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一語挑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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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康公主稟性率真，陛下多慮了。”賀信之淡淡道，完全是一副胡說八道的樣子，不過面對帝王的時候，有時最不需要的就是真話。
安明肅笑不達眼底，瓷杯蓋輕輕磕碰杯身，他出身皇家，無論做什麽都帶著皇家的氣度。似乎想到了什麽，他問道：
“信之，剛才她所說的，你覺得如何？”
“臣剛才已經說了，公主怕是誤會了。”賀信之依舊裝著糊塗道，也算不上裝糊塗，他只是在堅持著自己的臣子為臣之道。
安明肅似乎對其反應頗為滿意，溫笑兩聲，點撥道：“岑羅郡主可是鎮南王的愛女啊，如今千裏迢迢嫁到上京，朕怕他不放心啊，不過好在朕了解天佑，定然會對岑羅郡主關護有加。”
賀信之也不直接面對他的問題，而是笑道：“陛下和顧大人的交情真是讓人羨慕啊，同袍之義，果然非同凡響。”
安明肅笑笑，並未說話，而是等著他開口。
其實兩人都是心知肚明這番話是何意思，一個想要收回異姓王的權力，一個也是如此主張，安明肅話中暗裏意思就是用段祺恩限制鎮南王，這一點他不信賀信之聽不出來。
可是賀信之一直都沒有說話，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麽，最終還是安明肅忍不住問道：“愛卿在想什麽？”
“回陛下，臣只是在想周幽王的事。”賀信之從善如流的答道，但是這一回答卻讓安明肅臉色一邊，似乎想到了什麽。
“陛下，茶涼了。”
“……”
段祺恩回到侯府，便同顧天佑說了自己在街上遇見雲紗的事情，當讓沒有告訴他晉康公主的事，因為沒有必要，只能是徒增煩惱。
顧天佑蹙眉想了想，喃喃道：“居然這麽快？”
“什麽這麽快？”段祺恩疑惑地問道。
顧天佑收拾了情緒，坐到段祺恩旁邊，道：“這事還要慢慢說，聶白前段時間來信說玉璣閣近日會派人來上京城暗中調查，他爭取換個效力他的人，沒想到來的竟然是雲紗，這不合理。”
這樣段祺恩更茫然了：“這沒有不合理吧，雲紗本來就是聶白身邊的護衛，還是這件事的當事人，不是理所當然嗎。”
對於這樣的解釋，顧天佑卻搖搖頭：“不，其一，恩恩你不要忽視雲紗身上還負有傷，聶白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不會差使她，要知道雲紗這傷可不輕，其二，正因為雲紗是當事人，她孤身前往，誰敢保證對手不會在她落單之時為了滅口除掉她。”
段祺恩恍然大悟，如天佑所說，的確不合常理，但是雲紗的的確確是來了，她轉念一想，沈吟道：“也許是因為什麽必須要雲紗出手的事情。”
“有這個可能，玉璣閣的深淺不是一眼就能看透的。”顧天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段祺恩還來不及表示什麽，他的目光就被那一包藥材吸引了，有些擔憂地問道：
“這是什麽藥，恩恩你生病了？”
段祺恩好笑地搖搖頭：“看你驚的，這哪裏是藥，不過是一些老人家必須的補品，我去濟世堂，羅老丈送的。”
顧天佑這才放下心來，恩恩這才剛嫁過來，要是就病了可是他的罪過了，老丈人不和他沒完，他自己也要自責死。
段祺恩收拾了藥材，轉身就要從房門出去，顧天佑連忙抱住她的腰，笑道：“恩恩要去給奶奶送藥材？”
“是啊，不然你以為我要去做什麽？”段祺恩好笑道。
顧天佑故作悵然，幽幽來一句：“欸……為夫在娘子心裏被排的老遠啊，恩恩陪著奶奶的時間遠比陪著我多啊。”
“那你和我一起去送？”
“正有此意。”
“那你一定會後悔，別怪我沒提前告訴你。”段祺恩看見他得了便宜就賣乖的模樣，好心相勸，不過話說一半留了一半。
“？”
後來正如段祺恩所言，顧天佑同她一起不見了老夫人，陪著嘮嗑兩聲，老夫人就拉著段祺恩繼續去學府中內務，進度依然是一摞讓人望而生畏的賬本。
本來這只是段祺恩的事，可奈何老夫人美其言曰讓天佑陪著孫媳，他就只能看著恩恩處理內務，那感覺，真是讓人唏噓不已。
段祺恩好笑地看幾眼自己的夫君，心嘆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又過了幾日，便是回門的日子。煙雨城和上京城路途遙遠，鎮南王心疼自己的寶貝女兒，自然不會讓她受這樣的罪，所以他也留在上京城，還是當初安明肅賜給他的那座宅邸。
顧天佑陪著段祺恩去了宅邸，鎮南王見自己的寶貝女兒氣色不錯，也甚是高興，段祺恩知道自己這次見到父王，以後就不知道何時能見了，心中不由得湧起一陣酸楚，但是她卻依然還是高高興興的，因為她知道自己一旦洩露了情緒，那父王就更加難受了。
為了緩解一下壓抑的情緒，段祺恩便去後院同嬤嬤說話，前堂就剩下顧天佑和段錫闕。
段錫闕見女兒離去，臉上高興的表情也淡了不少，顧天佑一見這局面，就知道是有事說，正襟危坐道：“岳父可有話要說。”
段錫闕默默點頭，眉宇間是含著一種彌散不開的愁緒，良久，他道：“最近你可知皇上的動向？”
“不知。”
“皇上昨天來找過我。”段錫闕表情凝重地說道，顧天佑聽到這個消息，眉間也閃過一絲訝異，但是隨即便鎮定道：
“岳父身為朝中重臣，久久未見，皇上親自來看望，理所應當，難道……皇上說什麽了？”
段錫闕眼中的讚同就已經說明了一切，深知安明肅做事風格的顧天佑臉色更是一正，聽著鎮南王的後文。
“此次皇上來找本王與往日有些不同，他提到更多的是你和恩恩的事情，話裏話外都是誇讚，但本王覺得很不對勁。”段錫闕想到昨日的情景就下意識微微搖頭，其實他也說不上哪裏不對勁，但是官場敏銳的直覺告訴自己皇上意思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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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肅笑不達眼底，瓷杯蓋輕輕磕碰杯身，他出身皇家，無論做什麽都帶著皇家的氣度。似乎想到了什麽，他問道：
“信之，剛才她所說的，你覺得如何？”
“臣剛才已經說了，公主怕是誤會了。”賀信之依舊裝著糊塗道，也算不上裝糊塗，他只是在堅持著自己的臣子為臣之道。
安明肅似乎對其反應頗為滿意，溫笑兩聲，點撥道：“岑羅郡主可是鎮南王的愛女啊，如今千裏迢迢嫁到上京，朕怕他不放心啊，不過好在朕了解天佑，定然會對岑羅郡主關護有加。”
賀信之也不直接面對他的問題，而是笑道：“陛下和顧大人的交情真是讓人羨慕啊，同袍之義，果然非同凡響。”
安明肅笑笑，並未說話，而是等著他開口。
其實兩人都是心知肚明這番話是何意思，一個想要收回異姓王的權力，一個也是如此主張，安明肅話中暗裏意思就是用段祺恩限制鎮南王，這一點他不信賀信之聽不出來。
可是賀信之一直都沒有說話，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麽，最終還是安明肅忍不住問道：“愛卿在想什麽？”
“回陛下，臣只是在想周幽王的事。”賀信之從善如流的答道，但是這一回答卻讓安明肅臉色一邊，似乎想到了什麽。
“陛下，茶涼了。”
“……”
段祺恩回到侯府，便同顧天佑說了自己在街上遇見雲紗的事情，當讓沒有告訴他晉康公主的事，因為沒有必要，只能是徒增煩惱。
顧天佑蹙眉想了想，喃喃道：“居然這麽快？”
“什麽這麽快？”段祺恩疑惑地問道。
顧天佑收拾了情緒，坐到段祺恩旁邊，道：“這事還要慢慢說，聶白前段時間來信說玉璣閣近日會派人來上京城暗中調查，他爭取換個效力他的人，沒想到來的竟然是雲紗，這不合理。”
這樣段祺恩更茫然了：“這沒有不合理吧，雲紗本來就是聶白身邊的護衛，還是這件事的當事人，不是理所當然嗎。”
對於這樣的解釋，顧天佑卻搖搖頭：“不，其一，恩恩你不要忽視雲紗身上還負有傷，聶白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不會差使她，要知道雲紗這傷可不輕，其二，正因為雲紗是當事人，她孤身前往，誰敢保證對手不會在她落單之時為了滅口除掉她。”
段祺恩恍然大悟，如天佑所說，的確不合常理，但是雲紗的的確確是來了，她轉念一想，沈吟道：“也許是因為什麽必須要雲紗出手的事情。”
“有這個可能，玉璣閣的深淺不是一眼就能看透的。”顧天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段祺恩還來不及表示什麽，他的目光就被那一包藥材吸引了，有些擔憂地問道：
“這是什麽藥，恩恩你生病了？”
段祺恩好笑地搖搖頭：“看你驚的，這哪裏是藥，不過是一些老人家必須的補品，我去濟世堂，羅老丈送的。”
顧天佑這才放下心來，恩恩這才剛嫁過來，要是就病了可是他的罪過了，老丈人不和他沒完，他自己也要自責死。
段祺恩收拾了藥材，轉身就要從房門出去，顧天佑連忙抱住她的腰，笑道：“恩恩要去給奶奶送藥材？”
“是啊，不然你以為我要去做什麽？”段祺恩好笑道。
顧天佑故作悵然，幽幽來一句：“欸……為夫在娘子心裏被排的老遠啊，恩恩陪著奶奶的時間遠比陪著我多啊。”
“那你和我一起去送？”
“正有此意。”
“那你一定會後悔，別怪我沒提前告訴你。”段祺恩看見他得了便宜就賣乖的模樣，好心相勸，不過話說一半留了一半。
“？”
後來正如段祺恩所言，顧天佑同她一起不見了老夫人，陪著嘮嗑兩聲，老夫人就拉著段祺恩繼續去學府中內務，進度依然是一摞讓人望而生畏的賬本。
本來這只是段祺恩的事，可奈何老夫人美其言曰讓天佑陪著孫媳，他就只能看著恩恩處理內務，那感覺，真是讓人唏噓不已。
段祺恩好笑地看幾眼自己的夫君，心嘆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又過了幾日，便是回門的日子。煙雨城和上京城路途遙遠，鎮南王心疼自己的寶貝女兒，自然不會讓她受這樣的罪，所以他也留在上京城，還是當初安明肅賜給他的那座宅邸。
顧天佑陪著段祺恩去了宅邸，鎮南王見自己的寶貝女兒氣色不錯，也甚是高興，段祺恩知道自己這次見到父王，以後就不知道何時能見了，心中不由得湧起一陣酸楚，但是她卻依然還是高高興興的，因為她知道自己一旦洩露了情緒，那父王就更加難受了。
為了緩解一下壓抑的情緒，段祺恩便去後院同嬤嬤說話，前堂就剩下顧天佑和段錫闕。
段錫闕見女兒離去，臉上高興的表情也淡了不少，顧天佑一見這局面，就知道是有事說，正襟危坐道：“岳父可有話要說。”
段錫闕默默點頭，眉宇間是含著一種彌散不開的愁緒，良久，他道：“最近你可知皇上的動向？”
“不知。”
“皇上昨天來找過我。”段錫闕表情凝重地說道，顧天佑聽到這個消息，眉間也閃過一絲訝異，但是隨即便鎮定道：
“岳父身為朝中重臣，久久未見，皇上親自來看望，理所應當，難道……皇上說什麽了？”
段錫闕眼中的讚同就已經說明了一切，深知安明肅做事風格的顧天佑臉色更是一正，聽著鎮南王的後文。
“此次皇上來找本王與往日有些不同，他提到更多的是你和恩恩的事情，話裏話外都是誇讚，但本王覺得很不對勁。”段錫闕想到昨日的情景就下意識微微搖頭，其實他也說不上哪裏不對勁，但是官場敏銳的直覺告訴自己皇上意思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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