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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返回北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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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姬目色微微流轉了些,然後頗為同意地點頭道:“說的也是,你也在琳瑯館呆過一段時間。”

“你沒和他們打過招呼?”段祺恩挑眉問道,胡姬攤手無所謂道:“奴家不過是忘了而已,郡主莫要計較這些了。”

忘了而已......她還真敢說。

顧天佑想了想建議道:“正好要去那裏,我送你們吧。”

“正好?”胡姬卻頗有深意地一笑,“顧公子不是專程來找郡主的嗎,怎麽又成了正好要去琳瑯館?”

“......”

什麽叫做不能太給臺階下,這就是。

顧天佑依然保持著偏偏君子的風度,平靜開口:“胡姬姑娘若是覺得不需送,那倒是我多此一舉了。”

胡姬笑而不語。

看著這局面越變越跑偏,段祺恩揉揉額角,開口道:“終歸是要去的,我隨你們一起吧。”

此言一出,果然看到顧天佑驚愕的眼神,接著便問道:“王爺允許恩恩離開王府了?”

“是啊。”段祺恩眼神瞇了瞇,語氣微沈,“托你的福。”

這語氣可有點不悅的意思,顧天佑微微一楞,不知道哪裏惹得她不高興,奈何還不能明著問,看著段祺恩的眼神有些疑惑。

段祺恩徑直登上馬車,對顧天佑莞爾一笑:“天佑,待會兒咱們還有帳要算的。”

“......”顧天佑這回更加茫然了,他實在找不出自己有哪裏做的不對的地方,除了剛才和胡姬那三兩句的交鋒,但恩恩應該不至於為了這事生氣吧,應該......吧。

坐在馬車上,段祺恩機智地緘口不言,不然讓胡姬鉆了空子又胡言亂語可就尷尬了,顧天佑也在絞盡腦汁地想自己究竟做了什麽讓她不悅的事情,最終根本想不出來,最後才想到昨日鎮南王去見爺爺,會不會是爺爺說了什麽讓恩恩知道了吧......越想越是這麽回事,他的臉色也慢慢沈了下去。

胡姬見兩人不說話,落得無聊,也就不開口,兀自把玩著腕上的鐲子,要不就是幫紅裳順順發髻上散落下來的頭發。

到了琳瑯館這沈悶的氣氛才緩解了下來。

眾人走了下去,胡姬卻完全沒有下去的意思,觸到段祺恩疑問的眼神,她懶懶開口道:“待會是紅裳告別,可不是奴家,你們去吧,什麽時候該走了喚奴家一聲便是,顧公子應該不介意奴家在貴府馬車上多呆一會兒吧?”

“自然。”顧天佑淡淡回答道。

她不呆在馬車裏,若是往琳瑯館旁邊一戰,估計得給琳瑯館惹出些麻煩,這是段祺恩再肯定不過的事。

推開門,伴著青銅鈴清脆的響聲,幾人走進館裏,一片安靜,只有朱掌事一人坐在慣常的位置上翻閱著什麽東西,看到他們進來,便笑著站起來,道:“幾位今日怎麽來的這麽早?”

“早了嗎?”段祺恩臉上浮現些歉然的神色,“果然還是打擾了啊,難怪如此安靜。”

以前每次來的時候,聶白都在逗著月琳瑯,雖然多數時間是被人無視。

“這時候聶公子應該都沒有起床,琳瑯姐姐在調息,雲紗姐姐,估計是出門采買了。”董紅裳熱情地向段祺恩解釋,“不過婆婆我就不知道了。”

朱掌事一臉笑意地點頭讚同,隨即問道:“顧公子和郡主今日前來可是有什麽事嗎,若是找公子,我現在就上樓去叫。”

還沒等他們開口,一個懶懶散散的聲音就穿了出來:“誰說本公子還沒起床,這不就下來了嗎。”

說罷還打個哈欠,聽聲音就知道是沒睡醒,聶白緩緩地走下來,腰間別著折扇,右手胡亂地埋在亂糟糟的頭發裏。

看樣子,的確是起床了,同樣也是沒打理就出來了。

聶白看了一眼表情各異的眾人,迷迷糊糊的腦子突然清醒,想都不用想都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腳步一頓,臉色一僵,接著便迅速抽出腰間的折扇驀地展開遮住自己的臉,轉身又往樓上去了。

“遮也遮不住,反正都被看見了。”顧天佑涼涼地說道。

話音剛落,他們就聽見上樓的聲音更迅速了,接著便是推門而入的聲音加上一句鬼嚎:

“小琳瑯啊!本公子一世英名可怎麽辦啊!”

“......”

接著便是一陣不小的動靜,聽這架勢,應該是聶白受月琳瑯的拳腳了吧,段祺恩面無表情地想到,她餘光瞥向其他幾人,天佑和自己一樣面無表情地沈默,倒是董紅裳和朱掌事都面色如常,好像已經習慣了一樣。

她忍不住問道:“朱掌事,不需要上去看看嗎?”

“郡主不必擔心,公子有武力傍身,月琳瑯懂得分寸,不會出事。”

說月琳瑯下手有分寸,確定不是在說笑嗎?

旁邊的董紅裳也附和道:“嗯,郡主不用擔心,這樣的事隔兩天就會有一次,雲紗姐姐說了,打不壞。”

“......”心可真是大,段祺恩對他們簡直可以說是無奈了,顧天佑和段祺恩的反應一樣,蹙眉問道:

“筆生畫長老也沒有說什麽嗎?”

“偶爾勸導勸導,但一般是任著他們胡鬧。”朱掌事波瀾不驚地回答,接著便側身作了個請的姿勢,“幾位先坐著歇歇,公子他們估計還要一會兒才能下來。”

他們想想也是,道謝後便緩緩落座,端著熱茶等上面鬧騰完,真是別樣的感受啊。

最終,還是筆生花長老鎮定不下去了,竹杖落地沈重的響聲打斷了這場鬧劇,很快,聶白便被月琳瑯拽出來了,更貼切一點,便是被押著出來。

這次出來倒是收拾地利索,雖然剛被月琳瑯修理了一番,有點頹色,但是那個紈絝公子模樣無疑。

“現在和剛才那模樣判若兩人。”段祺恩隨口拆臺,聶白臉色一變,然後開始裝傻,那樣子好像在說你在說什麽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記得了,對於這人臉皮之厚她早就見怪不怪。

聶白緩緩搖動著扇子,剛才的頹然之色分毫不見,如同慣常一樣意氣風發,丹鳳眼掃向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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