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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贗品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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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公子還記得。”段祺恩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恩恩,你們見過?”顧天佑蹙眉問道。

還不等段祺恩回答,聶白就插了一句:“自然見過,我當日還送了一根價值不菲的發簪出去。”

一聽這話,顧天佑臉色更黑了,男子送女子發簪,而且女子還接了,這是何意,他自然知道。

段祺恩也楞了楞,這人說這話是什麽意思,當日他是送了根發簪,但是也不是送給自己的啊!

“恩恩……”顧天佑輕聲喚道,投去疑惑的眼神。

她剛想解釋,那邊的聶白已經憋不住笑出了聲:“哈哈哈,朱四,你看本公子只是開了個玩笑就這樣了,天佑你知道這叫什麽嗎,這叫關心則亂!”

不光段祺恩,現在顧天佑也是一臉陰鷙。

“公子……”朱四無奈地提醒道。

聶白見勢不妙,也便點到為止。

“咳咳,你們這次來是為了什麽?”他咳嗽兩聲,終於扯上了正題。

“找你修繕一下玄機扇。”顧天佑面無表情地說道。

“還真是!”聶白一聽玄機扇三個字便繃不住了,“我才交給你幾天就要修繕,造一把你知道多耗費心神嗎?”

段祺恩想想也是,雖說被消遣一番,但是把別人的心血糟蹋成那樣,的確是她的不是,她搶先開口:“是我保管不佳,才損了公子心血。”

顧天佑詫異地看了段祺恩一眼,雖說剛才還是一副針鋒相對的架勢,但現在便像聶白道歉。

他的恩恩,果然深明大義。

段祺恩一個弱女子都低頭了,聶白便不好說什麽了,只得悶悶道:“先拿來給我看看損壞到什麽程度了吧。”

顧天佑便將玄機扇遞了過去,可聶白接過後,還沒展開一半,就如同碰到什麽惡心的東西了一樣,揚手就把它丟了出去。

“那是什麽東西……”聶白鐵青著臉問道。

“玄機扇……”顧天佑和段祺恩不約而同地答道,就連其中的心虛都異常默契。

“本公子不記得自己有做過這種東西。”聶白一本正經地答道,玄機扇上布滿血氣,還帶著濃濃的血腥氣,讓他修繕,簡直是無稽之談。

“其實只是布面受了損……”顧天佑話還沒完就被聶白打斷:“那是臉面!”

“……”

段祺恩正想著怎麽說,顧天佑就用頗為無奈地語氣說道:“恩恩,知道嗎,聶白這種人,吃硬不吃軟。”

聶白一聽,心裏一咯噔,顧天佑的為人他是清楚的,好說話的時候翩翩君子,不好說話的時候也難辦得很,更何況自己還有求於人呢。

“不就一把扇子嗎,朱四,把那玩意拿過來。”聶白松了口,朱四也忙將被甩在一邊的玄機扇拾起交予他。

可他還沒接過,就嫌棄道:“本公子還是重新做一把吧。”

說罷,他便上了樓。

“……”段祺恩看著這一切,一時有些迷茫,即使在安明肅的震怒下,她也沒像現在這般,著實不明白。

“恩恩,”顧天佑有些想解釋,但卻不知從何處解釋起,今日本不想讓她受驚,但目前看來,是完全失敗了。

段祺恩也不想再糾結這種事,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今日算是開了眼界。

“我更好奇這家琳瑯館本身,開在這種地界,若是出了事不就損失慘重了。”她說出了心裏的疑惑。

顧天佑別有深意地看了身後的那些名器字畫一眼,緩緩開口:“恩恩一點都沒看出來嗎?”

聽到這話,段祺恩微微蹙眉,天佑這麽說定然有其中的道理,她走近那些字畫前細細端詳,可是依舊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看見段祺恩緊蹙眉頭認真思索的表情,顧天佑忍不住一笑,也不忍她再生疑,便開口道:“琳瑯館的東西,多數是贗品。”

“贗品?!”段祺恩不可置信地反問道。

顧天佑微微點頭:“聶白將琳瑯館從北疆一直開到上京,這種店面並不算大,若都是真品,那他們家族真的算得上是富可敵國了。”

“可是,我怎麽看都看不出他這些是贗品啊。”

“恩恩若是對江湖有所了解,便不會這麽詫異了。”顧天佑說道,聲音帶著寵溺的味道,“江湖有位作假高手,人稱紡娘,字畫名器甚至是……”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都可以仿造得出來,最絕的是所仿之物與原型相差無幾,足以以假亂真。”

“竟有這般厲害的人物!”段祺恩有些愕然。

顧天佑也似有所感慨一樣:“朝廷與江湖從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自是不知民間多有奇人異士,不過若真要兩者歸一,怕也是會亂的。”

段祺恩點點頭,這般說法她是懂的。

“顧公子這是在洩露敝店機密啊。”這時,有人在身後幽幽說道。

段祺恩頓時有些慌亂,聶白離開了,可是他們忘了身後還有個朱四,這可是在別人店裏談論別人的不是。

“琳瑯館以假亂真,這可不是為商之道。”雖有些錯愕,但段祺恩很快就調整好思緒。

朱四聽了這話,不急亦不火,只聽他緩緩說道:“小姐,你可知為何有人喜好收藏名畫名器?”

段祺恩一楞,遲疑著開口說道:“自是因為有人仰慕造師的技藝,以及對物品本身的喜愛。”

“小姐既是這麽認為,那容在下再問兩句。”

“朱管事!”顧天佑見狀就想打斷談話,他自是知曉朱四會問什麽,但面對那樣的問題,那樣的答案,他都曾生出懼意。

越是這樣,段祺恩越是好奇,她擡頭給了顧天佑一個讓他安心的眼神,繼續說道:“您問吧。”

朱四眼裏閃過一絲欣賞,徐徐說道:“若是喜愛畫,那麽即使是一張九分甚至十分相似的贗品,山還是那山,水還是那水,又有何不同?”

段祺恩不由得一楞,可依舊嘴硬道:“時境不同,風骨不同,怎麽可以相提並論?”

“既已知時境不同,強求原物不是有拘泥過去之嫌嗎,而所謂風骨,昔人長溘,不知何方埋骨,還談什麽風骨,殘留的不過一件死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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