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脫困

關燈
隔著淡淡的煙霧,盈盈漆黑的眸子仿佛帶著淺淺的笑意,東方白只覺轟的一聲,全身的血液都湧上了大腦。

盈盈說、說想和她在一起……?

盈盈撲哧一聲笑了。

“你可別想多了,剛剛你讓我一個人出去,難道覺得我會扔下你一個人?那未免太沒義氣了。”

原來是這個意思,東方白答應了一聲,心裏反倒微微有些失望。

“完了完了,俺要死在這裏了!”一旁的李盤實在憋不住氣,剛喊了一句,嘴巴裏便灌進一口濃煙,嗆的他不住咳嗽。

煙霧愈發濃厚,在狹小的山洞裏彌漫開來,嗆的人呼吸不動,盡管幾人盡力捂住口鼻,還是吸入了不少。

盈盈倚在巖壁上,眼前因為缺氧一陣一陣地發黑,胸口好像被一把大錘反覆地碾壓,無比鈍痛,她覺得自己快堅持不住了,說不出是心裏的累還是身體的累,只覺得渾身半點力氣都沒有。

一片混沌中,身子驀然落到一個懷抱裏,她擡起頭,對上東方白的眸子。

那雙眸漆黑如夜,粲然如星,不知在她的夢裏已出現過多少回。

他是她心頭最刻骨的痛,是她伸手也無法觸及的殤。

霧氣繚繞如絲,盈盈看著她的眼睛,輕喘道:“你說,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裏?”輕輕地笑了一聲,“死在這裏也好,我們的仇也好,愛也好,就此了了。”

東方白見她神志不清,正自著急,手臂忽然一沈,懷裏女子竟已昏了過去,只剩最後一聲呢喃。

“叔叔。”

東方白怔了片刻,聽見有人叫她:“姑娘!姑娘!這兒有個洞!”

現在無論如何也不是發呆的時候,東方白清醒過來,連忙將盈盈負在背上,循著李盤的聲音跑過去。

原來李盤方才以為自己要死了,情急之下揮刀一陣亂砍,不知道砍到了什麽地方,只聽轟隆隆一陣響聲,他們身後的巖壁上竟然開了一道門。

那塊巖壁原本覆蓋著厚厚的青苔,卻沒想到居然是一道暗門,裏面雖然黑漆漆一片,但空氣流通,顯然別有洞天,李盤師徒三人驚喜之下,連忙沖進門去,剛剛站定松了口氣,那暗門便又是一聲巨響,緩緩向下落去,他們想起來東方白她們還在外面,連忙張口呼喚。

東方白遠遠便見那暗門就要落下,使出渾身力氣沖了過去,她後腳將將進門,那暗門便砰地一聲落到地上,激得一陣塵土飛揚,她不由暗叫僥幸,對李盤道了聲謝。

李盤見她如此客氣,倒也很不好意思,東方白擔心盈盈的傷勢,不欲多談,說道:“你們誰有火折子?”

李盤忙從懷裏掏了一個出來,他這番是準備上山偷秘笈的,準備十分充足,如今倒正好派上用場。

東方白將火折子點燃,借著火光,幾人看清楚面前有一條狹窄的石道,看起來很多年都沒有人走過,布滿了青苔。

幾人不再猶豫,排成一隊往外走,李盤一心想趕緊離開這鬼地方,走的飛快,好幾次險些滑倒。

豈料這暗道竟是出乎意料得長,走了半天還不見盡頭,東方白背著盈盈走在最後面,不由有些吃力。李盤回頭看了一眼,提出要幫忙,東方白立刻拒絕,她寧肯自己累死,也不願意盈盈被這些男人碰到。

暗道開始十分平緩,後來便緩緩向下,再到後來坡度竟開始十分陡,幾人放慢速度,生怕不小心便滑了下去。

李盤的一個徒弟忍不住問道:“師父,這條道兒可真怪,華山派修它是幹啥的?”

李盤邊走邊道:“為師也不……”嗓音停頓了一下,突然道,“我明白了!”

只聽他喃喃地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這番對話戲劇效果實在太強,連東方白都忍不住問道:“是怎麽回事?”

李盤道:“俺曾聽師父的師父講過,當年魔教攻上華山,華山派死傷大半,但其中一些弟子卻是成功擺脫魔教的圍堵,逃下了山,大家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麽逃走的,俺現在可算知道了,他們就是從這兒下山的。”

剩下幾人都是恍然大悟。東方白心道,估計岳不群不知道有這條暗道,否則決計不會選擇把他們關在這裏面,同時也明白了難怪華山派中人如此憎恨日月神教,原來是上上代的恩怨。

又走了約莫一個多時辰,走在最前面的李盤忽然喜道:“前面有亮光!是出口!”

剩下幾人聽了,都是內心大振,腳下不由也多了幾分力氣,果然沒走兩步,便看到陽光順著前面的洞口透了進來,原來現在已到是第二天清晨,幾人走出山洞,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此處少人人煙,旁邊一條溪谷經過,大約是天氣幹冷的原因,流水甚少,遠處樹木成林,落葉滿地。東方白回頭看了一眼剛才他們出來的洞口,發現那裏長滿了齊腰高的枯草,將山洞擋去了一大半,難怪如此隱蔽。

這裏大約是華山的山腳處,旭日緩緩升起,陽光灑在身上說不出的舒服,東方白看著眼前愜意的景象,忽然想起山上的各個門派,感慨道:“我們現在是逃下來了,不知道山上其他人怎麽樣了。”

李盤和他的兩個徒弟早已視華山為毒蛇猛獸之地,此時只想趕緊回家:“這位姑娘,俺和徒兒武功低微,也幫不上什麽忙,就先走了。”說完這話,他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便又加上一句,“姑娘若是今後有時間,不妨到盤刀門來坐坐,俺必定好好招待。”

說完便急匆匆地走了。

東方白望著他們三人離去的背影,不覺有些好笑,但同時又覺得有些親切。

她抱著盈盈找了塊幹凈的草地坐了下來,試試她的脈搏,只覺脈象雖然仍有些微弱,但比昨晚卻平穩了許多,這才微微放下心來。

乍脫險境,肚子卻是有些餓了。可惜這初冬季節,樹上連野果也無半個,東方白正自頭疼,懷中女子卻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卡文,因為此文已經臨近尾聲,所以在結局的設定上非常糾結,為了保證質量,由一天一更改成兩天一更,非常非常抱歉,但作者沒有存稿,匆匆寫出來的東西連自己看了都覺得不滿意,所以,更的慢點兒,希望大家包涵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