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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故人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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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恩恩你還是要多加小心。”雖知曉她已經謀劃好了一切,但皇上對鎮南王府虎視眈眈已久,顧天佑還是有所擔憂。

段祺恩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無礙,這種事情,被看穿了便無處遁形。”

她的語氣雖然一如往常不溫不火,但顧天佑專門為此事趕來一趟,說沒有感觸那是假的。

她微微垂眸,驀地瞥到了顧天佑淺色衣袍上的一片墨跡,便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顧天佑看見恩恩正看著他身上那一片墨跡,他走的時候可沒想到這一層,如今被恩恩看了笑話,一時也尷尬起來:“一時疏忽吧。”

即使他含糊其辭,段祺恩也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她掩飾住眼裏的笑意,反倒煞有其事地說道:“顧公子平日要多註意,切莫再疏忽了,免得出門有人背後嚼舌。”

顧天佑一聽這話更是尷尬了,可看見段祺恩眼底洩露出來的幾絲笑意,就知道自己被打趣了。

“有人嚼舌倒是無妨,恩恩莫嫌棄才是最重要的。”

見這人利落地回她,段祺恩有些無奈,,是啊,顧天佑也是個能言善辯的主。

“天色已晚,顧公子該回府了。”段祺恩開始下逐客令了。

顧天佑這才剛見到她就要被請出去,薄唇微動,終究只是說了句:“那恩恩你早些休息。”

說罷,他轉身準備走出大堂,可剛踏出一步就聽見身後的人淡淡說了句:“秋圍時還要勞煩顧公子了。”

顧天佑愕然地回頭,身後的人兒勾起一抹明麗的笑容,他剛才還有些失落的情緒立刻一掃而空。

“榮幸之至。”

顧天佑回到侯府裏,小廝連忙趕過來,神色慌張:“公子,你可算回來了!”

“何事如此慌張?”

“有位姓聶的公子來找您,他自稱是公子的好友。”說到這裏小廝忍不住頭疼,公子的友人哪有像他那樣的。

“有沒有驚動其他人?”顧天佑問道。

“這倒沒有。”

“他現在在哪裏?”顧天佑的聲音微沈。

“在您書房候著呢。”

不止是那小廝,顧天佑現在也覺得頭疼,他這位“好友”的作風的確就是如此,這麽隨意進出主人家的書房,想來府裏的人也是拿他沒轍。

顧天佑走進書房時,就看見一個紅色的身影,毫無正形可言地半躺在榻上,手邊擱著一本半卷的書,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廝就是這間書房的主人。

“天佑,這畫像的人是你吧?”聶白見顧天佑進來,便指了指手中的畫像問道。

那副畫是之前在江南時顧天佑幫段祺恩找到荷包乘機求得謝禮,之後就小心翼翼地收藏了起來,沒想到聶白一來就給搜了出來。

顧天佑兩步走過去就把畫像奪了回來:“你走到哪裏哪裏就像盜賊過境,這話可真不是謠傳。”

“這麽說話就不厚道了!”聶白翻身下榻,“本少主親自來給你送貨是看在以前的交情,誰知道你居然這麽晚都不在府上,難道想明日讓我再跑一趟?”

“東西做好了?”忽略其他廢話,顧天佑直擊重點。

“給你,接著!”聶白揮手就把身旁的紅木盒子扔了過去,“這可是我親自動手做的,身邊的匠人都不在,簡直要累死。”

顧天佑打開盒子,謹慎地取出裏面的扇子,這就是他拜托琳瑯館做的東西,或者說,是武器。

當初見到那把弩箭時顧天佑就想過給段祺恩重新弄件防身的武器,正巧聶白來到京城,便拜托他做了這把玄機扇。

玄機扇,扇面扇骨都取用特殊材料,普通刀劍奈何不了它,可最精巧的是其中一排整齊的暗槽。

大槽放置的是薄如蟬翼的刀片,小槽中另有幾排小槽,放置的是特制的銀針。

控制力度可以旋出半葉狀刀片,而觸發扇上的機關可射出長針,其精妙程度遠遠勝出核上瓜舟,而且作為防身暗器,它再適合不過。

聶白背後的家族,本就專於此類暗器,作為少主,聶白更是專精此類,玄機扇對於他根本就不算什麽,他說累,顧天佑是完全不能信的。

“可惜這是在京城,找不到最適合做玄機扇的材料,這頂多就是個次品。”聶白說完,還略帶嫌棄地瞥了這扇子幾眼。

顧天佑又將扇子收回紅木盒子,不管怎樣,這扇子還是有用的:“多謝了。”

“比起謝我,你還是拿點誠意出來吧,幫幫忙。”

“你先說要我幫你什麽忙。”顧天佑轉身將紅木盒子放置妥當。

聶白這才收起了剛才那副輕狂的模樣。

他黯然道:“玉璣不問朝中事,遙望京師子歸兮。”

玉璣不問朝中事,遙望京師自歸兮……不懂的人,是完全體會不到這句詩的重量。

顧天佑無奈道:“只要我能辦到,一定幫你。”

“我在找月琳瑯。”聶白的目光投向漆黑的門外,狹長大的丹鳳眼微微失神,“從她不辭而別,我已經找了她半年之久,前段時間聽說有個很像她的人出現在京城,不過直到現在我還是一無所獲。”

“月琳瑯?”顧天佑蹙起長眉,“以她的本事能耐,你還怕有人會對她不利?”

“這件事說來話長,以後有時間再告訴你,京城這一帶魚龍混雜,僅憑我手上的力量想找她無異於大海撈針,所以需要你幫忙。”

“此事我會安排。”顧天佑這就算應下了,“原來你把琳瑯館從北疆一直開到京城是這個原因,先前還以為是你們在拓展財路。”

聶白唰得展開手中的折扇:“自然也有考慮到這一層,雖說是找人,但開店這種事本少主可不會隨便來,琳瑯館每個分店所選位置可都是經過深思熟慮後做的決定。”

剛才的頹然瞬間就蕩然無存,顧天佑揉揉額角,和聶白談什麽都行,就是生意不能談,他經商的手段比做械具還要精明。

“你若準備留在府上,我就去吩咐下人清理間廂房。”

“那就不必了,我這就回去。”聶白話還沒說完就飛上屋頂,饒是習武多年的顧天佑也不得不佩服他在輕功上的造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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