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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chapter36“不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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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chapter36 “不喜歡了”……

虞西皺了皺眉頭, 感覺心底有點兒悶,“如果你是單純來祝我生日快樂,我會很高興。但你想挑起別的什麽……”

“別的什麽?”男人語氣平淡, 有點懶洋洋的,“說具體點。”

帶著股莫名的擾亂人心的語氣。

撓的心頭癢癢的, 卻讓人說不出來任何話。

虞西擡眼,不知所措地看著他。總覺得他這次的感覺好像變了點什麽,但又說不出口。慢慢地, 她發現對方身上帶著股莫名其妙的篤定感。

“爭端。”

想了半天,虞西呼出了一口氣, 擡眼看他道:“我不想和你爭辯,很久之前也說起過,我們之間似乎沒有談論任何問題的必要。”

“如果我說有這個必要呢?”下一秒,他了起了眼皮,忽然沈著聲線問出口。態度十分冷肅, 完全沒有漫不經心和雲淡風輕的樣子。

什麽必要。虞西一時有點錯亂。

他這一次有種讓她覺得,他隱約放下了身段的錯覺。但是她知道這種錯覺百分之八十又是她的自我感受。

虞西慢慢地平靜下來,移開話題:“你怎麽會忽然來東港,暑期的時候不應該做一些兼職……”剛說出口, 她產生了一絲懊惱。

這樣也未免顯得太了解和關心了。

虞西不經意用平常的語氣說:“我暑假就找了份兼職呢, 工資還挺高的, 我自己也挺喜歡。”

空氣沈默幾分。

過了幾秒, 季禮拉開了禮盒,裏面有一款女士的項鏈。很細的一條鏈子, 但珠寶嵌著的款式就證明了它不菲的價值。

“生日快樂。”他再次說了一遍。

虞西看了一眼,並不打算收下去,“謝謝, 雖然這算是你第一次送給我項鏈……”

“第二次。”一道清冷的嗓音打斷了她。仿佛帶著棉花糖的松軟,讓人會一腳踏空。等虞西錯愕地看向季禮時,他黑眸沈了沈。

第二次……嗎?

虞西記得他之前應該沒送給過她項鏈吧。哦,有的,那次聖誕節的時候,他送給了她一條手工項鏈,虞西眼睫垂了下來。

她有點措手不及,“說錯了,我的意思是這是你第一次親手買的……”

“第二次。”

他重覆一遍,眼底帶著濃濃的失落,語氣也低沈著,“聖誕節的那個熱氣球項鏈,是我送的。”

“……”

虞西瞬間反應不太過來。

等等,所以那次手工項鏈是吳潛嶸送的,買的那條是季禮送的?難怪那時候看到那條陌生的項鏈,季禮這麽驚訝,也難怪他那天這麽生氣。

因為她沒有收禮物。

可是他那時候怎麽會有錢給她買這個……虞西抿了抿唇,隨後心跳快了起來,然後,她輕聲道:“我對項鏈不感興趣。”

接著,她認真說:“這條我也一樣不會收。”

恰巧,季禮看到了她手上拿的禮盒,赫然也是一條項鏈。那是吳琳送給她的生日禮物,但季禮卻明顯想到了另一個人。

“你手上那個呢?”

他目光沈了沈,眼底有點冷意,“肯收別人的,不肯收我的?”

“那是我朋友送的。”虞西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發現自己手上的禮物被發現了,她晃了晃禮盒。

這意思落到了季禮耳朵裏就是另外一則意思。

“所以我少了一種身份。”過了幾秒,餘暉照在兩個人面前,夕陽的暖光是橙色的,他的聲音斬釘截鐵。

話音剛落,虞西耳朵就滾燙了起來。感覺什麽東西在下一秒要被季禮戳破一樣,她滿腦子只有一種意識,趕緊離開。

四周無比的沈寂。

夏日的傍晚,忽然有幾分澀風。

“如果我說。”他凝視著虞西,目光沈了沈,語氣是一貫的松軟,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力量,仿佛有又那麽一瞬間的漫不經心。他眼神散漫,慢慢將話補充完整——

“我喜歡你呢?”

這算不算一種身份。

晚風陣陣。

蟬鳴侵襲入人的耳蝸,仿佛這一刻,無限的時間在紛擾中穿梭。時間在這一秒沈澱,歲月在這一瞬停留了腳步。

一切的一切,都像碎裂的玻璃,霎時間被晚風席卷,企圖將他們拼湊成一個完整的平面或整體,然而中間卻擁有著無限的裂痕。

虞西被風刺得眨了眨眼睛,“……什麽?”

她像是聽錯了。

“我喜歡你。”他說,停了片刻後繼續道:“我承認以前對你很不尊重,甚至只是想逗你,但是在這過程中,我已經越來越不受控制。我承認,虞西,我很喜歡你。”

說到最後一個字,他的聲音有點顫,語氣徹底沈了下來。

“哦。”虞西輕松地說了一個字。

只這一個字,就讓季禮徹底失了神,眼底開始紅起來。

如果說是以前,虞西肯定覺得這是一件讓人心跳加速的事情。但她現在只覺得匪夷所思,還會想偏,懷疑他是不是在用一種手段。

她呼吸開始難受起來,單單吐露了這一個字。

季禮音調下沈,聲音有幾分暗啞:“你不喜歡我嗎?”

“不喜歡了。”

虞西認真地回答他。

而季禮卻飛快地抓住了其中的詞眼。

“你以前……喜歡過我?”

其實應該還有那麽一絲一毫的情緒在心裏面,隱隱發痛,沈悶地讓人很難受。但卻不會向以前滿心歡喜花團錦簇一般,因為他的一句話而過於激動了。

虞西回答地十分誠懇:“有那麽一段時間是。”

她想,這應該算不喜歡了吧。

而這個回答卻一下子狠狠攥住了季禮的心。為什麽會這樣,他都已經學好口語了,虞西卻對他視而不見。崩潰感漸漸浮上水面,讓他用力抓都抓不到一根稻草的絕望感席卷了心臟。

“不,”季禮眼底濕了起來,他沈著聲音,熱風拂過虞西的耳畔,“你喜歡我的,你騙我……你故意說這些話刺激我,你心底還是在喜歡我。”

虞西皺起眉頭,無比清晰道:“季禮,你鬧成這樣很難看。”

“你喜歡我的。”

他仿佛失去了一切理智,最後只剩下了這樣一句話,不斷喃喃地反覆。

他把頭放在了虞西的肩膀上,一只寬大的手貼在了虞西的後腦勺。聲音暗啞而又有幾分可憐,他不斷地說:“虞西,你不要對我這麽冷漠。你一定還喜歡我,才幾個月,你不可能會不喜歡我。”

“……”

一個腦袋抵到了她的肩膀上。

落魄的仿佛一條狗。

虞西一時不知道怎麽說,但無比確切的是她不想繼續被對方愚弄。誰知道此刻的季禮是不是還抱著一種愚弄的心情在和她道歉?

虞西面無表情地推開了他,“我真的不想和你再吵了,你究竟想怎麽樣?如果你要我和你繼續當朋友我可以好嗎!真的求你別來折磨我了。”

“不,我不會放開你的!”無論虞西怎麽說,季禮都像入了魔障一般,他眼底紅成一片,氣息都透著囂張和不可控,“當初是你主動招惹地我,你不可以說走就走。”

虞西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胸腔都快炸掉了,“好,是我說走就走,恰巧你提起這件事,那我就告訴你,我很後悔遇見你。”

說完這句,虞西就想走,結果卻被拽住了胳膊,“不……”

季禮氣息濃烈落魄,嗓音暗啞下來,卻鑿鑿地壓抑不住道:“我錯了虞西,我錯了!你不要後悔遇見我,我真的做錯了!”

“……”

虞西看著他,一直都不知道如何開口。接著,一道清冷而磨人的聲音纏了上來,讓人聽了呼吸都會產生幾分不暢,他語氣帶著一絲可憐:“以前你答應過我!我會口語了你就會原諒我的。”

虞西:“我沒有答應過。”

“你心裏答應了。”男人沈著眸子看著她。

虞西:“……”

“好吧,”虞西語氣有一絲無奈,仿佛是毫無辦法一般擡眼看著他,“我原諒你了,夠了吧?放開我。”

季禮落魄的面容劃過一絲慌亂,他眼尾斂開失神了起來,聲音也壓低了下去:“你沒有。”

虞西推開了他,面無表情地擦肩而過。

一份禮物也送不出去。

大概感情到了這種地步,就剩一線木偶就能被坼裂崩潰的程度,所以就連一份能送出去的生日禮物都開始奢侈。

虞西蹲了下來。

忽然被塵封了大半年的感情,被隱秘的揭竿而起,五臟六腑都被隱秘的感情折磨的開始泛疼,眼睛開始紅了起來。

擦掉了兩遍眼淚,她才上接不接下氣地漸漸回了神。

緩緩地呼了一口氣。

平靜了。

他一定是在變本加厲。

勾勾手指就想騙她回去,虞西心底產生了一絲諷刺。在他眼底,她一直都是這麽可笑,哪怕消失了大半年,也能輕而易舉的不計較過往。

當屏障豎立起來後,她的悲傷漸漸淡去,浮現而出的是憤怒。

她有種說不出來的預感。

季禮的控制欲好像強的已經超出了她想象的範圍,否則也不會在她拒絕的情況下那樣表現……激動得讓人懷疑是否是一個人。

大門緊閉。

季禮站在門外,靜靜地看著門內,心底是閃現不出的驚慌和恐懼。一種拉扯感在心底不斷牽動,渾身都僵住了。

強烈的沖擊力爆發在他的感官,像被席卷了大腦一般,僵硬著嘴皮子無法說出一句話。

黑黝黝的眼底從一開始的沈寂變得泛紅。

幾絲不太顯而易見的血絲也幽沈沈地布在了瞳仁裏,嘴皮也起了屑,落魄而淩亂的站在門口,一顆巨石強烈地落在了心口。

仿佛一個失魂的人。

視線慢慢收了回來,五臟六腑的壓迫感隱約讓人窒息,然後人靠著白玉蘭樹撐著身體,心底踴躍著無數的後悔和難忍。

手上拿著一個被拒絕的禮盒,他把項鏈從禮盒裏面拿了出來,上面用娟秀的字體刻著一行小字——虞西,我喜歡你。

季禮這幾天都沒有回南蘇,他辭掉了兼職,在東港租了一間小房子,接了個寫程序的活兒。

客戶比較大方,基本都盡多給,十幾萬二十萬,奈何中介人太坑,最後落到季禮受傷的錢也寥寥數幾,十萬多一點。

這幾天,虞西出門吃過一次飯。

大概是保姆做飯太清淡,虞西忍不住想吃辣,就去小區外面轉了一圈兒,找了個面館,坐下吃了兩口,味道不錯。

虞西擡眼,電視裏放著音樂,她竟然看到了旁邊桌子邊,有一個身形特別像季禮。

視線看了過去。

這個人穿著灰色的運動裝,衣服是大碼的型號,仿佛並不是季禮經常穿的類型。他坐在一個空著的桌子旁邊,擺著一碗雞蛋面。

身形高直,體型和季禮特別像。

只是臉被帽子遮住了,他戴著一個黑色的鴨舌帽,就算細看也不太清晰的模樣。

虞西收回眼神。

大概一切都是她想的太多。

沒過多久,在東港的季禮就接到了一個來自南蘇的電話。

自從聲音恢覆後,季禮就不怎麽用他的那個平板,而是改成了攜帶方便的手機,知道他電話號碼的人並不多。

不過他父親就被包含在內。

季禮的父親很少打電話給他,就算打也只是問問近況,很害怕牽扯到兒子的生活,“小禮,你在不在南蘇?”

季禮垂下眼,聽到他父親越來越生澀的聲音,忍不住動了動喉結,“在。”

“哦,那就好,那群人沒來找你麻煩吧?”

“沒有。”季禮呼出了一口氣,壓低聲音,“你什麽時候回來?”

“我就不回來了,賺了點兒錢,已經在慢慢還給那些人了。你在南蘇要好好照顧自己,還有媽媽。”他每次都是這些話,但還是在反覆說:“你媽媽身體不好,平時不要離開她太遠。”

“你現在在哪兒呢?”季禮問。

空氣沈默幾秒。

“我賺夠了錢會回來的。”他說:“我現在回來他們肯定不會放過我們,你再等爸爸幾年,我現在一個月有七千,爸爸一定把錢都解決。”

季禮眼皮跳了跳,壓著嗓音:“你把銀行卡給我,我匯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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