗為有理地說道，若不是他是長輩，段祺恩真想直接用茶杯摔過去。
“可是紅裳的年紀……”
段祺恩話還沒說完酒杯子言先生揚扇打斷：“我可沒有說現在就娶她，那樣實在是喪心病狂。”
您知道就好，她在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
“所以我一直在等她長大啊。”
“……”段祺恩有些啞然，她本有理由反駁，卻找不到了，只能幹巴巴地問道，“你等了那麽久，紅裳長大了，如果是你不喜歡的模樣，又該如何？經上京城這一次，紅裳和我見到的模樣已經有些不一樣了，即使這樣也無妨？”
子言先生漫不經心地瞥了她一眼，低頭看著暗紅色的茶水，道：“恩丫頭，你覺得是你與裳兒一起的時間多，還是我更多？”
“你……”段祺恩不情不願地承認道。
“所以我對裳兒可要比你了解得多，你提出的問題你以為只有自己想得到，別人就沒有意識到？”子言先生含笑反問，可每個字都像是嘲諷，段祺恩更加語塞了。
以前聽姑母說過，六叔是他們這一輩最為聰明的，而且現在還多活這麽多年，和他玩伎倆，的確是太嫩了。
“若是六叔堅持如此，我也不便多說什麽，但是六叔還是要註意紅裳的所思所想，雖然她只是一個孩子。”段祺恩退讓道，“她現在只是一個心智未全的孩子，甚至連喜歡都不知為何物，有時候，六叔還是莫要那麽……忽悠她。”
想了想，還是忽悠這個詞最為貼切。
“那是自然。”子言先生點頭，“是你們太大驚小怪了，我可比你們更要珍視裳兒，她自己的決定，我還是支持的。”
但是他的眼神一凝，道：“說起忽悠，我倒是發現裳兒自上京城走了一遭後，越發的不好忽悠了呢，恩丫頭，你這麽聰明，是不是助了一臂之力？”
“……”直覺這麽敏銳！
雖然段祺恩已經知道這是自己的叔叔，但是無論是她還是子言先生，都不想暴露，所以只當沒發生過此事，知道的人不過他們三人而已。
董紅裳求助的結果，自然是……鎩羽而歸，段祺恩怎麽也不好管長輩的婚事啊，頂多就是提醒而已。
而知道這個結果的董紅裳，那表情叫一個委屈，但就是不說，看的段祺恩想笑。
她還沒上前安慰，就見子言先生已經走了過去，半蹲下身子，逗著她開心。
顧天佑走到她身邊，道：“恩恩，你還好吧，前輩沒有說什麽吧？”
“給你說的也給我說了，真是猝不及防。”段祺恩無比心累地說道，“這管的叫哪門子的事。”
“我想我是理解先生的。”顧天佑突然說道，段祺恩看向他，卻撞上他眸裏那勻開的情意，如同一汪春水，讓人無法自拔。
只聽他幹凈的聲音在耳邊吟道：“見到一個人之後，就覺得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然後，再也不想放手，也放不開手。”
這話就是說給她聽的，其中的溫柔和深情，她感受最深，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胡姬就很是不滿意道：“奴家覺得自己真是可憐，看看這場面，你儂我儂，只有奴家孤身一人，好不可憐，欸……”
董紅裳不懂這話也包括自己，依然任著子言先生逗笑，後者根本當沒聽到，因為臉皮夠厚，但是段祺恩可做不到像他們這樣，還沒出口的話連忙咽回去，只能幽幽地看向胡姬這個看戲還不嫌事大的。
就這樣折騰著，時間很快就過了，段祺恩的道來不僅沒讓子言先生回去，反而讓他大大方方留宿在了董府，理由冠冕堂皇……總結一下就是二位貴客見識不俗相見恨晚願得促膝長談。
聽到這個理由段祺恩被狠狠噎了一下，這胡說八道的本事簡直是空前絕後！
董紅裳依然是被忽悠著相信了，段祺恩默默看著這一幕，心裏默默想到，這丫頭要是長大了回憶起來這些事，會不會特別想揍此人一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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