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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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輕輕推開, 吹來了一陣涼風,江之初渾身猛地哆嗦一下,轉頭便看見怔在門前的魏昭瑾。

“阿瑾...”江之初的喉嚨還有些哽咽, 淚眼婆娑的模樣讓人心疼。

魏昭瑾關上門走了過來將湯藥放在桌子上,看著滿地的香料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後繞過了江之初彎身撿了起來。

江之初見狀也彎下了身子, 魏昭瑾擡頭剛想說什麽卻猛地撞在了對面那人的鼻梁上。

“哎呀!”江之初吃痛叫喚了一聲, 很快鼻腔裏便有一股熱流,鮮紅的血滴“啪嗒啪嗒”的滴落在地毯上。

魏昭瑾的眉頭皺的更甚了,一手推起她的下顎,另一只手去桌上拿起凈布:“堵著點。”

“奧。”江之初去拿凈布的時候無意間觸碰到了魏昭瑾的手,後者一驚立刻收回了手。

江之初唇角揚起一抹笑意,心道:小傲嬌。

收拾完灑在地上的香料魏昭瑾便準備離開, 江之初哪裏會舍得讓她走,當即拉住了她的手腕,單手將她圈在了懷裏:“阿瑾,別走了, 我好想你。”

魏昭瑾身子一顫停下了步子, 她不敢掙脫害怕扯到那人的傷口:“你說要我們彼此冷靜一下的, 本宮如你所願。”

江之初吸了吸鼻子將臉埋在了她的腰窩裏, 但無論她如何去嗅都嗅不到那人身上熟悉的蘭花香了:“我冷靜夠了,我離不開你。”

魏昭瑾轉過身來俯視著她,沒有先前居高臨下的那種威嚴倒多了些柔情, 江之初知道她這是原諒自己了,只是還有些公主的小傲嬌罷了。

“你說冷靜就冷靜,你說夠了就夠了,本宮何故要被你所左右?”

江之初抱著她的手又緊了緊:“阿瑾, 從前是我太懦弱,是我太過感情用事忘記了你的感受,我以為自己不夠了解你,以為我沒有走進你的心裏,知道了那件事後我承認我是有些害怕,但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我讓你受了太多委屈了,對不起阿瑾,從此我們坦誠相見如何?”

一句一句真誠的道歉如暴風雨後的陽光,掃空了她心裏的所有委屈與心酸,但她還是不甘心,憑什麽這人一句話能讓自己難過這麽久,現在又一句話就讓她輕易原諒?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若是輕易原諒了這家夥日後還不騎到她頭上來欺負她?

魏昭瑾捏起江之初的臉似笑非笑道:“駙馬覺著我應該原諒你嗎?”

江之初忙松開攬住魏昭瑾的手,乖乖的坐在那裏:“不應該,是我的錯,公主您想怎麽懲罰我都行,只要別...”

“那你睡偏房吧。”

????她怎麽知道我要說什麽!

“不行啊,阿瑾,什麽都可以,就這個不行。”

魏昭瑾佯裝生氣道:“那就是你態度不誠懇,不原諒!”

“阿瑾...”江之初瞬間蔫了下來,耷拉著腦袋像是一個等待主人撫摸的小奶狗似的。

魏昭瑾看著她這幅模樣一下沒忍住伸手去摸了她的頭:“乖乖把藥喝了,等我回來,我們就回家。”

魏昭瑾的撫摸就像是一個閃充充電器,江之初很快的充滿了“電”,起身去捧著藥碗,當飲料似的一口悶下,隨即就苦的吐出了舌頭。

那人像變戲法一樣變出了塊糖果塞進了江之初發苦的嘴巴裏,然後笑著離開了。

怡秋一直在外面等著,她沒敢太靠前裏面的聲音也沒太聽清楚,但瞧著自家公主出來時滿面春風的模樣當下便知道這倆人是和解了。

愛與不愛魏昭瑾表現得太明顯了。

太和殿內,皇帝提筆正在書寫著什麽,李公公進來通報時他才收起手。

魏昭瑾走過來欠了欠身:“見過皇兄。”

皇帝點了點頭,掃視了一眼剛寫好的詔書,隨後滿意的遞給了李公公:“速速去辦。”

“是。”李公公接過詔書恭敬的退了出去。

皇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嗯...龍井還屬江南地區的最為正道。”

“皇兄滿意便是江南地區的第一大成就。”魏昭瑾迎合了起來。

皇帝笑了笑:“如何吹捧朕可是有什麽事有求於朕?”

魏昭瑾也不裝直接攤了牌:“按我大魏律法,謀逆者當誅九族,但此事只是鄭允諾一人策劃與將軍府無關。”

“照你所言朕還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皇妹,這可不像曾經的你啊。”

魏昭瑾搖了搖頭,嘆道:“臣妹所言並非如此。”

皇帝坐了下來:“那你同朕講講該如何賞罰?”

魏昭瑾又一次欠身,似乎在為自己的言論提前同皇帝道聲歉:“此次鄭允諾謀反集結了左右兩軍,光靠中軍一方勢力難以壓制,所以第一個要賞的是康王兄。”

皇帝濃眉一挑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若非康王兄手下的死士提早打入叛軍內部獲得對方行蹤,我們也很難把握時間應對自如,那些死士在此次平定叛亂中犧牲,康王兄倍感心痛,我大魏理應將其厚葬。”

原來那些紋有圖騰的死士在新皇登基以後從未真正的叛變,他們做的每件事都是在為康王,他們起初受人蠱惑,一心想扳倒新皇輔佐康王登基,但當他們知道錯了以後,還活著的人便悉數回到康王手下,為康王做事,此次平定叛亂他們功不可沒。

皇帝點頭:“賞!那罰呢?”

魏昭瑾繼續說了起來:“第二個便該罰那些跟著謀反的左右兩軍,謀反是大,理誅九族,但我大魏慣行仁政,我們不殺他們也不重罰他們,將左右中三軍合並為一軍,最高權力回歸到皇兄手中,日後他們只有一個將軍,那便是皇兄您。”

對於這個建議皇帝的確有些心動:“可不罰何以儆效尤?”

“罰,自然要罰,還要狠狠的罰,左右兩軍凡是參與謀劃的武官,皆按軍法處置。”

皇帝點了點頭對她說的很是滿意:“那將軍府該如何?”

魏昭瑾怔住了,許久才緩過神來:“男人發配邊疆,女人...”

魏昭瑾猶豫了,腦子裏滿是江之初的話,若是按照律法將女人發配邊疆地區服侍那些士兵...她一定又會覺得自己殘忍吧。

“剝去將軍府一切財產,女人便自生自滅吧。”這是魏昭瑾能想到最不殘忍的方法了。

皇帝似乎有些不悅:“你何時對待奸臣家屬如此婦人之仁了?”

魏昭瑾揚起頭直視聖顏:“皇兄您忘了嗎?瑾兒...本就是婦人啊。”

皇帝一怔,回想起了從前,魏昭瑾方出生那年他趴在搖籃前呆呆的望著這個皺皺巴巴有點醜的妹妹,後來瑾兒長大一點他便帶著她在禦花園裏摸魚放風箏,妹妹不小心掉到了水裏,他因此還被母後責怪好幾天,而他的妹妹卻用熱的發燙的小手握緊他的手。

“皇兄,瑾兒沒事。”

一轉眼便過了這麽多年啊...他何時忘記自己的皇妹也是個小女孩呢?長公主這三個字逼的她太緊了,逼的她不得不忘記本性變成一個心狠手辣之人。

皇帝長嘆道:“那便按你說的去做吧。”

“臣妹還有一事。”

“何事?”

魏昭瑾抿了抿唇,開口道:“小初醒了,我...要帶她回家。”

皇帝的臉瞬時冷了下來:“朕不同意。”

魏昭瑾早知如此,她雙膝一彎跪了下來,額頭緊貼於地面:“皇兄,這第二個賞的人便是江之初,此次若沒有她設計的圖紙,參與制作,中軍無論如何是打不過左右兩軍的,這您也知道,功過相抵...您便放她一命吧。”

皇帝眸光一沈,隨手抓起一封奏折便打在了魏昭瑾的頭上,重重的一聲讓殿外的小太監都不禁一震。

“放她一命?我皇家的顏面誰來保護?你...你現在便與她和離,朕還能當此事沒發生過,饒她一命。”

魏昭瑾始終沒有擡頭:“那皇兄便連臣妹一同處罰吧。是臣妹逼她成親,是臣妹的錯。”

“你!你...”皇帝龍顏大怒,胸前快速起伏但最後也只能無奈的放下了手。

“這天下就沒有不透風的墻,若哪日東窗事發...你可別怪朕冷血無情。”

“謝皇兄成全。”魏昭瑾再行一禮而後起身退了出去,只留皇帝一人在太和殿裏獨自生著悶氣。

皇帝哪裏是不能殺了江之初?他有著帝王所有的苦衷,他要保護的是皇家的顏面以及...他的皇妹。

要收拾的東西不是很多,怡秋手腳麻利不出一個時辰就收拾好了行李備好了馬車。

車夫揮動馬鞭,馬車快速的駛出了皇宮。

“小初...陛下有了裁決。”

原本正趴在窗戶看街景的江之初突然一楞,放下窗簾回過身來疑問道:“可是你提的建議?”

魏昭瑾點了點頭:“將軍府的男人發配到了邊疆,女人則被沒收了財產放由她們自生自滅。”

說這話的時候魏昭瑾心裏是忐忑的,她還是擔心江之初會覺得自己太過殘忍,但她沒辦法,這是她能想到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誰料江之初竟是一臉淡然:“然後呢?”

魏昭瑾一楞:“沒...沒有然後了。”

江之初聽後長舒一口氣:“嚇死我了,我以為陛下會砍了我的頭呢。”

魏昭瑾擡起手去測量江之初額上的溫度,而後不可思議道:“沒發燒啊?這不是你該說的話啊。”

江之初拿開了她的手,一時之間好氣又好笑:“那我是不是應該說,啊!阿瑾你好殘忍呢!怎麽能這樣呢?嚶嚶嚶不跟你好了。”

魏昭瑾被她這個模樣逗得哭笑不得,聳了聳肩:“不然呢,你不應該這樣嗎?”

江之初撇了撇嘴,張開雙臂抱住了魏昭瑾,在她的耳邊輕聲說:“我愛你,無論是什麽樣的你。”

喉嚨突然有些哽咽,原來被人理解,被人偏愛是這種感覺,仿佛之前受的苦都不算什麽了。

魏昭瑾也回抱了她,有些哽咽:“謝謝你願意理解我。”

江之初淡然一笑,那條沒有受傷的胳膊又緊了緊:“也謝謝你原諒我。”

你經歷的所有不幸就讓我在有限的時間裏來彌補吧。

回府後,魏昭瑾果然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可憐的小江還是被趕到偏房去睡了,不過幸好是偏房不是後院。

入夜,整座府邸只有院中的零星燭火,屋內早已吹了燈,連丫鬟小廝都已經進入了夢鄉。

偏房的門緩緩的打開,裏面露出一個頭,看起來有點詭異,那個頭四處張望見四下無人便房門大開走了出來,墊手墊腳的移動到了旁邊的主臥。

“吱——”

江之初發誓,她已經很小心的開門了,但這個破門總是和她對著幹,發出奇奇怪怪的聲音。

等關好了門後她已經滿頭大汗,胳膊上的傷口還有些隱隱作痛,但這些都不能成為她爬上長公主殿下床榻的絆腳石。

一步...兩步...

她摸著黑摸到了魏昭瑾的床榻,小心翼翼的脫了鞋躺了上去,空間很大就像是魏昭瑾特地給她留的一樣。

當頭挨上枕頭的那一刻她才徹底的舒了口氣,怎麽有種高中時期逃寢的感覺?

旁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魏昭瑾翻了個身將臉沖到她這邊,透著月光看清了魏昭瑾姣好的面容,那一刻江之初承認自己就是一個小黃人。

“來了?”那人緩緩開口,聲音軟糯慵懶讓人想要狠狠的親一口。

江之初嚇了一跳彈坐了起來,那人隨即睜開了眼睛也坐起了身。

江之初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的:“你怎麽還沒睡?”

她緊張,但不是緊張魏昭瑾突然醒過來,而是...

魏昭瑾中衣的帶子有些松散,從江之初的角度上看過去能看見那兩株山峰,長發又不合時宜的披散在身前,將重點的地方全部擋住,朦朦朧朧,看的不真切。

魏昭瑾疲憊的躺了下去,手撐著頭,慵懶道:“那你又來幹嘛呢?”

“我...來找你換藥呢。”

魏昭瑾挑了挑眉,那對似張未張的眼睛打量著她:“那藥呢?”

“藥...藥在...”

魏昭瑾看她支支吾吾的樣子有些煩了,起身攬住她的脖子順勢坐在了她的腿上:“蠢貨,藥在我這裏。”

“哪?唔...”

魏昭瑾勾著她的脖頸主動將唇送了去,不知道是不是好久沒有過了,江之初此時竟然有些木訥,還是魏昭瑾咬破了她的下唇,讓她疼的張開了嘴。

混著血液的腥甜,魏昭瑾主動的去勾起了她的小舌,江之初原本瞪得大大的眼睛在魏昭瑾的牽扯..攪拌之下也意亂情迷的闔了上去。

這一吻持續了許久,直到兩人呼吸困難之時才不舍的分開。

江之初微垂著眼眸,目光落在那兩片性感的紅唇上,透著月光閃出晶瑩,心裏的小火焰瞬間燃成烈火,快要將她燒盡。

她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將魏昭瑾扔在床上翻身壓了下去。

下面那人勾著她的脖子,眼中滿含愛意,舌尖時不時的探出舔著下唇,江之初撐起胳膊慢慢的俯下身子,可唇瓣剛要觸碰到柔軟時手臂突然的疼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哎呦,駙馬不行了呢。”魏昭瑾笑了起來,笑眼彎彎,看起來就像是在嘲諷一樣。

江之初紅著臉反駁:“誰說我不行了!我這是有病再身...下次一定讓你徹夜不眠。”

魏昭瑾舔了舔下唇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怎麽辦呢,我現在就想徹夜不眠?”

江之初一楞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人壓了下去。

“我也有好好的看書啊,學習了好久呢,想實踐一下。”

一種不好的預感頓時湧上心頭,江之初突然覺得自己是羊入虎口,還是給自己洗幹凈了打包送過去的那種。

“在哪呢?我怎麽找不到。”

江之初緊抓著被子,手臂上的線條透露著性感,他的臉紅的快要滴血一樣但身子卻軟的不能反抗。

“你...別亂摸!”

“唔!”江之初緊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怪異的聲音,但即使閉上了嘴那聲音也能從順著縫隙出來,怎麽憋都憋不回去。

魏昭瑾像是觸碰到了什麽開關一樣,打開了江之初緊閉的閥門,她只覺得自己小腹處有一股暖流,隨後身子就像是觸電了一樣的酥麻。

“我...我是來換藥的。”

魏昭瑾直起腰身看著她:“這不是正在上藥呢嗎?”

江之初親眼看見魏昭瑾纖細的手指上閃著晶瑩,暧昧的氣息縈繞著整間屋子。

“疼!!”

“閉嘴!上藥能不疼嗎!”

魏昭瑾到底還是嬌貴的公主,沒過多久便沒了力氣倒在了床上。

江之初紅著臉忿忿道:“阿瑾不是想徹夜不眠嗎?”

魏昭瑾無力的白了她一眼:“我就說說。”

隨後她剛想翻身便被江之初給拽了回來,逼迫她與自己對視。

“幹...幹什麽?”

“公主是玩的盡興了,下官還沒開始呢。”

魏昭瑾一怔下意識的閃躲:“你肩膀有傷...不行!”

只見江之初唇瓣微張,說了那句讓魏昭瑾羞愧一輩子的四個字。

“還有嘴呢。”

作者有話要說:  江·小黃人·之初:枕頭公主還想反攻!

魏昭瑾:笑死,根本攻不了感謝在2021-04-17 18:15:20~2021-04-18 18:49:1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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