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段祺恩眉山輕動，反問道。

慕蕙瀾點頭，繼續談道：“我也是聽兄長他們偶爾提到的，這些為商之道我也不懂，不過聽他們講得頗為高明，那個新當家的的確厲害。”

又是這樣的說法……段祺恩微微瞇瞇眼，未汐打聽的，都是對那位當家有為的評價，這個新當家，的確不簡單啊。

“阿瀾，關於秦家主子，你知道多少？”段祺恩還是忍不住問道，雖然她可能並不知道什麽。

慕蕙瀾摩挲著光滑的桌面，咬著唇努力記憶，斷斷續續道：“關於他我也不清楚，不過哥哥他們在經商上與此人有過些來往，他造訪到慕府的時候我見過一面，本來以為是個糟老頭子，沒想到年輕得很。”

年輕？

還不等段祺恩質疑的話說出口，步茵就道：“怎麽會，秦家那麽個亂攤子，沒有資歷是把持不了的，太年輕了恐怕不能勝任吧。”

“我哪裏知道這些啊，”慕蕙瀾攤攤手表示無奈，“秦家現在這模樣本來就蹊蹺，我都不好奇了。”

程青青撓了步茵一下，笑道：“就你想得多，裝老成！”

兩人你來我往地鬧了一會兒，段祺恩只是微笑地看著卻一言不發，心中卻在暗暗思量，照阿瀾這種說法，自己有時間還是得去會會秦家的新主子，步茵說的資質很有道理，自己在上京城遇到的人形形色色，不知道此人會是如何模樣，若是秦頤蓮和秦憐兒那樣……

那還是算了吧。

看步茵和程青青這個鬧法一時半會是停不下來了，慕蕙瀾本來是阻止的，不知為何也折騰到一起去了，段祺恩無奈地笑著，剛準備說話，樓下的一聲動靜卻打斷了眾人的動作。

段祺恩聽見下面罵罵咧咧的聲音，鎖起眉頭，其他三人也是一臉茫然。

“未汐。”段祺恩對門外喚道，未汐應聲而入，福身道：“郡主。”

“下面是怎麽回事？”

“郡主稍等，奴婢去看看。”

說罷，她就走了出去，不一會兒便回來了，表情有些古怪。

段祺恩率先開口問：“怎麽了，外面是怎麽回事？”

“無什麽大事，不過是客來居的夥計與客人起了些沖突。”未汐說到這裏，語氣卻頓了一頓，段祺恩怎會看不出來，淡淡開口道：“還有什麽事，但說無妨。”

“那兩位客人皆是女子，其中一人好像身有殘疾。”未汐開口道。

段祺恩皺了皺眉，步茵卻已經一拍桌案：“怎可如此欺人！”

“……走，去看看。”段祺恩說著便站了起來往外走去，未汐連忙跟著。

慕蕙瀾三人面面相覷了一番，最終還是隨著她一起走了出去。

然而出去後，完全是另外一番風景，她默默看了看未汐，未汐吃驚得嘴巴都可以塞下一只雞蛋了，再看身後三人，皆是咋舌的模樣。

“我說過，很多人小看我，然後他們的下場都不是很好。”

一個惡劣的聲音在客來居響起，頗為引人註目，段祺恩自然也將目光投了過去，只見一個年輕的女子正好整以暇地坐在長凳上，一手舉著筷子，腳上卻死死踩著一個夥計的手，從段祺恩的角度，還可以看到她碾壓的動作，那被踩著手的夥計痛得齜牙咧嘴，可不知為何，就是發不了聲。

她突然想起月琳瑯有時也會使這一手，是啞穴。

“放開他吧。”她對面的人突然開口道，女子一臉不情願地拿開了腳。

那是個素袍女子，模樣並不靚麗，相貌並不突出，卻有著一種淡然的安詳與悠然，連語氣都是那種寧靜祥和的味道，只不過……

段祺恩的目光落到了她坐著的輪椅上。

“看來那人會武功啊。”慕蕙瀾扯了扯段祺恩的袖子，對上她疑惑的目光，繼續問道：“恩恩，和他們比如何？”

段祺恩搖搖頭：“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她真的是不清楚，月琳瑯之前在王府門口撂倒一眾家丁都不帶喘氣的，這場面……真的是好生相似啊。

客來居的掌櫃氣的渾身發抖，本來還囑咐夥計不要過火了，誰知道這兩人女子如此兇猛，這些砸碎了的東西可都值不少銀子。

“你、你們……”他氣的話都說不順，只能指著二人，最終才憋出一句，“你們有能耐，這麽有本事待會兒隨我一起去見官！”

素袍女子什麽都沒說，另一個卻一臉鄙夷道：“切，掌櫃的，你自己理虧現在與我談要去見官，呵，見就見，誰怕誰啊。”

“待會有你們哭的！一個外鄉人，居然敢在煙雨城撒野。”

“……”素袍女子這才轉頭看向掌櫃，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輪子的扶手，不知道在想什麽，但能看出她的怒意，另一個擱下筷子，瞇起眼，渾身都是危險的氣息。

掌櫃看到這兩人的模樣，心裏開始打鼓，這兩人看起來不像窮兇極惡之徒，但是……他現在也不確定了。

“有客自遠方來，不亦說乎。”膠著之際，沈穩的下樓聲以及清亮的聲音引起眾人註意，打破了僵局。

段祺恩扶著扶手緩緩走下樓，唇邊浮現一抹淡淡的笑容，她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驚艷非常，讓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客來居的掌櫃自然認得她，連忙躬身道：“原來是郡主大駕，小人有失遠迎。”

段祺恩擡手打住：“無事，本來在樓上與友人相聚，聽到下面的動靜才出來看看。”

“掃了郡主的雅興，望郡主恕罪……”掌櫃惶恐道，段祺恩對此卻沒有什麽表示，只是看了一眼那兩人，而素袍女子也在看她，確切來說是盯著看，她雖然心中好奇，但眼下還是先把目前的事解決好。

“剛才究竟是何事喧嘩？”

掌櫃連忙道：“郡主有所不知，這二人剛才在小店出手傷人，夥計制止，也遭了毒打。”

說罷示意了幾個模樣頗慘夥計上前，段祺恩一見，這下手還真挺狠，不過都留有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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