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記不清了，但是大概就是這個位置，這裏是個死角，畫師在繪制的時候沒有註意情有可原，如果不放心的話可以親自去看看。”

段祺恩了然地點點頭，琳瑯說的這種情況也的確存在：“那這個問題解決了，還有一個問題。”

“什麽？”

段祺恩將風月館的圖紙擱在一邊，抽出下面那張上京城局部鳥瞰圖，指著塗府和風月館兩個位置說道：“琳瑯你看，若是想不引起註意，還能從塗府到風月館，如果是你，你會選擇哪條路？”

月琳瑯仔細地看了一番，末了，開口道：“我一定選擇路程短，而且人比較少的那條，可是一般來說我不存在這種困擾。”

不用她說，段祺恩都知道為什麽她不存在這方面的困擾，會武功，再加上有只錢串子教的，簡直是一言不合走房頂。

月琳瑯沒有去看段祺恩有些抽搐的眼角，帶著薄繭的食指指向其中的一條路，開口道：“如果是我的話，可能會選這條，因為比較短，而且看起來，並不是很繁華的樣子，這個方位對於生意人來說並不是首選，公子對我說過。”

“是嗎？”段祺恩若有所思地托著下巴，月琳瑯認真的臉上浮現出不確定的神情，她遲疑道：

“不過恩恩，這件事關系重大，不能亂猜，這些路真正的狀況究竟如何，還得你親自去看看，我與公子來上京城的時間並不長，許多東西也不清楚。”

段祺恩臉上浮現讚同之色，沒錯，各個地方都有各個地方的特色，這受很多因素的影響，月琳瑯雖然說的有道理，但是沒有親自不驗證一番，倒有些像是空談。

“好，有時間我去看看。”段祺恩雖然這麽說，但是心中卻很是崩潰，五天之期眼看就要到了，還要去查看塗府到風月館的各條路段。

段祺恩一邊郁悶著，一邊還得思考先從哪條路開始。

“恩恩，那我先去塗府吧。”月琳瑯覺得自己在這裏沒有什麽事，繼續呆著也沒法幫到段祺恩，索性開口請辭。

段祺恩下意識點點頭，接著卻突然擡頭叫住她：“琳瑯，你等一下！”

說完，她頓了一下，好像在整理思緒，接著緩緩說道：“去塗府之前，你先幫我送封信給天佑。”

“信？”月琳瑯疑惑道，“有什麽話可以直接帶過去，需要寫信嗎？”

段祺恩一邊毫不受影響的坐回桌前攤好紙墨準備寫信，一邊開口道：“當然是為了幫你節省時間，若是傳口信的話，估計得花你不少時間來解釋。”

月琳瑯默默閉嘴，一臉讚同之色。

段祺恩雖然並不懷疑月琳瑯的實力，但是現在線索交錯，琳瑯雖然受她之托留在塗府監視協助，但是對許多事情並不了解，真讓傳口信自己還得先給他解釋，這樣就麻煩多了。

書信封好後，段祺恩吹了吹上面未幹的墨跡，之後才好好封好交到月琳瑯手中，另外囑咐道：“一定要交到天佑手裏，不能中途讓人代轉。”

月琳瑯將其收入懷中，鎮重地點點頭。

“另外，去了塗府，若是有時間，那些空出的屋子都好生檢查一番，地面，衣櫃，多註意註意蠟油染上的痕跡。”

“蠟油？”

“嗯。”段祺恩點頭道，“這東西，可是有力的證據。”

雖然不清楚究竟是什麽意思，但月琳瑯還是記住了這句話。

交代好了一切，董紅裳就去送月琳瑯出府了，而段祺恩又無比怨念地埋進大大小小的圖之中了。

月琳瑯在走出院子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看，依舊如常，但的確有一種讓自己感覺很不好的氣息，這是武者特有的直覺。

最終，她還是打消了心中的疑惑，跟著董紅裳走了出去。

陰暗緊閉的屋子裏，婆娑緊閉著眼睛，但是她一直在註意著外面的動靜，月琳瑯走到中間腳步一頓的聲音，以及走遠的聲音，她都聽的清清楚楚。

也就是在月琳瑯走遠後，她才緩緩睜開雙眼，露出枯井般的眸子。

“……”若有所思地透過縫隙看著窗外，最終，她緩緩掀開蓋在身上的錦被，赤腳走到椅子旁，那裏整齊地放著自己的衣物。

雖然未汐並不待見婆娑這位不速之客，但是郡主吩咐她把此人的衣服整理好，她也就心不甘情不願的照辦了，上面的血跡都被洗去了，有些痕跡洗不掉，卻也被深色的布料演示住了。

後背處被暗器劃破的地方也被補好了。

婆娑看著上面的補丁，沒有動作，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可很快，她就將衣物展開，一個瀟灑的旋轉，披到身上。

整理，系帶，梳頭，束發，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

她輕輕揮手，調動內息，一只杯子應聲而碎，四分五裂的殘骸散落在離原來放置處不遠的地方。

雖然還有些虛弱，最好是繼續留在王府療養，可婆娑卻不願繼續待下去，今日月琳瑯來了更是堅定了她今日動身的決心，同為習武之人，她能看出來，月琳瑯也是個好手。

呆的越久，被發現的可能性就越大。

她拾起桌上茶杯的碎片，推開門，緩緩走了出去。

段祺恩還在主屋，依然看著桌上的圖像，心裏勾畫著案件的始末，現在，只差一個地方，就能將事情串聯起來。

要是這個鑰匙能直接到自己面前來就好了，她有些癡心妄想。

正想著，她一擡頭，就看見已經走到面前的婆娑，頓時一驚。

這不怪段祺恩不鎮定，看看婆娑出現在眼前的一幕是什麽樣的，先不說神不知鬼不覺，僅論那蒼白的臉色，寒氣逼人的眼睛，哦，她手上還拿著碎瓷片，這樣子怎麽看怎麽像拿著兇器來威脅啊！

“咳咳咳……”段祺恩穩了穩情緒，問道，“已經可以下床了？”

“嗯，”婆娑淡淡答道，徑直將碎茶杯送到一堆雜物中，緊接著坐到段祺恩面前，伸手道，“我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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