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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傅大哥的所有,她可以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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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芷上午送出去的書信, 晌午便收到了回音。

常青領著飛鷹自外頭走了進來,飛鷹一副鄉民打扮,進來後便安靜站在那裏, 誰也不看。

常青介紹,“夫人,這是布莊派來的人, 還有一封書信。”

葉芷瞧了眼虎背熊腰的飛鷹, 將信接了過來。

信上寫著:夫人所言,傅緒定當全力配合,隨信送去二十名隨從與一萬兩銀子,任夫人差遣使用。春山上面尚有二十幾間茅草屋, 可用來安置災民,若有其他需要, 盡可開口。

葉芷露出驚訝的表情, 看向飛鷹, “你便是傅大哥派來的人?”

飛鷹施禮, “夫人, 屬下飛鷹,另有十九人候在前面院子裏,”他將手中銀票雙手呈上, “銀票在此。”

“天哪, 我果然沒有認錯人, ”接過銀票的葉芷非常感動, “傅大哥不光俠肝義膽,還如此豪爽大方,實在是……”

感激得她都不知說什麽好,她對常青說道:“還等什麽, 馬上去安排,買饃、支鍋、熬粥,我和王爺隨後就到。”

常青眨眨眼,“夫人,施粥時面對的都是災民,是不是光由這些新來的隨從施粥,您就不必出面了?”

這些隨從其實就是裴霧精心培養的那些個暗衛,個頂個的都很厲害,皇上身邊的武林高手都不一定是他們的對手。由他們施粥,再安全不過。

常青是出於對葉芷與王爺安全的考慮,希望他們不要出面了。

葉芷搖頭:“我做好事,豈能不留名。”她瞧眼坐在那裏的裴霧,“不光我要去,王爺也要去。我施粥的時候,讓王爺站到我的旁邊。我得讓全天下人知道,咱們王爺,是善良仁義之人。”

面對常青詢問的目光,裴霧點了下頭。

常青放心了,“夫人,奴才馬上去安排。”

常青和飛鷹出去忙,葉芷讓梅花拿來了厚的棉衣和大氅。

她讓裴霧站著,自己幫他穿厚厚的棉衣。

她低聲道:“王爺如今這麽聽話,我真是高興。說起來,還得感謝你當初將管事姑姑給踢死了。雖然如此說有些對不起長眠地下的管事姑姑,但恰因為你那晚的舉動,才讓我有機會獨占你。”

葉玉姝和秦嬌嬌在府裏住了有些日子,只是吃吃喝喝,無所事事,兩人從不要求陪侍王爺,甚至是躲閃不及的狀態。

沒人跟她搶,王爺便成了她自己的了。

她雖然還是侍妾的身份,但在潛移默化當中,卻成了府裏的女主人。大家有事必征得她的同意,銀錢出入,皆得她吐口才行。

太子閉門思過,無暇來找麻煩。

葉芷日子過得舒坦又滋潤。

裴霧垂眸看著她,眼裏充溢著柔和與歡喜。

她高興,他更高興。

“沒有外人的插入,咱們便是夫妻,是一體的。你為我做千萬件事,我只是感激,但不需要回報什麽。可傅大哥不一樣,他是外人,他是慷慨大方的俠士,是我葉芷需要用心感謝的人。這次救濟災民,是我們王府的私自行為,沒有征得皇上的同意。此次會發生什麽樣的後果,不得而知。”

她幫他系緊腰帶,拿起床榻上的大氅披到他的肩上,擡頭瞟了他一眼,踮腳,親了親他的鼻尖,“我的傻王爺長得俊俏,我何時看到都很喜歡。”

她幫他攏攏大氅,“不管你能不能聽懂,我都要把醜話說在前頭,傅大哥於我有大恩,將來,只要他有需求,只要我們王府能達到他滿意,我都會盡力滿足他。他的一萬兩銀子,我們現在需要,所以先用了它。等賑災結束,咱們得在皇上面前好好表現,想法子多弄點兒賞賜回來,加倍把傅大哥的銀子給還了。若是有機會,傅大哥有當官的意向,咱們也得幫襯幫襯。”

這世上哪有白用的人和錢?

葉芷還沒用,已經打算著要如何歸還了。

小女子的腦袋裏轉來轉去,凈想這些事情,裴霧沒辦法提醒她,不能正大光明地告訴她,傅大哥的所有,她可以放心用。

他低頭,在她喋喋不休的唇上輕輕印下一吻。

葉芷唇角彎起來,笑著看他:“知道親我,是不是聽懂些了?”她刮刮他的鼻子,“所謂的安全問題,我其實不是在擔心我自己,我最擔心的,還是你呀。我是個不起眼的侍妾,哪有人會特意針對我?若是有壞人摻雜其間,肯定是對你這個王爺不利。到時候,你一定要乖乖站在我的旁邊,我會派四名隨從站在你的四周,隨時關註周圍的動向,保證怎麽把你帶出去的,就怎麽把你給帶回來,毫發無損才行。”

裴霧聽著女人心裏的碎碎念,心裏似春天一般溫暖。

街上災民眾多,饑餓讓他們失去了理智,不知誰在人群中喊了一句,“旁人可以不管我們,官府應當管。我們去擊鼓,向官老爺要飯吃。”

災民走投無路,一聽有法子,不管可不可行,一眾人等浩浩蕩蕩向府衙進發。

成千上萬的人,把城中道路幾乎給擠滿了。

城裏家家戶戶嚇得趕緊閉門,躲在家裏。生怕這些災民發瘋了,到處搶東西。

災民們湧到府衙,拼命擊鼓。

聞聽消息的沈國狀將軍帶一幹人等騎馬趕到,他騎著高頭大馬,站在災民們面前,目光冷漠地從那些面黃肌瘦的臉上略過,冷冷地問:“你們有何冤,為何要在這裏擊鼓?”

為首的一個老者高高舉起右胳膊,“我們受災,我們無家可歸,我們無飯可吃,不找官老爺找誰?”

“你不自食其力,你不用勞力換取食物,竟然想坐享其成?”沈國狀哼了聲,“天下何曾有過此等好事。”

老者嘴唇哆嗦著,“如此,竟無人管我們死活了?”

沈國狀翻身下馬,聲音沈肅有力:“你們,無飯吃,可以自己想辦法。沒有家,可以自己蓋房子。山上缺石塊嗎缺稻草嗎?”他嘴角一撇,“你們都是懶惰之人,本將軍現在命你們,速速返鄉,休要在這裏惹事生非,否則……”

老者氣得渾身哆嗦,“否則,否則你們待要如何?”

沈國狀手中握有馬鞭,他冷冷地看著那個非要與自己辯個明白的老者,猛地揚手,一鞭子甩到了他的身上。

老者脖頸處出現一道血紅的口子,鮮紅的血汨汨流出。

老者瞠目結舌,身子搖晃幾下,撲到地上,死了!

周圍人發出噓聲。

好好的一條命,說沒就沒了。

沈國狀陰惻惻地說道:“再要惹事生非,這,便是下場。”

站在老者旁邊的災民,盯著老者死不瞑目的雙眼,七魂嚇去了六魄,聲音尖利地喊道:“官老爺殺人啦,官老爺殺人……”

沈國狀手指一動,一只飛鏢飛了出去,那名尖叫的災民啞了殼,一頭栽到地上。

轉瞬便死了兩名災民,那些預備鬧事的災民都嚇壞了。

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全沒了主意。

沈國狀威脅意味濃郁,大聲問道:“還有誰不服?”

但凡有不服的,死便是下場。

災民群裏傳出竊竊私語聲。

“官老爺不管,是讓我們聽天由命啊。”

“反正是要死的人了,民不與官爭,窮不與富鬥。我們要想活命,去搶窮人就是。”

“是,這城中總有百姓,我們搶他們便是。”

災民們嗡嗡四散。

沈國狀拿出殺人的架式,誰還敢在此地逗留?

那真是不要命了。

沈國狀哈哈大笑,對身後的兵士說道:“如何,小事一樁,本將軍不費吹灰之力便給解決了。實在是圓滿。”

他這廂打道回府,一個時辰之後,官衙門口又傳來了擊鼓聲,一堆人圍在官衙外,哭叫連天。

官衙裏的陳老爺正悠哉悠哉抽大煙,聞聽擊鼓聲,奇道:“不是沈將軍出面將事情給解決了嗎?怎麽那幫窮災民又來擊鼓?”

下人稟報,“不是災民擊鼓,是被災民搶了東西的人家來擊鼓報案。”

“災民沒有離開,反而去別人家裏搶東西了?”

“是。”

陳老爺煩燥地瞪了瞪眼睛,“這個沈將軍,辦的是什麽狗屁事情,這,這不是給我找麻煩麽?

搶了東西的一些災民,躲到避風處,貪婪不已地吃著東西。

一個叫柳顯的小孩站到他們面前,表情糾結地瞪著他們。

有個災民擡頭瞧見,遞出一個饃,“吃。”

柳顯搖頭:“你們這麽做不對,我們是無家可歸,無飯可吃,但,不可以搶東西。搶東西是不對的。“

有災民就譏笑他,“七八歲的毛孩子,毛都沒長齊,還在這裏教訓我們?你先把肚子填飽再說吧,說不定哪天就被餓死、凍死了。”

遠遠的有人興奮地跑來:“咱們有救啦,咱們有救啦!”

大家都吃驚地望著那人,那人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春山,春山那棵神奇的古樹下面,王爺正在那裏施粥,每個去拿粥的人,都可以得到兩個饃,大家可以吃頓熱乎乎的飽飯了。”

“什麽?王爺施粥?”有人就問了,“哪裏來的王爺?”

“皇上的兒子不光有太子,還有一個啊,就是幼時變得癡傻,單獨辟府另住的那位。”

災民們興奮起來,“不管癡傻與否,起碼有人管我們了,有人管我們了。”

大家紛紛往春山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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