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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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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親吻

雨越來越大, 唱戲的走了,身邊那些少男少女早就跑沒影兒了,臺上空蕩蕩的, 四周很安靜,只剩下雨水聲,劈裏啪啦打?在傘面上。

顧羿沒有等徐雲騫回?答就傾身吻上去, 他是淺嘗輒止的,輕輕吻上冷冰冰的唇, 然後分開, 仿佛在試探徐雲騫的底線,他小心?翼翼,藏著自己的野心?, 擡頭看了看徐雲騫, 對方沒什麽表情, 連呼吸都?沒錯亂一分, 仿佛一尊神像,對世間情愛不為所動。

顧羿皺了皺眉, 無法確定徐雲騫的意?思,他不迎合, 但?也不拒絕。

顧羿已?經摟著徐雲騫的腰, 緊緊把他壓向自己,正要有所動作,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身, 他不得?不收回?手,後退了一步,規規矩矩站著。

剛藏好就看見眼前跑來一個人,對方大概是礙於徐雲騫的身份, 停在十米外的地方,不確定地問:“掌教?”

老道士聽那幫小弟子說徐雲騫在這兒,本來以為是個玩笑?話,沒想到竟然真的在,他剛當掌教沒多久,怎麽不在正玄山?跑出來看戲的?

徐雲騫應了一聲,握住了顧羿撐傘的手,下意?識傾斜雨傘,把顧羿的身影遮在傘下,“怎麽?”

“掌教?”老道士問:“你這是……”

顧羿的臉被傘遮住,他只看到傘下露出的衣服,兩人挨得?有點過於近了,他沒見過徐雲騫跟誰這麽親近過。

徐雲騫冷聲回?應:“跟老友敘舊。”

老道士沒懷疑,道:“雲長老叫你。”六大派圍剿善規教定下來了,但?很多事沒敲定,有不少瑣事等著他處理。

顧羿知道不應該久留,他們過段時日又是一正一邪勢不兩立,雲出塵跟徐雲騫議事商量的就是怎麽鏟除顧羿這個禍害。顧羿沒說一句話,只對徐雲騫一挑眉,無聲說我去那邊等你。

他倒是很懂事,知道怎麽避嫌。

顧羿正想走,手腕被人扣住,那力?道有點大,讓他有些疑惑,不遠處道士還在等待徐雲騫的回?答,他把自己扣著幹什麽?

顧羿一回?頭,徐雲騫沈沈地盯著他看,徐雲騫一手拽著他的衣領,猛地把他拽向自己。挨得?太近,顧羿能聞到徐雲騫身上的檀香。徐雲騫沒有回?應同?門,手中的傘傾斜幅度更?大,黑色的油紙傘遮住兩人,雨水全部?朝著一側滑落,嘩啦啦順著傘沿落下來,落雨聲清晰可見。

兩個人被雨水淋了個正著,顧羿皺了皺眉,下一刻,只感覺唇上覆蓋了什麽東西,柔軟而冰涼,他呆楞在原地,瞳孔微縮,有些不可置信,徐雲騫在吻他。

他怎麽敢?只隔著一把雨傘,跟他的正道人士只有一墻之隔,傘外就是他的同?道中人。

薄薄的黑色傘面暫時遮住兩人,顧羿跟他不是同?道中人,他對徐雲騫來說是大逆不道,如同?話本裏引誘高僧的妖物,真被人發現徐雲騫這個天之驕子不知道還能不能做下去。

可他在吻他。

他的嘴唇冰冰冷冷的,很輕很柔和?地落下來,像是一個封印,顧羿楞在原地,再也動彈不得?。

徐雲騫擡起頭回?答同?門,他的聲音冷淡疏離聽不出絲毫的錯漏,“我等會兒過去。”

同?門沒有疑他,雨有下大的趨勢,匆匆走了。

顧羿沒回?過神來,這裏徹徹底底只剩下他們兩人,雨水聲太吵,他好像能聽到這世間萬物,但?又像是什麽都?聽不到,所有的感官都?一並消失。

“唔……”顧羿剛喘了口氣又被堵住,徐雲騫在認認真真跟他接吻,一個接著一個,一個比一個更?重,第一個吻是試探,第二個像是確定歸屬,第三個在侵略城池,顧羿想找回?自己的領土,他想咬過去,他想反侵,可他幾乎節節敗退,他踉蹌後退,卻被徐雲騫摟住腰扣進懷裏,倉皇之間,他不得?不張開自己的唇齒,仰著脖頸去接納。

這是十年來他們真正意?義上的接吻,不帶有任何目的,只是在接吻。

顧羿太燙了,可能是發燒,可能是情欲沸騰,他從未這麽燙過,像是在他身上點了一把火,全身的血液不聽使喚,身不由己地開始燃燒,

徐雲騫自上而下壓下來,他與顧羿胸膛相貼,能感受到對方的心?跳,心?跳得?那麽急那麽亂,好像兩顆心?跳成了一顆。

顧羿一無所有了,他不知道徐雲騫到底想要什麽,是他的心?還是他的身體,他幾乎自暴自棄地想,都?給他,他想要什麽那就都?給他好了。

·

澤州城的雨下起來沒完沒了,誰也沒有在意?,他們身上都?淋濕了,剛一進門,顧羿就把徐雲騫推到門上,他還未等徐雲騫反應過來就傾身吻上去,好像是解開了枷鎖,讓他有些瘋狂。

顧羿摟著他的腰,去解徐雲騫的腰帶,徐雲騫沒有反抗,他一直在縱容自己,縱容顧羿接近,縱容他現在這麽以下犯上,縱容顧羿把他困在這方寸之間。

顧羿沿著他的脖頸一路吻下來,徐雲騫的皮膚很白,稍微碰一下就紅了一片,顧羿咬著那一小塊兒皮膚,輕聲叫了一聲:“徐掌教。”他聲音壓得?低,叫起來帶著纏綿的情意?,更?多的是在使壞,仿佛是在刻意?提起徐雲騫的身份。

這裏曾是王升儒的臥房,他把徐雲騫推在門上。

被人知道會怎麽說呢?枉顧人倫?

顧羿話音剛落,徐雲騫目光沈了沈,他反手摟著顧羿的腰,反客為主帶著他後退,顧羿在這期間一直在笑?,他路過床上的時候一個踉蹌,沒有站穩,跌坐在床下。

顧羿想爬起來,可他肩膀上沈了沈,徐雲騫的手壓上來,如同?墜了千斤,讓他無法起身。

顧羿只好擡頭看他,徐雲騫的手下滑,鉆進他濕淋淋的衣領裏,顧羿好像一下子醒了,察覺到此舉是大逆不道,事到臨頭才有些猶豫,他聲音沙啞,問:“你不怕嗎?”

徐雲騫低頭看他,顧羿全身都?濕透了,他最近身體不好,大病初愈讓他看著有些脆弱和?可憐,徐雲騫一直覺得?顧羿身上有一種氣質,能夠片刻激起人的破壞欲,想讓他再瘋一些,再可憐一些,直到把他給毀了。

把他毀了吧。

顧羿手肘撐著床沿,雨水順著發梢滴滴答答往下淌,滑落在衣襟裏,徐雲騫的手指順著雨滴游走,慢條斯理地挑開濕透了的衣領,“我為什麽要怕?”

他不懼怕任何東西,他不會懼怕自己的敵人,也不會懼怕自己的感情,更?不懼怕是否被世俗所容。

顧羿聞言笑?了,跟自嘲一樣,他擡起頭,濕透了的外袍被扔脫下,只剩下一件裏衣,裏衣什麽都?遮不住,薄薄罩在他身上,徐雲騫的手已?經按在他的腰,顧羿抓住徐雲騫往下走的手,輕聲說:“我怕。”

他怕,他太怕了。

他不怕曹海平,不怕任何一個敵人,但?他害怕徐雲騫,他沒多少命可以活了,害怕一錯再錯,不知道這樣下去會不會好。

他不知道怎麽處理徐雲騫,他能處理很多事,卻不知道怎麽處理徐雲騫,如果他真的死?了師兄該怎麽辦?

也許祝雪陽說得?對,顧羿真的應該離他遠一點。

徐雲騫仿佛根本不在乎這件事,他的動作沒有停,一手按在顧羿的腰上,這件衣服下面顧羿就什麽都?沒了。

“顧羿,十天了。”

那個可笑?的十天之約徐雲騫竟然一直都?記得?。

兩人的動作很暧昧,像是在擁抱彼此,顧羿擡起眼,用很冷靜的聲音說:“我找過別人。”善規教裏顧羿養了男寵,雲錦被他養了整整十年。

他下作,骯臟,這些事他得?跟徐雲騫說清楚。

顧羿下巴突然一緊,徐雲騫捏著他的下巴,迫使他擡頭。顧羿狼狽地靠著床,背脊被壓在床邊,被迫擡頭露出自己脆弱的脖頸。

徐雲騫微微俯身,陰影把顧羿遮得?嚴實,讓他無所遁形,徐雲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仿佛在打?量自己的獵物。兩人好像很親近,他們的距離不足一寸,彼此之間能聞到對方的氣息,但?他們好像又很遙遠,徐雲騫觸碰到顧羿的地方唯有手指,兩手捏著顧羿的下巴,除此之外再無觸碰。

突然,徐雲騫擡起腳,踩上來,一點點施力?,附在他耳邊道:“找了這麽多年只能找跟我像的,”徐雲騫咬住他的耳垂,低聲道:“真可憐啊。”

徐雲騫一身道袍被淋濕了,衣擺被濺起泥水,他的五官依然精致如同?神像,被打?濕的發梢貼在額頭,他這樣都?不顯狼狽,神像墜落會變成什麽?顧羿一直都?沒想清楚這個問題。

“唔……”徐雲騫的腳掌施加了力?道,力?道很輕,卻讓顧羿發抖,像是被什麽東西籠罩,被按在利爪之下,稍有不慎就會劃開顧羿的咽喉,徐雲騫在狩獵,顧羿已?經落入對方的陷阱,再也動彈不得?。

濕熱的汗從額頭上滑落,顧羿的下巴被禁錮著,大腿根被牢牢固定,他還穿著衣服卻像是已?經暴露無遺。徐雲騫明明只碰了他的下巴,他冷靜而克制,不急不緩,仿佛在進攻。顧羿不知道怎麽落入這個田地的,很早以前就出了差錯,他想起徐雲騫對他的警告,十年前富貴樓徐雲騫說顧羿根本不認識他,顧羿聽到了這句話,卻從來沒聽懂過。

他飛蛾撲火一樣愛上自己的師兄,全憑著本能在行?動,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喜歡什麽怪物。

孤傲的高嶺之花,土壤下是纏繞著鮮血的根須。

十年前徐雲騫就已?經警告過了,他再三確定,可顧羿偏偏要走進陷阱,像是個小狗一樣圍著他轉,跑了很遠都?沒有跑出徐雲騫的領地,地下的根須蔓延,鉆出土壤,開始一點點收緊,纏繞上他的四肢,緊緊箍住他的咽喉,然後把他收入囊中。

他是自找的。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不在這兒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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